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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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节前的某夜，冯芷钦因为贪凉开窗夜读微感风寒，便没有去成，未能亲眼看到新科状元，一睹其风度姿容，心中不免遗憾。
好在，同窗也是发小辛伯荑前来探望，难免聊了起来。
喝了几杯茶后，辛伯荑问道，“芷钦，你猜还有谁在？”
冯芷钦手中捧着热茶，不以为意，“还能有谁？无非都是朝中勋贵，数百臣工。”
辛伯荑面露失望，“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
冯芷钦笑笑，摆摆手。
“好吧好吧，”辛伯荑啜了口茶，“剑北王带着王妃出席了，你就不好奇这位代替江栩嫁过去的王妃是什么样？”
“好你个伯荑，尽把心思放在这些八卦之事上，难怪大考成绩没有进步。”冯芷钦无情道。
辛伯荑捂住心口假作受伤模样，说道，“这次你是误会我了，我观那位王妃的形貌举止，竟是比江月桥还胜出几分，我还听说……”
“听说什么？”
“我还听说那江宛本是吴中的才子，不知怎么忽然来华京嫁给了剑北王。芷钦你没在，你若见了也会觉得可惜，那王妃果真是个妙人。”
冯芷钦不敢苟同，有些传闻因为太盛自己也听到过些许。他想，并非所有人都能将年少所立志向一以贯之，这世上恒常不变的便是人心的善变。
便说，“许是人家就觉得嫁人更安逸呢，何况对象是位高权重的剑北王。”
辛伯荑点点头，觉得有理。
冯芷钦指了指桌上摊开的书，“与其牵挂他人命运，不如读好眼前的书。”
虽说现在是大休，可太学的学业一向繁重，两位都是朝廷肱骨之后，自然不愿耽搁时间。于是一起戒了闲聊，静静读起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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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午时，江宛和蓝斯沅还在沉沉睡着。
好在蓝燮早起的习惯刻在了骨子里，他睁眼第一件事，便是把蓝斯沅扒着江宛袖子的手扯开来，将小家伙挪远了些。
交代松风在一旁盯着蓝斯沅的睡相，才起身离去。
颐安殿内，敬叔拍拍手，便有十余壮实的家丁扛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进来，摆开呈在剑北王面前。
敬叔道，“王爷，您交代搜罗的玩意都找来了，都是连华京都难见的新鲜物件。”
剑北王点点头，检视过清单后觉得还算满意。
此前密探曾告给他，说王妃对珍宝文玩不甚感兴趣，逛街逛了大半日，只买了一杆笔回去。蓝燮便觉得怕是那些俗物都入不了王妃的眼。
几日来，便叫敬叔从各处甚至外商那里搜罗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来。
“就把这些让王妃挑选，他不喜欢的再让蓝斯沅选，再剩下的都扔了。”
敬叔觉得王爷也忒败家，没人要的就扔，要是这般经营下去，王府可不是要破产？好在王爷有他这个得力的属下在，破产是不会破产的。
“王爷您不亲自送给王妃吗？毕竟这些是您的一番心意。”
这不就是一次绝佳的增进感情的机会吗！
敬叔已经提醒到这份上了，他不信王爷还不心动，心动不如行动，他满怀期待地看向蓝燮，等着答复。
谁知蓝燮竟然起身，唤上柏泉，“这事你来做吧，本王还要进宫议事。”
好好好。
敬叔在身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叫人好生看顾好这些宝贝，转去后殿看看王妃是否已经起身了。
江宛和蓝斯沅就像是约好似的一同醒来，松风便叫下人们进来侍候洗漱，等王妃和小太子用过膳后才道，“王妃请移步颐安殿。”
“什么事？”江宛坐在太师椅中问道。
他本想去床上歪着，一想到这般腰间好不容易瘦出来的线条便又要被松弛的肉取代，就很自觉地挑了张稍硬些的太师椅来坐。
松风想，王爷也不在，留着这悬念也无用，便索性对江宛如实道，“王爷搜罗来许多宝贝，让王妃去挑选呢。”
江宛对那些没有什么实用价值的东西颇不感冒，本想开口拒绝，却见一旁的蓝斯沅似十分感兴趣。
“太好了，是宝贝！”蓝斯沅拍着手欢呼。
他想到蓝斯沅非要住在王府的原因，而王爷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送他礼物，很明显是演给皇上看的，只是为了证明两人的感情不错罢了。
江宛觉得，既然如此，就不能不配合一下，给王爷留些面子。
“走吧，我们看看去。”
从寝殿一路到颐安殿，蓝斯沅整个都显得很兴奋，江宛被小家伙的高兴劲儿感染，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心道不愧是小孩子，真是没烦恼的年纪，不觉间有些羡慕。
颐安殿内摆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还盖着红布神神秘秘的，这场景，倒有些像话本子里下聘时的场景。
江宛微微唏嘘，他都还什么都没有经历，就稀里糊涂嫁了。
整个殿内几乎被木箱摆满，江宛有些犯懒，便想随便开一两个箱子，拣一两件就罢了。
敬叔不失时机地在江宛耳边小声说道，“这些都是王爷送给王妃的，王妃尽管挑，王爷说了王妃不要的再给太子殿下。”
江宛无声“啊”了一下，也就是说，若他不多留下些，剩下的岂不是要便宜了阿沅。
况且，这都是王爷给他准备的。
越想越不是滋味。
不知不觉间，江宛竟然一路看一路开，每一件都对敬叔说要留下来。
可怜蓝斯沅睁大眼睛在后面巴巴跟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知道这些是九叔公给小叔公的礼物，可是小叔公为何一件都不给他玩儿？
敬叔很高兴王妃将这些宝贝都收了去，觉得总算是没有浪费王爷的一番心意，这也算是个两全其美的局面，内心欢喜地下去忙其他事了。
江宛发现，这些宝贝都很新颖，不仅精美还很有趣，放在手边把玩，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像那沉香木制成的会打摆子的西洋钟，不仅香香的，还可以看时间；一套雕花银质餐具，不仅好看据说还可以验毒，很符合江宛的实用主义；还有镂花刻字的小香炉，颜色鲜丽常开不败的永生花……
江宛后知后觉地发现身边变得安静了，果然是因为蓝斯沅，他看着小太子的脸色愈发委屈可怜，慌了一瞬。
忙把蓝斯沅抱了起来，别看太子小小的，倒是有几分重量，江宛哄道，“阿沅陪我一起看宝贝辛苦了，小叔公也送给阿沅几样好不好啊？”
眼见着蓝斯沅又开心了起来，江宛心里头却觉得涩涩的。
哪怕王爷是为了演戏才送给他这些，他还是觉得心里头涩涩的，无法克服，无法欺骗自己。
把蓝斯沅交给松风抱着，江宛假装去挑挑拣拣，找了几件适合小孩玩的，诸如鲁班锁，小木鸟，竹蜻蜓这些皇宫内很少见的民间玩物，又拣了几件西域产的宝贝，凑了一套杯盘茶盏给蓝斯沅。
而蓝斯沅似乎很好糊弄，觉得开心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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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清殿内，蓝倾和揉着眉心，似乎有些神疲。
“万寿节刚过，税课司就给朕出了这么个难题。”
这话是对剑北王说的。蓝燮发现自打他回到华京，陛下总是有意无意地将部分内政交他处理，因为这他已经能感受到上朝时曹问渊看他的眼神愈发犀利，难道陛下真的没有察觉到？
税课司虽说是户部下辖，但地位超然，司使有权直接向陛下上奏而不必经过户部长官审批。
想必是税课司使向陛下告了什么状。
“什么难题？”
蓝倾和道，“税课司上书，言税收与户部报上来的收入不符，非要朕派钦差去地方核查。”
蓝燮不语，陛下与他说起此事，莫非是有意让他来接管？
这种差事，做得好做不好都牵扯甚多，不会得到任何好处，反而容易沾得一身腥，他尚有熄烽军要带，可没空去蹚课税的浑水。
一声叹息传来，蓝倾和放下奏折从案后走出，在殿内踱了几步后道，“依皇叔看，让谁去比较好？”
原来是让他推荐人选。
蓝燮想，那确实有两人比较合适。他还记得万寿节那日，有两个年轻子弟冲撞了王妃，让他们的爹去做这桩事岂不正好？
想必等巡查归来，便该知道如何教育子女。
“三品以下官员无威慑，非实权者又力度不足，一人又难免有所疏漏，故本王推荐大理寺卿和吏部尚书同去，不知陛下觉得如何。”
蓝倾和思忖片刻，说道，“岁中的考核评功已经结束，他们也没什么要事了，那就依皇叔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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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北王议事归来时，膳房正准备好了晚饭，索性他也还没吃，便坐下来与江宛和蓝斯沅一同用饭。
席间气氛热络，江宛和蓝斯沅看起来心情都不错，蓝燮不自觉勾起了唇，忽然觉得王妃也是挺好哄的。
饭后蓝斯沅又被带去海棠坞，蓝燮与江宛一同回到寝殿自不必提。
待夜色初上，沐浴完毕，两人身着轻薄的寝衣平整地躺在床上静默无言，中间仍隔着一大片空隙。
是江宛率先开的口，“王爷的礼物收到了，虽然我知道这是做给陛下看的，但还是谢谢王爷。”
过了几息，江宛没有等到回话，便以为蓝燮睡了，刚要闭眼，一道阴影拢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似淡实浓的檀香气息，裹杂着低迷的凛冽，向江宛侵袭而来。
“本王说过，不必谢我。”
是陈述，也是在警告，俯视过来的目光波涛暗涌，像暴风雨前夕的海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