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悸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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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
长剑与鬼气相撞在黑暗中不断擦出火花，短暂的明亮不足以让沈别舟看清周围的一切，转瞬即逝后仍是幽暗一片。
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借鬼气的阴冷气息和谢归淮出招时的风声来判断对方的位置。
沈别舟骤然侧身，鬼气化刃擦过耳边带起呼啸的风声，他连退几步苍灵陡转往身后刺去，在扑空的刹那，“唰——”的一声他猛然后仰抬剑，接住怨气的刹那锋利的剑刃一颤虎口被震得发麻，力道重的他硬生生被逼退几步才站稳。
“咣当——”
后脚踩中石块在幽静的空间内发出一声巨响，沈别舟迅速反应立刻后仰，剑刃擦过他面的刹那玄麟飞出直冲谢归淮而去，但锋利的长剑再次扑空，他立刻转身脚尖点地伏低身体，鬼刃斩断发丝的瞬间，沈别舟看清了地上的东西。
一片纸，踩得满是脚印竹片崩裂散在地上布满灰尘。
是陈婆给的纸人。
这里有人强闯进来过，那魄心还在吗？
“你是为魄心而来。”
沈别舟长剑点地借力起身笃定地开口，“铮”的一声，鬼刃与长剑相交，沈别舟终于瞧见了躲在黑暗中的人，剑影相交间谢归淮挑眉看他。
“微尘却派你来不也是为此？”
刀光剑影间，沈别舟面色如常地挡着一招一式，心中却早已掀起波澜。
魄心还在闻村。
沈别舟放下心来，无论魄心有何作用他都不能让谢归淮得到。
“派我？”沈别舟忽地开口。
“哦？”
沈别舟掷剑而出，苍灵破空而出硬生生斩断了刺来的鬼刃。趁鬼气未成形时，沈别舟骤然欺身而上玄麟势如破竹刺破黑暗直直地插入了谢归淮的肩头，他抬眸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尽是平静。
“自然是杀你。”
谢归淮眉眼轻扬，深邃的绿眸隔着黑暗看向沈别舟，末了落下一声极为轻的笑。
霎时间面前的人消失在眼前，沈别舟凝眸点地腾空而起，玄麟接住鬼刃的刹那，侧身阴风起他抬脚踹去一蹬欲踩鬼刃躲开。
忽地脚踝被抓住，沈别舟蹙眉来不及反应便被硬生生地拽去，就在这时苍灵飞来斩断鬼手，他还未松口气立刻抬剑兵刃相接的瞬间，灵力和鬼气炸开。
沈别舟几乎是被冲出几步外，腥甜的鲜血几乎是立刻涌上喉间，长剑抵地擦出一串火花，“铮”的一声撞上物件才停下来。
他偏眸往后看挡住长剑的是石棺的一角。
“杀我凭这三拳两脚可不够。”
谢归淮的声音总是带着好听的腔调，低沉悠长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温柔缱绻却字字渗着寒意。
不过是爱挠人的狸猫，他也乐意陪其玩会。
鬼气又阴魂不散地缠上来，左来一刀右捅一剑，招招式式都像是在逗笼中的蛐蛐。
再又一次碰到石棺时沈别舟眉头紧蹙察觉到了什么。
谢归淮在逼他靠近甚至触碰石棺。
为什么？
之前的魄心藏在石棺内，如今若是还藏在石棺内为何谢归淮不直接杀了他取走，而是温水煮青蛙般逼他靠近触碰。
除非他不能。
魄心只能由特定之人拿到手，而谢归淮认为那个人是他。
沈别舟眯了下眼。
鬼气再次袭来，沈别舟抬剑去挡，双剑在手他快走几步欲走离石棺时，一道鬼气忽地从侧边袭来直冲他的脖颈而去。
若他用剑去挡能保无伤但必定会被再次冲回石棺，于是苍灵玄麟没有一丝偏移。
鬼刃划破脖颈，温热黏腻的鲜血顺着白皙的脖颈流下的刹那，沈别舟忽地笑了。
那一招原本能取他命的，但对方收力了。
这样啊……
沈别舟摩挲了一下剑柄，黑暗中那双上扬的丹凤眼眼底翻涌着看不穿的情绪。
谢归淮身为阵眼在阵内他是抓不住对方的。
如果阵破了呢？
“锵——”
沈别舟一改方才坚守的模样，一招一式比先前更加猛烈，剑意凌厉如同裹着寒风充斥在封闭的石室内，留下一道道深刻的剑痕。
苍灵挡鬼刃玄麟进攻偏又留了一处破绽露出最致命的地方给谢归淮，故意引诱对方攻击。
黑暗中谢归淮眯起眼，幽绿的眼眸打量着沈别舟的异常。
直到鬼刃再一次抵住沈别舟的心口，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几近，近到足够谢归淮看清那幽黑的眼眸中的极致平静。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鬼刃划破衣物，刀尖一毫不差地点在沈别舟的心口。
“你不敢。”沈别舟睨他，黑白分明的眼中没有一分怯意，仿若刀尖抵住的不是他的要害。
疯子。
谢归淮望着面前的少年，眼底一点点浮现出笑意，瘆人诡异。
“轰隆——”
玄麟猛然斩破石墙，碎石坠落尘土飞扬间，沈别舟飞速转入另一间石室，地上散落着棺木的碎片。
那一口口木棺破败不堪，有的早已不成型，有的棺盖不翼而飞，棺内的尸傀更是消失不见。
但有几口木棺是完好的。
沈别舟踩在碎木上，剑意横飞与鬼气相冲。谢归淮没再收力，鬼气几乎是招招奔着要取他的命来。沈别舟也不再试探，双剑掷出灵力和鬼气相碰震得石室一抖。
“嘭”的一声沈别舟再次装上木棺，他抬手扶住棺木手掌划过棺盖时一顿。
鬼刃抓准时机立刻逼来，沈别舟奋力转身，“轰隆”一声棺盖破裂，碎屑几乎是立刻崩飞。
鬼气再次涌来，沈别舟抬剑。
就在此时琉璃坠忽地闪了一下，沈别舟一顿，就是这一顿给了破绽。“锵——”的一声玄麟被震飞，沈别舟欲抬苍灵时，鬼气猛然擦过耳畔。
“咔嚓——”
琉璃坠碎了，沈别舟倏然抬眸，谢归淮出现在他面前语气依旧温柔。
“玩够了吗？”
眼底却是一片寒。
魄心选中的人也不过如此，除了躲避和使些伎俩外格外无趣。
谢归淮没了同人闹的意思，他确实不能也不准备杀了沈别舟，但他有足够的法子让对方“心甘情愿”去给他拿魄心。
鬼刃化作手掌往少年后颈探去，就在这时谢归淮余光瞥见沈别舟勾了下唇。
“定！”
忽地，一道白线直冲谢归淮而去，鬼气在那一瞬去挡却没凝聚几乎一瞬间那白线就缠在了谢归淮身上。
那双幽绿的眼眸终于舍得分开些目光在沈别舟之外。
石室内玉松意站在棺木中，一双眼睛不知何时变成鎏金色直勾勾地盯着交手的两人，而那细线从他手中掷出，是青云天特制的锁魂线。
而在棺木旁破碎的棺盖上刻着两个字——玉娇。
“唰——”
玄麟不知何时归来，欲触碰沈别舟的后颈的手被直接斩断，鲜血几乎喷溅在沈别舟那张姣丽的脸上。
谢归淮面容沉了些。
“这些可不足以困住我。”
白线几乎是立刻崩裂开来，谢归淮摸上腰间的佩剑，寒光闪过诡谲的剑意如同厉鬼猛然冲向沈别舟。
“但也足够了。”
沈别舟一改方才的颓势，长剑挡住剑意。
那双眼睛绿意欲褪却猛然顿住。
与此同时整个幽都顶空，一道强大的结界编织而成将整个幽都笼罩在内。
谢归淮的神情终于变了。
只是这愣神的功夫，沈别舟握住苍灵猛然冲来。
几乎是一瞬间，寒风袭来裹着刺骨的冰意卷着割人的冰锥刺向谢归淮，挥出的剑意和鬼气顷刻间被冻住。
谢归淮望向沈别舟挥剑的动作，微微眯眼握剑的手一顿。
“铮——”
长剑落下，尸首分离，鲜血飞溅的刹那寒霜消融春风拂面，甚至隐约能闻到残留的寒梅香。
“你输了。”
沈别舟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语气冷冽一字一顿。
“咣当——”
玉杯从桌上掉落，碎了一地。
“尊主？”
门外的鬼侍一惊小声地唤着用余光打量着玄幽殿。
殿内，幽幽烛火燃着，照亮出桌案前端坐着的人，玄衣鎏金暗纹，墨发倾洒，剑锋般的眉皱着，忽地他睁开眼。
幽绿的眼眸扫了眼殿中最后落在地上的碎片。
“一枝先破玉溪春①。”
“剑法《破青天》。”
斩首的剧痛还未消散迟迟地留在他身上，逼着他回想当时的场景。
黑暗中，少年居高临下地睨他，凌厉的丹凤眼里只有无尽的平静。
平静到了病态的地步。
忽地殿内落下一声轻笑。
真是双漂亮至极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悸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