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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沉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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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深夜,李泽琛在医院陪护着爷爷,因肺部感染入院。
刚住进来时,爷爷还能正常的每天下去溜溜弯,可随着病情的发展越来越严重,爷爷性格出现了改变,然后他的生活几乎不能再自理,需要李泽琛帮他喂饭,需要李泽琛帮他翻身,有时候会郁郁寡欢,有时候又变成攻击力很强。
在周末期,爷爷感受不到饿,就算李泽琛给他喂饭他也不会张嘴吃,行动能力也下降了,需要需要坐轮椅的程度。
在治疗期间,他的主治医生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发现了脑梗,张医生将这件事告诉了李泽琛,确实,在院期间,尤其是到了后期,他开始发现爷爷的舌根发硬,说话含糊,面部不对称,口角歪斜,这些都是脑梗的典型表现。
最后的时期,爷爷每天都躺在床上,李泽琛看着一天又一天变得憔悴,爷爷给他的钱基本都快挥霍完了,剩余的钱财已经少的可怜,他也曾回家拿过银行卡,可发现那张放在抽屉里的银行卡不翼而飞,之后,查监控发现被周枕拿走了,他因照顾爷爷,无法与周枕对峙。
爷爷曾经说过,如果治不好的话,直接放弃治疗就好了,不然他上高中的学费都不够了。
在医院的最后一个晚上,李泽琛头靠着病床,睡眼惺忪地照看爷爷,爷爷嘴里插.着管子,嘴里念叨着,“走,爷爷给阿琛买馄饨,老板娘,馄饨里别放葱啊,我孙子,不吃葱,放虾皮,你多放点虾皮。”
刚说完这句话,老人家的手就没有支撑力气了,狠狠摔在病床上,头一歪,心电图也呈一条直线,本来握着爷爷的手,可此刻,李泽琛的手悬在空中。
爷爷死了。
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可作为他的亲孙子陈以序并没有来,只是匆匆忙忙回医院看爷爷最后一眼,之后,他想请假独自照顾爷爷,让李泽琛安稳地去上学,李泽琛拒绝了这个要求,对于他来说,爷爷像第二个“妈妈”,他舍不得。
而陈以序这边的工作紧张的不行,被老板在电话里头劈头盖脸地痛骂了他一顿,他只好接着回去工作,最后照料爷爷的任务最终落在了李泽琛头上。
可是,最后的最后,没有等来奇迹,只有悲痛的消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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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李泽琛又回到之前跟爷爷住的老家,这次不再是探亲,而是送爷爷最后一程。
陈以序也来了,作为爷爷的亲孙子,葬礼前前后后没有掉一滴眼泪,更像是一个旁观者,好像逝去的是一个陌生人。
陈以序看着李泽琛心不在焉的样儿,他走过去跟自己的女朋友说,让他吃点东西,自从爷爷生病住院,他经常一日三顿饭都吃不好,自己又难于开口,所以拜托让女朋友去劝劝。
沈书妤听后,答应了这个要求,她也知道,兄弟俩小时候闹过矛盾,长大后,又因某件事,一直像一把刀,狠狠地插.入心脏。
沈书妤穿着大衣,秋风吹的她头发散乱,边走边整理头发,来到李泽琛面前,微微弯腰,李泽琛一直低着头,沈书妤轻轻唤他的名字。
李泽琛还在低头,她索性直接蹲下来跟李泽琛说话,沈书妤目光死死盯着他,又唤了一声名字,顿了几秒钟,接着说,“去吃点东西吧,这几天辛苦你了,乖,听话,去吃点饭。”沈书妤抬起手,摸了摸李泽琛的头发。
李泽琛终于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沈书妤看到眼眶红红的眼眸,说实话,内心翻起波澜,心疼不已,李泽琛说了句,好。
李泽琛在硬撑,明明已经能看到眼眶微微的湿意,可是他在克制,不让眼泪留下来,但是,安葬后,李泽琛又独自来到生前爷爷经常带着的馄饨店。
老板娘见李泽琛来了,也知道了他爷爷去世的消息,李泽琛没问要什么,老板娘也知道,给他做了一碗馄饨,告诉老板娘打包。
回到老院子,李泽琛躲在一个没人进来的角落,慢慢蹲下,将袋子仍带一旁,打开塑料盖子,扑面而来的香味,热气腾腾的馄饨,李泽琛用勺子舀起馄饨,将食物放进嘴里,闭上嘴,边哭边咀嚼。
他想起,之前爷爷给他买馄饨时,问他,“馄饨放不放葱花啊?”
李泽琛摇了摇头。
就这样,一直把馄饨吃完为止,他收拾好垃圾,推开门,将垃圾扔了出去。
守灵三天,李泽琛不吃不喝。
只是在那静静地跪着,一句话也不说。
此时此刻,他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眼神空洞,没有光了,自己的心理疾病也加重了。
即使,这几天因为这个打击,让自己的病情再度复发,他也只是默默地等着,让这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感觉离开。
丧葬从简,这一刻,李泽琛懂得了繁复的殡葬礼节不是糟粕,寄托的是亲人的思念,爷爷的葬礼,把中式丧葬的每一个环节都仔细地讲述,先是去世时,亲人跪拜报丧,而后亲朋好友前来吊唁,烧纸上香敬酒,在棺前行礼跪拜,陈以序需要披麻戴孝,准备好各种纸扎品,好让亲人在地下也能过得好,出殡时,由陈以序捧灵牌,来吊唁的亲友都要下跪送他最后一程。
有人说,白事太过繁琐,有很多没有必要的流程,可就是这繁复的,累人的礼节,让伤心的人有事可做,让身体的累打败精神上的伤,就能睡得着,吃得下,最终才能走出来。
而此时此刻的周枕,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对于这件事,没有一点风声流露出来。
三天后,陈以序帮他订好了机票,让他独自一人回去上学,最后,人是回来了,魂还在江海那边留着。
很快,陈以序又投身到事业中。
而李泽琛并没有去上学,只是在家里坐着,手里拿着沉香牌,用手轻轻抚摸着它,就好像有爷爷的味道一样。
又是周六,周枕又请了两天假,她打算坐飞机去江海,看看李泽琛之前的生活环境。
她身着白色大衣,红色棒球帽,下飞机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她整整做了三个小时的飞机。
根据柯桥的描述,周枕来到一个早已废弃的大楼,不知道小区里面还有没有人,走到对应的房间号,周枕敲了敲门,没动静,所以开口说了句,“有人吗?”
周枕面前的门没开,反倒是身后的那户人家开了门,周枕回头看他。
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大爷,他问周枕,“干啥的?”
周枕转过身来,回答他,“大爷,我找人。”
“你找谁啊?”
“李泽琛认识吗?”
“找阿琛,你是他什么人?”
周枕开始面带微笑地撒谎,“我是他女朋友。”
那大爷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来,“没听说啊,啥时候处的对象,这小子挺有眼光的,姑娘,你贵姓啊?”
周枕的手耷拉着,整理一下衣服,“我,我叫小枕,我们也是刚谈没有多久,这两天吵架了,他说他想回老家清净清净,但是我这电话也打不通,信息也不回,我很担心他出什么事,就来这边找他。”
大爷走到她面前,“阿琛这小子,好长时间没在这了。”
“那他在这边有没有什么亲戚啊,朋友啊?”
大爷皱眉,“他没跟你说吗,他父亲得知他母亲怀孕后就跑路了,他母亲也被人杀害了,可怜这小子,但听说,被一个老人领养了,应该是在海舟。”
周枕听着重复的消息很是无味。
正想问什么问题的时候,对面的大爷突然说,让她等一下。
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教师资格证。
再然后,搬出一大箱子东西,里面都是跟李锦岚有关的,他告诉周枕,“之前我们是一个单位的,出事之后,我把这些东西收拾起来想寄给李泽琛,可是这里没有驿站,所以这些东西都是我帮他保管的,那今天正好你来了,麻烦你把这些东西都交给李泽琛手里。”
周枕点点头,说好。
“对了,听说那领养阿琛的那个人也有自己的亲孙子,不知道为什么阿琛就跟他一起生活了,玩木头的,好像跟他亲孙子关系不太好,因为之前阿琛把那个亲孙子的模型弄坏了,差点被赶出家门。”
......
又飞了三个小时,周枕终于到家了,把那些东西都藏在自己房间最隐秘的角落,随后她骑车出门去了一家店里。
周枕将脖子上戴的沉香牌摘下来给老板看,“我这个成色可以说是有市无价,现在好的沉香价格你也知道。”
老板说,“但是上面有你的生辰八字呀,你也知道的,玩沉香牌的人要么保自己,要么保家人,不太好出手啊,一口价,十万。”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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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枕拿着银行卡往柯桥家走。
推开房门,急匆匆地走进来,将手里的银行卡放在他电脑面前,语速极快:“帮我查一下这个银行卡的密码,快点。”
柯桥立马答应,“行嘞,马上啊。”
两分钟后,周枕从柯桥这里得到了答案。
接着,她来到银行,从口袋中拿出那张银行卡,说要存钱。
银行卡正面朝上,芯片朝里,插.进卡槽,按继续,输密码,按确认,选储存账户,选存款,把手里的钱整理整齐,等放钞口自动打开时,把钱放里面,按确认就关上了,等屏幕上显示你存款金额,核对正确继续按确认,一天最多存五万,存完会提示交易成功,最后退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