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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木雕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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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膳堂的路上，听风院四人也在聊这个事。
书院不止有六大才子比赛，还有其他专项的才艺比赛，比如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蹴鞠、骑射、算术、阵法等等。这些赛事都举办了好几届，好多学子在比赛中一鸣惊人。
六大才子比赛选手可以自愿报名参加，还有一部分人选是由举办赛事的成员们推荐。人选确定后由书院学子们投票，排名前六的就是候选人，再由这六位候选人跟上一届的六大才子进行六轮比赛，胜出者即为新一届的六大才子。这种赛制有点类似团队擂台赛，只要实力够强，一届人选可以连续当选六大才子之名。每一届比赛的规则和内容都由当届的协办组织决定。
如今的六大才子已经连续当选两年了，书院的先生们觉得需要加点新鲜血液，让他们受点挫折，让他们知道他们并不是不能战胜的，所以今年才有了全体学子们参加的规定。
钱万才疑惑道：“若我们外班的学子成了新一届的六大才子，两个月之后我们离开书院，那明年的比赛该如何办？”
童黎拍拍他的肩膀，淡定道：“先生们肯定有办法，毕竟比赛规则是由他们制定的，想怎么比就怎么比。”
杨旭图眼里有跃跃欲试之意：“我对成为才子没兴趣，对协助举办赛事有兴趣，诸位有谁要与我一起去报名参加？”这种可以积累举办赛事能力的机会实属难得，这十名学子里必定要有他一席之地。
三人都摇摇头，杨旭图无比遗憾没有志同道合之人。
童黎好奇问道：“上一届六大才子都有谁？”
柳斯青回道：“这个我知道。”然后说了六个名字，童黎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姓名——陈泰林，其余五个都不认识。
杨旭图看着他这玉树临风的三位室友，双眼一亮，“以三位的品貌、才学定能上候选名单，诸位去报名参加吧。”
童黎听到报名参加，心里有点犹豫：他是挺想参加比赛的，但是要他自己报名参加，就有那么一点点羞耻的感觉。读书人要谦逊，怎么能自评为才子呢？
他转头看看钱万才，再看看柳斯青。两人跟他的表情差不多，看来都有这个顾虑。
杨旭图看着三人的表情，了然地哈哈大笑，“无妨无妨，到时候为兄推荐你们三位。”
快速用完膳，四人又回到藏书阁看书，一直到藏书阁关门才回去。
月上树梢时，随着玉扣的到来，墙头的青年也准时出现。
看到萧浦时，童黎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是，如果北山书院也能参与的话，那萧浦肯定能进六大才子候选名单。他就把这个比赛跟他说了下，问他：“六哥，如果北山书院也允许参加的话，你会不会参加？”
萧浦一脸不屑，“如此无聊的赛事，有此时间，不如多练练功夫、多熟悉几个阵法。”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问道：“你是不是想参加？”
童黎点头：“是啊，我还没有参加过此类比赛，比较好奇。”
萧浦无语：他就知道。
“行，那到时我去看你比赛。”
童黎眉眼含笑：“对了，六哥，有个礼物送给你。”
“礼物？什么？”萧浦一愣，反应过来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高兴，嘴角止不住地向上翘。
“一个小礼物，我随手做的。”童黎从抽屉里捧出一个小木雕，那是一个坐姿形态的萧浦。
萧浦低头凑近仔细看了看，难以置信道:“这是我吗？”
“像不像？”童黎歪头笑着问他。
“太像了，雕工精湛，不，应该是鬼斧神工才对。”萧浦不吝赞美之词，从他手上拿过木雕把玩。童童这是对他观察得多细致入微才能雕刻出如此神似的人像来，想到童童这段日子都是捧着“小小的自己”在手心里轻轻打磨、擦拭，不知为何有股怪异的羞耻感。
把玩一会发现四肢关节都可以活动，于是给自己摆了一个练拳的帅气姿势。
童黎看他玩得不亦乐乎，又跟他聊了一些今天“小报”上看到的内容，有些好奇地问道：“六哥，你说朝廷会派谁当钦差？你说会不会派几位皇子过去？这可是立功扬名的好机会。”
萧浦闻言微微一顿，不太自然地回道：“派的是三皇子睿王。”
童黎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很客观公正地评价道：“睿王在民间的口碑还不错，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又有些担忧道：“不知道赈灾的队伍到哪里了？受灾的百姓等不起，每一天可能都有人饿死。”
萧浦若有所思：“听说睿王带着一队亲卫先行出发去受灾地，按照他的行事作风，多半会先在当地征集部分粮草银钱。”
童黎疑惑道：“怎么征集？”
萧浦反问他：“你想想，粮食都在谁的手里？现在谁手里还有大批量的粮食？”
童黎略一思考道：“那些富商手里。”忽想到什么，来了兴趣问道：“睿王会不会拿着那些富商的一些隐私或者作奸犯科的证据威胁他们资助粮食或者干脆抄家放粮？”
萧浦笑道：“聪明，这次他出行据说带了三千多锦衣卫，锦衣卫最拿手的就是收集情报。他会用先礼后兵、杀鸡儆猴两招。”
童黎有些犹豫道：“那我明日能提醒一下钱兄吗？他家就是闵州那边的富商，别到时候成了睿王手里的那只鸡。”
萧浦点头：“嗯，他父亲我有所了解，问题不大，你可以提醒他让他父亲主动配合一下睿王，第一个主动示好的人得到的好处是不一样的。”
童黎笑道：“好的，谢谢六哥提醒。”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萧浦拿着他的礼物开心地飘走了。
路上，萧一看自家主子今晚心情特别好，便好奇地问了一句。于是萧浦拿出那个小木雕向他炫耀，一路不停地把小木雕摆弄成各种姿势给他看。
萧一无语：虽然这个礼物确实很精湛很巧妙，但主子以前也不是没有收过比这更珍奇的礼物，也没见得这么开心。果然这收礼物心情的好坏与送礼物的人有关系。
回到住处，萧浦为这小木雕摆放的位置还伤了一会脑筋，先是放在书架上，觉得不能时时看到，不好，于是把它放在笔架上，又觉得容易掉下来，不甚安全，也不妥。最后给它找了个盒子，跟笔架摆在一起，小木雕就坐在盒子上，这样他抬头就可以看见，出门前还可以放进盒子里装好，非常完美。
次日，童黎一大早就去隔壁找了钱万才，跟他说了一下昨晚他跟萧浦讨论的结果以及让他给他父亲去信提个醒。钱万才感谢不已，当即就写了封信，用他家商队的通信线路把信安全快速地送到他父亲手上。
上午杨旭图早早地就去报名参加了临时协办组织，学子们都很有热情，一个上午之内协办人员都已到位。
比赛还没正式启动，外班的学子们先迎来了他们第一次测评，先生公布两日后进行。测评基本效仿会试，只是减少了题目数量，上午考四书一道、经义一道、论一道；下午考判、诏、诰、表选两道，经史策一道。
测评前一日，正是去叶先生那里听课的日子，刚好童黎要送叶先生的礼物也准备妥当，择日不如撞日，就打算今日送给叶先生，从书架上捧下来一个雕工精细的木盒子，这就是他的礼物。
“少爷，我来拿吧。”小松看他要亲自抱着过去，忙拦住他。
“不用，又不重，你在前头给我看下路就行。”这可是他十几天的心血，他的宝贝之作啊，还是自己抱着有安全感。
他一路小心翼翼地抱着木盒子到了叶先生的办公之所。
刚进屋，叶先生就看到了他手中的大木盒子，疑惑道：“这木盒子是什么？”
童黎把盒子放到先生面前的桌上，恭敬地回答：“先生，这是弟子亲手雕刻的一个作品，想送给先生，小小心意，希望先生喜欢。”
叶先生眉眼染上笑意，“你还会雕刻？才艺还不少。”凑近看了看，发现这个盒子也是做工非常精细，不似一般的盒子，没有翻盖，也没有开关的锁，“这怎么打开？”
“先生，我给您操作一下。”童黎伸手在盒子顶部的一片叶子上轻轻一按，木盒子仿佛就像被施了仙法一样，除了底部之外的盒子侧壁和顶部的木板迅速分裂、再聚拢组合在一处，形成一座深墨色的山峰。这时可以清晰地看到整个雕刻作品，就是一个微型的南山书院一角，背景是山峰和南山书院的几幢教室，近处是叶先生的办公之所，这里有古树、石桌、石凳，篱笆、小径等等，每个物品都是小小的，但都非常惟妙惟肖。
“这也太神奇了！原来盒子也是作品中的一部分，设计真是巧妙。”叶先生赞叹道，忽然看到石凳上坐着的那位书生很像自己，凑近了一看，还真是，惊讶道：“这，这是我？”
叶先生看到那个小小的自己，眼睛都睁圆了，忍不住捏出来放到手掌心仔细看，惊叹道：“这也太像了。”
见先生喜欢，童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各个关节都可以活动的，您可以试试。”
“还能如此？你的手也太巧了。”叶先生的眼睛更亮了，迫不及待地开始摆弄起来，先把小小的自己从坐着的姿势变成站立，再把手的姿势调整成一手背后，一手拿书。动了下发现各个关节的活动范围都与真实的人类很接近，也就是说这个小小的人能摆出各种高难度姿势。
“多谢，我太喜欢了，这是我收过的礼物中我最满意最喜欢的一件。”叶先生玩得简直不亦乐乎，忽灵光一闪，看着童黎道：“童黎啊，先生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您说。”
“按照这个小人，再帮我雕刻一个宋先生。”
童黎：“......”您想干什么？
回去的路上，童黎就在想叶先生要雕刻宋先生的目的，想想当时叶先生那笑得有点阴恻恻的神情，他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那要是被宋先生看到了，他这个雕刻者是不是也是同谋？
可能是因为收到满意的礼物，叶先生心情好，临结束时，他还问童黎想不想知道明日测评的题目。童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先生，您可是先生，怎么能问我一个学生这个问题？”
叶先生哈哈大笑，“为师开玩笑的，小童黎不要恼火。”
童黎一脸黑线：先生，您的仙风道骨之气彻底没了。
叶先生笑过后，忽想起什么，脸色变得略有些怪异：“这么大个盒子，你刚刚就这么一路抱过来的？”
童黎一头雾水：“是啊，不抱着，那要怎么拿过来？抬着吧，没必要，又不重，背着吧，还不好背，就抱着的姿势最合适。”最后还强调了一句：“抱着一点都不累。”特别体贴，怕先生觉得他累。
叶先生看他那呆愣楞的模样，顿时笑了，“哈哈，是啊，是为师狭隘了。明日测评加油，不考个第一，以后对外可不要说是我专门指点过的学生。”
童黎低头拱手：“是，学生定当尽力。”
由于明日考试，萧浦晚上就没有来打扰他，其实他想说他不会临时抱佛脚，以前怎么样，今日还是怎么样。
测评如约而至，有些学子感觉走路都有些沉重，不似之前轻快。也有些学子心态比较好，比如童黎、周子砚，脸上都是轻松之态，引得其余众人甚是羡慕。
教室里一共两位先生，一位站在讲台上，俯视着总观全局。另一位先生则在下面巡视，都是一副肃穆的样子，给在座考试的学子们又平添了几分压力。
童黎拿到试卷时，先看了下所有题目，很幸运，都是他比较有把握的内容。略一沉思，提笔，从第一道题目开始下笔写。
正写着，忽然视野内出现一个身影就停在他桌边，他一紧张手都微微抖了一下，于是提起笔装作思考的样子，等待先生离开。
他等啊等啊，先生还在原地，心里暗暗焦急：“先生，行行好，您快走吧，压力有些大啊！快去看看其他学子们的佳作吧！”
先生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停留小半炷香时间就慢慢走开了。
童黎默默叹口气，下笔继续写。
考试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一晃时间到，上午考试结束，学子们离场去膳堂用午膳，再准备下午的考试。一整日的考试都很顺利，童黎自我感觉良好，比之前乡试时的感觉要好一些，看来这段时间叶先生给他的指导起了很大的效果。
测评后休沐一日，测评结果会在休沐日后出来，评卷也是采用匿名阅卷的方式，由两名先生共同阅卷，给出级别，最后再由叶先生定名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