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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被长空始乱终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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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公道:“小友,这是风月城的什锦火锅,请品尝。”
白熙把已经煮好的肉片夹给凝月,叮嘱她:“慢点吃,小心烫。”
流光放下筷子,问道:“这风月城的邪祟到底是怎么回事。”
土地公为难道:“这邪祟,谁也没见过啊。”
白熙道:“为何,送子娘娘庙的香火如此鼎盛?”
土地公捋捋胡子,道:“要说古怪,近三年来,花月城已经很少有小娃娃出生了。女人们都不生养,老夫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白熙道:“我听说,风月城曾经有一家红极一时的妓院,叫风月阁,是三年前被烧毁的,对吗?”
土地公道:“对,对,是有这么回事,当时妓院烧了整整一夜,成为一片焦土,说来也奇怪,竟然一个人都没跑出来。”
流光道:“妓院起火是什么原因?”
土地公为难道:“这个,这个,老夫不知道啊。”
流光训斥道:“糊涂。”
土地公忙认错,道:“上神息怒。”
白熙道:“土地公,我们三人要查明真相,身份不能泄露,要叨扰仙家一段时日了。”
土地公点头如捣蒜道:“自然。自然。”
凝月捞出来一粒牛肉丸,吹一吹,正要咬,听到白熙公事公办道:“女子多不孕,土地公身为男子不好调查,看来此事要仰仗凝月了。”
凝月没往心里去,听到下一句:“凝月,我们今晚成婚吧。”
流光顿时炸了,道:“白熙,你是不是疯了?凝月不会同意的。”
牛肉丸掉在竹桌面上,很有弹性地跳了跳,凝月一脸迷茫道:“成婚?”
白熙眼眸含着亮光,道:“凝月,我会保护你,绝不会让邪祟伤到你。”
流光不服气地敲桌面,道:“还有我呢,凝月,嫁给我。我用手里的诛邪剑发誓,一定会护好你。”
白熙神情温柔,但语气坚决,道:“我不放心你。”
流光哼了一声,道:“我还放心你呢。”
红灯笼高悬,大红绸铺地,喜庆的鞭炮声响起,这是一场只有三个人的婚礼。
流光一个人干完所有的杂活,闷闷不乐地望着一对新人。
白熙和凝月站在庭院中拜见天地,在一身红衣的衬托下,艳如桃李满面春风。
流光明明知道,他们是假成亲,只是为了揪出风月城中的邪祟,心里却还是一个劲儿地冒酸水。
夫妻对拜之后,白熙牵着凝月的手,两人将要步入洞房。
流光捏紧了手中的诛邪,眼珠子都快憋红了,喊道:“喂!你们……”
白熙和凝月已经消失在眼前,只留下一扇紧闭的大门。
洞房中的凝月端坐在喜床之上,盖着红盖头,一颗小心脏砰砰直跳,眼前突然亮起一道温暖的烛光,白熙手中拿着如意秤,一张俊美清逸的面庞出现,眼中带着温柔如水的笑意。
凝月拉着他的胳膊,悄声道:“白熙。我害怕。”
白熙安抚道:“有我在,邪祟绝不会伤害到你的。”
凝月懵懂,道:“我们成婚了,会生小娃娃的,对不对。”
白熙噎了一下,道:“今天很晚了,你先休息。生小娃娃的事,不着急。”
凝月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道:“崔姐姐不生娃娃,崔姐姐的丈夫会生气。我不生娃娃,你也会生气吧”
白熙叹气,道:“我不生气。”
凝月更加好奇,问道:“你为什么不生气?”
白熙正色道:“凝月,成婚之后,夫妻就是一体,患难与共,生死相随。生娃娃,不是最重要的事。”
凝月凑上来,道:“夫妻要如何才能成为一体呢。”
白熙把她摁回被窝里,轻声道:“很晚了,你快睡吧。”
三日后,凝月披着斗篷一个人坐在庭院里挖土,她脸颊有些不正常的红晕,阿呆在她脚边自在地玩毛球。
新房中摆放着姿态各异的墨兰,娴雅高贵,不拘一格,都是凝月从城外的溪水边挖回来的。白熙最近没有考她的功课,她每日乐呵呵地种花养花。
阿呆追着毛球跑来跑去,撞倒了刚栽种好的墨兰,凝月正拿着葫芦瓢浇水,一个不小心,全都浇灌到自己身上。
凝月全身打了一个激灵,打起了喷嚏,气愤道:“流光,你给我出来,把你的猫带走。”
流光的声音从屋顶上飘出来,道:“我把阿呆放在你身边,是为了保护你。别闹。”
凝月气得咬牙,道:“我哪里闹了!”
听到门板发出咯吱的声响,流光抱着诛邪剑,警觉地坐起来,嘴巴里还叼着一根柳枝,一见是白熙回来了,自觉无趣,翻眼皮望天。
凝月委屈道:“白熙,阿呆欺负我的兰花,还欺负我。”
白熙摸了摸她的额头,道:“你发烧了,快回房间去。我去熬药。”
流光从房顶上一跃而下,调侃道:“凝月怎么会突然生病,你们晚上都在干什么?”
凝月鼻子里哼哼,道:“要你多事,管好你的猫。”
流光低头抱起自己的小黑猫,同样揉了揉毛茸茸的脑袋,反击道:“你吓着我的猫了。”
夜空沉寂,星垂四野,卧房中燃着一盏明灯,凝月坐在美人榻边,手里握着牛肉干,正准备往嘴里送,流着哈喇子的阿呆跳上来,和流光一起大眼瞪小眼。
凝月气闷道:“流光,你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流光道:“我不是吓唬你。要是邪祟缠住你,你生不了娃娃,到时候你找谁哭都没有用。”
凝月无奈道:“我生不生娃娃,和你有关系吗?”
流光斩钉截铁道:“当然有关系!”他尴尬了一下,继续道:“只要有我在,你就一定能生娃娃!”
他一说完,立刻脸色涨红,这,这,这,好像话也不能这么说。
凝月肩膀垮下来,扔出去一块牛肉干,道:“阿呆,好像饿了。”
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阿呆嘴巴里叼着牛肉干,正准备大快朵颐,下一刻尖尖的耳朵竖起,快速消失在卧房中。
流光连忙追出去道:“阿呆,你去哪里?”
房门一打开,到处都是黑色的发丝,一圈圈扩散,如迷雾般遮挡视线,白熙被完全淹没,只留下一双白色云靴。
凝月震惊地瞪大眼睛,白熙遇到危险了,她心急如焚,一时三刻就要冲上去和邪祟拼命。
流光拦在她身前,道:“你不能过去,危险。”
凝月望着身形模糊的白熙,急得就快哭出来了,用力地挣了挣,实在无法挣脱,张口狠狠地咬住流光的肩膀。
白熙,她的白熙,一定要好好的。
她不能没有白熙。
流光闷哼一声,打了一个响指,喊道:“定。”
凝月整个身体都动不了,望着她的眼眸越来越红,流光心里有些酸楚,很快他就收拾好心情,握着诛邪剑跳入迷雾中。
到处都是黑色的发丝,如无孔不入的风,邪气不断漫延过来,流光手中的诛邪剑发出震颤。
一个飘忽不定的女声传来,带着些玩味:“咦,怎么又是个男人。两个男人,甚好,甚好。”
流光喝道:“大胆邪祟,还不束手就擒。”
邪气愈加浓郁,黑色的发丝开始缠绕着流光的四肢,诛邪剑出鞘,亮光一闪,斩断了些许,黑色发丝随风吹走。
女声冷笑道:“不会怜香惜玉的男人,奴家可不喜欢,今日奴家就破例,送你去见阎王。”
诛邪剑通体发出金光,一圈又一圈环绕,始终无法冲破黑色的迷雾。流光的身体被黑发缠住,越缠越多,最后无法动弹,喊道:“白熙,你小子死了没有,吱一声。”
一声清越的琴音传来,黑砖上出现了一滩血迹,一个全身赤色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雪白的面孔,漆黑的长发,殷红的长指甲,眼眸中是滔天的怨恨和怒意,下一刻又再次隐身。
白熙慢慢走出迷雾,怀中抱着尺素,道:“怨女,你有何冤屈,可以告诉本上神。”
怨女突然狂笑不止,黑色的头发变得赤红,仿佛完全燃烧的火焰落下来,流光的皮肤顿时变得焦黑,他强忍住不出声。
“我的冤屈,告诉你又如何。我已经死了。我要你们全天下的男人陪葬。”
白熙的周身也被烈火围绕,尺素的弦已经焚尽,眉头一皱,在冲天的火光中,他白皙的手掌出现了焦痕,心中不免震惊,怨女的邪气如此强悍,死前的怨恨一定强烈到极点。
流光忍不住吐出一口血,道:“老子是不会输的,汝等邪祟,根本上不了台面。战神长空把诛邪剑给老子,老子才不会如此丢脸。”
白熙闭上双眼,感受到周围风的流动,睁开双眸时,诛邪剑已经握在手中,剑尖直指之处就是怨女的咽喉。
“怨女,你迫害风月城中的男子,导致女子多年不孕。今日伏诛,可有话说。”
怨女震惊地望着诛邪剑,不敢相信地后退两步,苍白冷艳的面容,黑发环绕,下一刻自嘲一笑,道:“你竟然能看破我的真身,你们果然是神明。”
白熙还没来得及反应,怨女已经膝行而来,抱着他的双腿哭诉,声音期期艾艾,道:“我被长空始乱终弃了,他扔下我一个人回神界。人家真的好伤心,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