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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一百零四章:盛世之下,焉有完卵 人生如棋, ...
简亦柔启动机关,推开单向暗门,正拦住欲出“曲流觞”房门的萧正硕。萧正硕站于门口,正挂上门栓。口中还道:“你这安不安全?要不要我出去嘱咐一声?”
“不用。她们早知我来了。”简亦柔说完轻敲房门,外头女声道:“给萧公子上些茶点。请东家开门。”
萧正硕拉开房门时还笑道:“呵,我成东家了。”却看婢女拿着手中的茶点进房后给简亦柔行了一礼。
婢女出去后,萧正硕再挂房门。做回矮桌边上却看简亦柔已坐在一旁吃着茶点。“你到底是来了。听闻你被禁足了。”
“是。禁足了,所以得悄悄的。”
“你如今是真不怕呀。大殿之上这般冲撞。”萧家严瞧着简亦柔,再次叹气。“眼下是禁足,日后呢?”
“没有日后了。我只上殿这一次。不是禁足了嘛。”简亦柔手中拿着糕点,却已双手捧着茶碗喝了口茶。
萧家严伸手替之那下茶盖。“你没吃饭吗?”
“难怪这么饿,今日还未吃饭呢。”简亦柔说着敲了敲桌子又说一遍。“我今日还未吃饭呢。”
萧家严笑着摇头,将帕子塞进简亦柔手中。“禁足之后呢?日后......你就不怕治你个什么罪?”
“没什么罪。也就这样了。替陛下出面,再罚的重,以后谁还敢了。顶多罚奉,可我也没俸禄呀。可能就罚我二叔的俸,毕竟明儿就改他上朝了。”
“所以,一切早都都定好了?开头那些话,也是定好的吗?我瞧陛下那脸色,可不像。”萧家严目光稍动。
“是。我开头那些话是夹带,是我自己想说的。反正就这一次,说个痛快。”
“唉。越发胡闹了。还好今日平顺。你......事先知道赵姑姑还站到这头?”
“不知道。那真是我碰上的。”
“真的假的?”萧正硕明显不信。
萧家严稍有蹙眉,也是不信。
“褚叔叔教小辈们,我常日去瞧。见他刻刀轻便,是特制的。我就想起咱们逛街那在鸡蛋上作画那人了。他的更精细,我就想收了那人为赤等。谁知他死活不肯,说给当官的干活有去无回......”才说着饭菜便端了上来。走的是暗格便未再行扣门。
“先吃饭,别饿着。”萧家严说着再给添满一杯茶。
“边吃边说。”萧正硕却是着急。
“留下那草图,是真的。我和正硕之前建这个楼时,就查过各个府邸的备案。生怕与任何一家的格式、暗房相同而露馅。当时瞧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我就再行比对。那图纸却是程家旧府的,却也与勤国公府的相仿。擅自派人又怕被擒。只得等着今日,才算正经的派人进去挖掘。”
“那这般说,你挖之前,不知内里有东西?”萧家严的面色有些阴沉。
“不知道。要么说碰上了呢。”
“那若未碰上呢?今日如何收场?”
“没有尸骨,程光也会现身。已寻到一极像之人。”见萧家严那般脸色,未在卖关子,“太上皇准备的人。若是赵家兄妹不认,太上皇会认。到时谁不认,都不成了。只是未想到,挖出那尸骨,真揣着腰牌。而且,赵家姑姑......”
“姨母。按理,该叫姨母。”萧家严道。
“是。姨母忽而在殿上说程家冤枉,也是意外之喜。听春冬说,姨母瞧见那白骨所带的腰牌后极为愤慨,竟徒手拔了个指甲下来扔进坑内。血淋淋的,瞧见的无不心颤。可能赵姨母却与程二叔情深义重。没想到程光竟被杀死在赵府之中。还被埋在了他们三人一同栽种的树下。让最能证明程二叔清白之人寻迹不得。最可能杀人的就是勤国公了。”
扣门之声,简亦柔即刻止住了话。却是再次暗格开启,一名婢女进来很是兴奋的比划手中一叠纸来。
萧家严瞧着疑惑,萧正硕比划着她口不能言。
纸拿在手中,简亦柔瞧后也不免叹息。萧家严接过瞧了一眼。其上记载旧事一桩。纸已有些破损,不知在哪寻出来的。是一个狱卒口述,程隐被关在下狱时赵孟妗前去探望,几日所说的话。
赵孟妗问程隐:“你可叛过国?”
程隐随即罢吃酒菜。“你走吧。你此般来问,便是疑心于我。我们自幼长大,你这般来问。”
赵孟妗哭道:“抱歉,我为了家族不得以来问。我赵孟妗此生随你。待你出狱,我们便成婚。若你......含冤而死,我必相随!我以此为誓。”说罢在木栏之外硬生生咬下左手上五个指甲。
程隐阻拦不得法。
狱卒其后收起酒菜,捡起地上那些指甲,生怕程隐自裁。
程隐被赐死时,并未斩杀,反是赐了毒酒。程隐大笑道:“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我们一开始便是臣,装什么友呀。”
“那赵姨母既瞧着如此刚烈,为何这么多年一言未发?”萧正硕也接过瞧着。
“只怕后来是真信了。
我查档,程二叔是认罪自裁的。更写有认罪手书。并未用任何刑罚,又不知外头的事。那便不该认罪才是。更何况程光......假的。文书恐怕有假。”简亦柔说着不小心咬了舌头。
“让你好好吃完饭再说......非急着一时。”萧家严以盘子接下简亦柔口中的饭。“吐出来,吐出来。我瞧瞧舌头......出血了,咬的真狠。”萧家严如此也不免笑着。
直待到晚间才各自回家。期间大大小小的消息传来,今日无论市井还是公府都在议论纷纷。好多百姓仿若亲临般,反比京府府尹讲的都绘声绘色。萧家严见了楼中暗间,瞧见那些哑女,不禁忧虑。“你二人倒是能折腾,造这个楼,万一被人发现......而且你们这些记下来的话......如何处置?”
“送进宫里,给东家瞧。”简亦柔对着铜镜看着舌头,却瞧不清。
“东家倒是真厉害。竟能认出那四个人。”萧家严站在一旁,瞧着外头。负手而立,生叹不已。
“兄长怎不夸夸我呢?我特选的那四个人。本跟我从东边回来的就不多。她们的名字格外出现多次,自是会关注的。”
“我夸你,怕你太傲。”萧家严转而看向简亦柔,一眼深情。
第二日朝廷之上,陛下提及赤等:“闻众卿家之请,朕再斟酌斟酌。”
众人不解其意。
第三日,简清明穿着一品朝服站于朝廷。本“辞官”之前位列二品。如此这些年来替太上皇办事,多数人早有耳闻。又经前事,多半数人都不在行反对。
第五日,吏部草拟了赤等其余人等品级,报了上去。
第六日便已得批,开始实施。赤等众人虽未彻底站于人前,也算日后有了盼头。但朝上,还是简清明奏禀,参朝。
第七日,明旨:由简清明返朝,他日再选德功、忠国之人接任赤等之位。
期间,程家沉冤昭雪。
出于意料的是:沉冤昭雪的关键竟成了赵孟妗。
彼时程家事起,还未承袭爵位的赵翰墨,将赵孟妗与之程隐通信书信送到刑部,与获得的叛国书信比对,终得出:笔迹无误,事有确凿,那些书信便一直封存在案。
此次再被提出,送进宫中,还有认罪手书。再次比对,笔迹仍是无差。可赵孟妗翻看之后却指出,丢失几封书信。并且惊人的能背出每一封书信。连赵翰墨都未想到。那些丢失的几封信上正有那些让其罪案凿凿的字。若是寻人临摹,正可一字字对应而写。
勤国公见事彻底“败露”,不在顽抗,直接认罪。
当年,陛下一句:“若是程家通敌卖国,便诛其九族。但若是能悔改,还是能原谅的。”便是多少人抢着脱离关系甚至落井下石去告,只求能从九族之中划出去。却未听出其中深意。
此次太上皇一句:“务必求真求实,有罪者不可放,无罪者也该还于清白。”更是被多重解读,似当年程府一般,不少人将程家罪行逐一列举。
自此勤国公府覆灭。程家男子流放,女子充妓。独赵孟妗未被处置。
消息传到简亦柔处时,简亦柔叹道:“曾几何时,我也能背出那些信来。如今......已不能了。”
程家平反。昭告天下。程媜作为程家现下唯一存活的独女,被封郡主。得回曾经程家的爵位与宅院,却早已物是人非。空留一府邸架子。
褚正青瞧着简亦柔放下手中刻刀,半靠在躺椅上。便坐在一旁,问:“不是说要趁着那些孩子今日不在,将这刻章雕完吗?怎么兴致不高了?”
“褚叔叔,你说现在算盛世吗?”简亦柔问。
“你以为的盛世是如何?”
“您以为,现在这个世道是您所想吗?”
“怎么又反过来问我了?”
“我觉得,谋划那许多......如今得到这种结果,有一种无力感。”
“你小小年纪,形如枯槁可是不成。你只是如今被禁足,但你只是不能正大光明的行在街上。还是能出去的,并无人在外看着你是否在此。想想铺子里那些吃食,你还能觉得无感?得了。”
“我不是为我自己不平。我早已想到无论事成不成,我都不会站在赤等之首了。只被禁足,已是偷着乐吧。”
“所以你在朝堂上顶撞那些朝臣?”
“嗯。您也听说了?”
“听说了,但很快就被勤国公府之事,盖住了。不是我凉天泼冷水,那帮子人,你说也无用。赤等之人他们尚且容不下,何况你这小女子。你位列一品?莫说一品以下不服,单是一品中便也稍有那等深明大义的。”
听褚正青说出此话,简亦柔才道出方才所想。“今日不过是惩治了一位冲锋在前,实施此事的人。但程家的覆灭,是朝堂之上,每个人踩一脚的缘故。别的人此次只能放过,这就是,法不责众。可,那些推波助澜、袖手旁观者,一样有罪。满朝文武,皆是罪人。今日于赵家而言,也是这般。连我也是推手。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一代代的故事也不过是循环往复。都是一般的。”
木槌锤击之声骤起,简亦柔起身转头看坐在墙角的哑女比划着。“坏了,似有人来了。我得回去了。”简亦柔急翻回小院,整理好妆容。便听扣门之声。简亦柔拉开门去,见是程媜。此刻无论是衣衫还是妆容都十分得体,身后更是跟着丫鬟、侍卫,阵仗颇大。此刻仍站在街上,立于简家小院,深深俯拜。
简亦柔扶起程媜。“郡主快起。我如今毫无品级,你怎么拜起我了。”
“没有你。岂有今日程媜。可怜你今日仍被禁足。”
“无妨。我在这吃好喝好。没什么。”简亦柔说着将人引进院内。
程媜孤身进院。四处瞧着。角落处的灶火都不像常用的模样。房内更是简洁。除了日常所有并无装饰。“你简府呢?我是说,简太傅那个院子。你怎住到这来了?”
“我祖父亡故,府邸自是还了朝廷。我早已搬回这里住了。这挺好。”简亦柔说着自己打水,起灶,烧水。
“那简二叔呢?不在此住?”
“我与二叔并不亲近。只我来京后这两年才见过几次。他该是住在职上,安排其人来也方便。”
“你的丫鬟们呢?”
“那都是赤等。我哪里有丫鬟......”
“那便放置在那吧,不用泡茶了。”
“无妨,左右我也得喝。其实,我是才起身。左右也无事,便多睡会。”简亦柔说着,面上似惭愧般红了脸。
程媜并未接话,只在简亦柔拿上茶盏后喝了一口。“赵翰墨,日前伏法了。”
“听说了。外头沿街有人通报了。毕竟曾害那许多人去。今时的勤国公,也是因他查肃逆案有功才......”简亦柔止了话去。
程媜站起身来站于门口,更是瞧向院中。“你不知那日我心多慌。你一直未与我说全,我只怕空欢喜一场。站在那宫门口,想到了最坏的结果。还想着,若是‘今日’不成,我已再无法子。不如便在这宫门口,一死了事,也算一死明冤。”
“事有多法,那你真是准备走最坏的一步。亏得有了结果。否则又是白白损一性命。”
“那真相,真是这般吗?”程媜问。
“赵翰墨杀了程光,却是真。按赵翰墨所言,当年是他不忿大家一朝进仕,他颇得盛宠。程家一门双杰,两位侯爷。而他于兄弟中并不算拔尖,袭爵无望,才生出的心思。本就万事俱备,那日程光孤身入府来代程二叔相邀,便寻了这等绝佳良机。不知程二叔包下茶馆是为赵姨母的名声考虑,反成了构陷的把柄。”
“事到今日,我还是想问你,你为何帮我?”程媜转头,逆着光线,让简亦柔难以瞧清她面上任何表情。
简亦柔却毫无顾忌,直言道:“昨日的你,便是明日的我。我简府虽没什么人了,可也不想凭白背负逆罪。否我辛辛苦苦替我父亲辨回的清廉之名还有何用呢。”
程媜微微摇头。“这可能是缘由之一,但你未曾说尽。”
简亦柔微微笑着,自顾自端起茶盏品了一口又一口,似想着说辞,似想这般蒙混过去。程媜才要揭过不问之时,简亦柔却开口了。“其实我当初更想改变赤等制度。不知程姑娘对赤等知道多少呢?赤等中的女子,地位很低。低到尘埃。不止赤等,哪个地方,不是呢?赤等不也是合着眼下的朝廷法度之下吗?今儿我在位,我改变了。可真的改变了吗?日后变为另一人在位呢?又是一男子在位呢?哪怕是我在位时,会不会有另一男子觉得被打压了,而想后起而压?什么时候才能每个人,平等,都说了算?想来可笑,皇权多般恐怖。皇权施压下,贵族多般骄纵?或许在位者还知眼下是多般来之不易的艰辛,后继者能看到前辈的艰辛吗?能知道为了大好的日子,曾有前人,为之付出过多少?盛世之下,焉有完卵。不过都是一个个无名之人为了心中的国之大义,为之奋斗。”
“总会有人记得的,总有有人,知道的。”
“是有人会知道,可他们知道的就是全部了吗?我都已想到,我的事将如何被后人传说。会说我祖父曾在朝为宰,权倾朝野?我娘被皇家圈养,万名死侍中的其中一人,也曾功名硕然吗?都不会。只会说我父为知府,被人陷害,我不愿其被冤。入了赤等,一路努力,做到最高,以功为基,终到首位,直告御状,不过是天理昭昭,终得昭雪。才是世人愿传颂的。正如你们程家。会说程媜沦落之时如何为保清白自毁面貌,为还程家清白做过多般努力?只会说当今陛下如何英明神武,以线索抽丝剥茧,将当年设局冤程家反叛的罪魁勤国公下狱问罪。还程家公理昭昭。不惜将权重的勤国公拉下马来。而我,或是赤等。没任何作用。我们赤等这般想一个人站上朝廷,就是不想前人铺垫的所有付之东流。不希望最后连个名字,都未留下......”
“可你今时今日,仍在此,被禁足着。你不怕再无人想起你了吗?”程媜问。
“人生如棋,落子......不悔。那句话如何讲来着?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简亦柔淡淡微笑。心中也是复杂。帝王,真就那般无情吗?
当日还有一桩事。赵孟妗在已无人的勤国公府上寻了一尺白绫而死。那左手上的指甲还未长全。
注: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孟子·公孙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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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盛世之下,焉有完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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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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