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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你们两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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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向车门，席子慕正慵懒地坐在后座上，略显安静。
顾罗辰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弯腰，用前天在记者会上同样的姿势，左手穿到他膝弯下、右手抱住他的腰，猛提一口气将他一把抱了出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好像轻了不少，腰间更是收窄了许多。
席子慕软塌塌地靠在顾罗辰胸前，隔着件薄绒连帽衫，腰部明显感受到顾罗辰手掌的温热和力道，还有他手臂上绷紧的肌肉和线条。
幸亏这两天控制了饮食，没有让自己显得很臃肿，席子慕心想。
等到顾罗辰将他放在轮椅上后，他左右看了看，仿佛这才刚刚发现般，疑惑道：“顾老师没有带阿邦哥来吗？”
“我一个人来的。”顾罗辰冷眼看着他，淡淡的回应。
“唔，辛苦了顾老师。”席子慕真诚地说道，“要是阿邦哥在的话，倒是也可以让他代劳代劳的。”
“他搬不动的。”
席子慕脑袋歪了歪：“什么搬不动？”
“你。”顾罗辰敛眸，把轮椅缓缓推到电梯口，停步。
席子慕很不满意顾罗辰刚刚对他用了“搬”这个形容词，他又不是货物。他仰起脸，长眸睨着顾罗辰：“顾老师，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有些意见……”
“我对你没有意见。门禁卡。”顾罗辰掀了掀眼皮，面无表情地盯着紧闭的电梯门。
席子慕叹了口气，在口袋里摸索半天，终于掏了一张磁卡出来，递给顾罗辰。
顾罗辰接过，在按钮上方刷了一下，电梯门缓缓打开。
席子慕转头看向光哥：“光哥，你先去喝杯咖啡吧，不用陪我，有顾老师在就可以了。”说着拍拍顾罗辰的手，示意进电梯。
光哥看着顾罗辰将席子慕缓缓推入电梯，站在门外有些犹豫，但席子慕已经微笑着按下了关门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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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徐徐上行，狭小的空间里，顾罗辰与席子慕一坐一站，彼此沉默。
气氛很是尴尬，顾罗辰只能侧过头，目光注视着墙上的显示屏，看着那上面的数字以无比缓慢的速度变化着：2F、3F、4F……
行至四楼的时候，席子慕终于憋不住了，淡淡地讥诮道：“顾老师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我急什么？”
“我不知道你急什么，但你看上去很着急。”
“有么？”
“没有吗？”
顾罗辰耸耸肩，不再说话。
很多时候，他都懒得去争辩。他不是一个喜欢把时间浪费在口舌之争上的人。
电梯里再次安静，只有机械运行时发出的“滋滋”的电流声。
不知道为什么，它今天特别慢，顾罗辰极力想表现出自己并不着急的样子，指尖轻轻敲在轮椅的扶手上，漫不经心地打着节拍。
数字显示屏上还有个小屏幕，里面正在放娱乐新闻。
是席子慕和顾罗辰两天前在裴城那个记者招待会上的转播画面，镜头里，席子慕将脑袋凑在顾罗辰旁边，两个人低声交流着什么。
画面配上的字幕是：顾罗辰与席子慕同为天涯沦落人，如今互相扶持，携手并进。
不知道关系的，还以为这是一对情深义厚的患难夫妻。
电梯里，顾罗辰和席子慕一脸漠然地看着、听着。
顾罗辰是一贯的喜怒不形于色，而素来散漫的席子慕脸上，此刻也鲜有地露出了几分尴尬。
好在电梯终于停了下来，十一楼到了。
门刚打开，就有两名身穿工作服的医护人员迎上来，看上去是早早就等候在了那里，她们客气地伸手指示，将顾罗辰和席子慕一路领往复健室。
其中一个边走边回头说：“周珍教授已经在复健室等着席先生与顾先生了，这边请。”
“是……大名鼎鼎的神经学周珍周教授么？”顾罗辰眉间动了一下，似乎记起曾在某本翻阅过的书籍里，见过这个名字。
哦，是《瘫痪病人注意事项》，他想起来了，这是一本由好几位神经学领域的资深教授联合编写的书，其中一位的名字就是周珍。
“对，就是她。周珍教授是我们骨科理疗中心的特聘医生，擅长中西医结合治疗，她的针灸技术享誉国内外，曾经治好了多位不能走路的患者。”
几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复健室。
医护人员将门推开，一个身形高大、利落短发、穿着一身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站在门后对着席子慕和顾罗辰点头微笑道：“你们好，我是周珍，是康复科主任。”
席子慕立刻伸出手，抬头道：“周教授您好，叫我小席就可以了。”顿了顿，他把脸偏向身侧，“这位是顾罗辰顾先生。”
周珍先是松松地握了握席子慕的手，放开，旋即又将顾罗辰的手紧紧握在手里，笑眯眯地说：“顾先生，我前一阵刚看了你主演的电影《乱街》，演得真好。我是你多年的影迷。”
顾罗辰没想到在医院里也能遇见影迷，更何况对方还是业界大拿，他略感羞涩，立刻礼貌地回应道：“谢谢您喜欢，您称呼我小顾就好了。”他停了两秒钟，接着说，“周教授，从今天开始，我是席子慕先生的护工。”
“护工？”周珍惊讶地看向顾罗辰，有点不可思议，“我还以为你们是好朋友的关系，所以你才专程来陪他的。”
“他真的是我的护工，周教授。”席子慕在一旁微笑着解惑，“您可能最近没关注过娱乐新闻，我在前两天开的记者招待会上有说过。”
“我不太关注娱乐界的事。”周珍带着奇怪的表情看了一眼席子慕，也没有再多问。她平时专研学术，很少看娱乐新闻，所以对于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金月双杀”事件，并不知道。
大概是怕顾罗辰尴尬，她咳嗽了一声，快速转过身，对着不远处并排的三个小隔间介绍道：“今天我们复健的整个流程大约持续三小时。第一个部分是针灸，第二个部分是电磁感应，第三个部分是器械辅助。每个部分完成后，中间都可以休息十分钟左右。”
说着，她走向第一个隔间：“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开始第一个项目，针灸。”
席子慕来之前并不清楚还有针灸这个项目，他从来没有针灸过，内心隐隐有些慌，但余光扫见顾罗辰一脸的淡漠，他立刻微笑道：“没有问题。”这种时候他绝不能露怯。
“那就开始吧。”周珍点点头，指挥顾罗辰将席子慕推进第一个隔间，又踌躇着问道，“确定不需要其他人帮忙吗？我们这里也有工作人员的。”一边说一边看了眼身后几个女护士。
“放心周教授，顾老师他可以的，他力气大。”席子慕一本正经地看向周珍，“而且女护士也不太方便。”
周珍看不懂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想看懂，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隔间里的一张理疗床指挥着顾罗辰：“那么小顾就麻烦你把小席抱到床上吧。要把他整个人反过来，脸朝下。”
顾罗辰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俯身将席子慕抱起来，经过之前几次的操|练，他现在对席子慕的体重已经了如指掌，动作也越来越驾轻就熟了。
他把席子慕放在床上摊平，又在周珍的指挥下，将他翻了个面，床头位置有一个圆形的洞，刚好可以将病人的脸卡住，不会堵住口鼻。
席子慕闷哼了一声，俯着身体。他扭动了一下脖子，努力把自己的姿势调整得舒服一点。
周珍对着门口几个正在张望的护士说：“都别看了，出去把门带上。”
护士们早就知道席子慕和顾罗辰今天会来康复科，这两人在娱乐圈里都是顶级的颜值，同框更是难得，她们本打算守在门外看热闹的，但周珍发话了，也只好悻悻地关门离开。
“把他裤子脱|下，褪到脚后跟。”周珍倒是见怪不怪的，不管什么大明星大富豪的，只要在她这里，就都是病人。她一边没有感情地命令着，一边转身走到柜子前准备起针灸的用具。
席子慕和顾罗辰听见周珍这句话之后，喉咙深处同时发出了两下低沉的吞咽声。顾罗辰的吞咽声里夹杂着干呕，席子慕的声音里则带着意外。
他此刻趴在理疗床上，眼睛垂直看着地面，眼观鼻、鼻观心，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顾罗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脸上少有的露出了仓惶之色，他看着周珍的背影，脑子正在飞速运转，是要求助还是自助？
周珍拿好了针灸用具，捧着托盘默默转回身，视线瞥过，发现裤子仍旧完完整整地在席子慕的腿上穿着，她不怒自威，低声问：“你们两个在等什么？等我脱？”
“你们要明白，在我的康复科里我不管你们是谁，明星也好，名人也罢，只要你们踏进了我的地盘，就是我的病人。医生面前，病人有什么好顾忌的？该脱就要脱，该治就要治！”周珍高大的身形在此刻显得更加威武，她抬腕看了眼手表，“速度的，抓紧时间，接下来还有好几个项目要做！”
席子慕缓缓闭上双眼：“那么顾老师，麻烦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