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一百零五章：我非简亦柔不娶 眼瞧她沦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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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之事已无关轻重。近半年来更是无人前来。简亦柔胆子越发的大，竟私回了凌洲。
书院之外，三棵树旁，简亦柔挖出藏于此的盒子。
原本在上的瓷娃娃竟然不见。可却多了不少折叠起的纸来。满满当当。打开瞧着，竟都是素远当年于自己的回信。“我明明都烧掉了，怎会？”
“你若是对我无情，怎会来此？”素远的声音。“若真放下了我，不应该来此的呀？还有什么留念的吗？”
简亦柔抬头，手中不由得紧抱着盒子。瞧着素远身后跟着白沭，由远及近，缓步而来。站起身来，一时无言。只拿起两封信问：“这些......我已烧了的。”
“都是我重写的。给你的回信字数本就不多，想起来，便写了。有些，也想不起了。”
“这么说，你还留着，我曾......写给你的？”
“没有，写完回信，便烧了。怕有后患，被人说私相授受。你不也是吗？可为何，那些烧过的絮屑你要留在这么精美的盒中？”
“我......”
“还记得此地吗？这几年间休沐时，我常会来此。听闻你之前也常来此地。我们竟都未遇上过。”素远摆手让白沭停在原地。而自己走到简亦柔对面而立，甚之微微转了方向。那位置便是从前，二人于此站立的地方。“当初，便是在此。你同我讲，你欢喜于我，想与我为良友。我与你言，我们本就是友人。若是你愿意，我可做你兄长。”
“是。”
“我们自小便为同窗，本就是友人情谊。你当初为何这般问我？是觉得与我并不亲近？还是不明晰友人身份？”见简亦柔不愿回话，略一思量便道，“你为友不好，常年已不与我来往了。我为兄不善，对你不好。不如今儿便在此，自此了断吧。”
“好。”简亦柔面上微红，微微抿着的唇有些颤。却是一口应着。
“那我便将这些，拿走了。”素远说着去拿简亦柔怀中的盒子。
简亦柔牢牢抱在怀中，并不愿松手。
“哦。这盒子可不是我的。”说罢伸手去拿里头的信。
随着拿信的手，简亦柔的身子将随之朝前而倾。见素远拿在手中似要撕碎一般，简亦柔一手压在其上。“既是兄长给我的回信，便该是我的，不是吗？”
“可我们已断了情谊呀。情谊都已不在，空留这些何用呢？就此恩义断，再也不相见。是你想的，不是吗？”
“是。”简亦柔收回手去，不再阻止。
见简亦柔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抱着盒子。不禁俯下身来，侧过头去瞧简亦柔的侧颜。“那怎要哭了呢？这不是你曾与我说的话吗？口嫌体正。怎的？”轻挑眉头，淡淡笑意。“舍不得？人你都不要了。何苦于这些信伤怀？”站直身来，似叹似怪，“既然这般不舍，当初为何要毁了？怕连累我？简家抄家之前，才烧的是不是。只有一齐烧了，才会理出这许多絮屑。”已不待简亦柔答复，直接自揭，“你被押入堂中，审了那两日就是因为你烧了这些？就那般怕连累我吗？其实我们通信也没什么，都是些相较学问的事。不烧也没关系。何必受苦？”
“可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怕......连累了你。”简亦柔说着越发低下了头。
素远将那些纸牢牢地抓在手中，背于身后。却是说道：“亦柔，我欢喜于你，想与你结为良友。”
简亦柔抬起头来，瞧着素远。
“你若愿意，我可做你兄长。”
“愿意。”简亦柔想都未想，脱口而出。
素远面上当即展笑。“丫头，你傻不傻。我们早已互称兄妹多年了。”
简亦柔并未反驳，只转过身去，以背对之。
素远急忙挪转过去，俯着身子，低头再瞧简亦柔面上。“实话实言，今儿你能出现在这，我已获得一点希望。知道你还对我有情义。”
“我若说我是为了这几百两银钱呢。”
“那也罢了。你呀......”素远面上和煦，瞧着简亦柔明显扯谎。脸侧娇红，极想抬手轻抚，却生生忍住。只将手中的信放回盒中。语气平和，不急不躁。“瞧你这般不舍这些信来，更是心满意足。”
“我的......瓷娃娃去哪了？”简亦柔柔声问。
“在我家。要去取吗？我正要回京呢。可于平陵启程，一道返京。”
“嗯。”简亦柔轻轻点头。可一时不知该将盒子埋下还是带走。本是来带走瓷娃娃的。
素远见简亦柔脚步回转，似想抱走盒子，却又不将土掩埋。“不舍带走，便留在此。我可再写给你。左右回京路上还有几日光景。正合着如今，一两句可倒不尽相思情。我正写于你。”
“说这话，都不像你。”简亦柔说着重将盒子埋进土中。
“怎般不像我呢？妹妹是埋怨我从前说的少，那我日后常说给妹妹听。”素远说着接过她手中树枝替她进行掩埋。
凌洲街上依旧，两人行于街上仿若当年。可诸多摊位已然变了，甚之街道都有些变了模样。方才两人只顾着在学府侧处说话，未见那学院内里都已翻修，往日痕迹大半不在。
两人走出书院才不远处，素远的手便蠢蠢欲动。似想碰一碰简亦柔的手侧。简亦柔却忽而停住脚步，转头看着素远道：“我忘了，我是带人来的。她们怕我有险，非跟着我。我又不想他们知道那地，将人甩在衙门附近了。要不兄长自行回去吧。待将那瓷娃娃派人送到雅墨轩便成。”
素远本一颗心因想牵手，被弄得七上八下的。骤听此言只当简亦柔一心寻了理由甩开他，一时更是慌乱。见简亦柔已转身就走。心中极痛之下急跑去跟。“我与你同去。她们说得无错，你之前闹过那些事，指不定惹了谁。孤身而行多不安全。这般我更得跟在你身侧，护着你。”
待素远看到那七、八个人四处寻找之时，才知道简亦柔并未扯谎，更不是寻着由头。本跟在身侧的只四个人，因简亦柔不见，反将暗处的人都逼了出来。可却都不识得。
“从前跟着你的，紫鸢，春冬、还有那个承志，他们呢？”
“他们因几桩差事办的太好，又日前常跟着我，我怕他们常不在京走动会惹眼。”简亦柔解释。
素远瞧着这些人，想来也是不熟悉，否也不至于让简亦柔跑脱了而他们四寻不见。更因是这般原因，他们也不认得素远。素远稍有接近，那些人便不着痕迹的挡开。说是不着痕迹，只是简亦柔似乎没什么察觉，素远可是一直憋着劲的想靠近。
凌洲至平陵本近一日船程，因顺风，几人日前又得了嘱咐一道帮着划船，加之原本船夫得了赏更加卖力。不过大半日便到了平陵岸边。简亦柔下船后还是不大舒服，脚下虚浮，稍有干呕，灌下去不少水。
素远瞧着，想着若是萧家严在该如何。便也拿起手中那帕子给简亦柔擦唇。
简亦柔明显吃惊。抬头看向素远。素远却只擦拭着。“怨我。你坐船竟这般难受。”
“不会。本也是准备坐船的。准备的药也有所缓解。”简亦柔说着深深吸气，似才好些。
素远借着此事，一直跟在简亦柔身侧。待简亦柔反应过来，该在岸边等着就好。可眼下已朝着素府走了大半路程。素远更有意让白沭先行，其后快至门口时又与简亦柔嘱咐。“本该是，先同家里说一声，但是我也没想到遇到你。若是一会儿......”
“我还进去？”简亦柔问出口后也稍抿唇。
“你不想进去？可我已让白沭......”素远的话比以往更显低沉，话至后稍有停顿。
“那去买些东西吧。总不能空着手进门。”简亦柔随之在街上采买。
素远瞧着简亦柔，忽而拉住她手道：“你紧张？手冰凉。又不是第一次上门。”
“可是，那都不是走的正门。你父母其实我都没正经拜见过。之前取东西，我都是在外等你进去取了，再送出来的......”
“这次，不会了。以后，也不会的。”素远说着更加抓紧了简亦柔的手，紧握在自己手中。
简亦柔进门，素伯父不在府上，唯有素母在正厅上。“来的匆忙，略带薄礼。”简亦柔恭敬行礼。
“什么东风今儿吹来了我们素家这座小庙。”
“娘......”素远低声唤了一声。
素母转手将手中茶盏放下。“近几年，虽然简小姐没少登我们素府的门，可我们却是头一次见。”
“伯母教训的对。之前是我没规矩。”
“简姑娘从前的家教很好，不知是不是近来与什么不相干的人交往，学坏了。”
“和什么人学坏了？”萧家严的声音骤然出现。声音似有穿透一般，直击前厅。简亦柔已能听出他话语中不快之意。转过身时萧家严已然迈进门内。“吾乃亦柔兄长。萧家严。在外瞧着装卸客礼这才进门晚了。”
简亦柔稍转眼去，竟真瞧见素府之人将东西自外拿进。
“原来是萧小公爷。有失远迎了。听闻小公爷将要袭爵，还有空来平陵？”
“我小妹初次上门做客，做兄长的自要陪同。”
“兄长......”简亦柔喃喃道，瞧着萧家严站到了自己的身侧。
“小公爷可是国姓爷之子。”简母才起话来，萧家严却已答道：“确是。我萧家与简家本是世家，小时候都在一块养着。自简家含冤，简二叔便将亦柔带回京中养育。碍于无暇分身，便让亦柔来我萧家一道学习。亦柔聪慧，家父十分喜欢。已认了其为义女。我萧家严高攀，称简小姐一句妹妹，不算逾越吧。”
“简家与萧家之事，我们没兴趣。”简母回。
“我想来也是。那些无着落的市井传言，聪慧之人自是会判断。何况是清流人家自不会听风听雨。”
“我带萧兄......”似在经过思忖后才道，“柔妹逛逛院子吧。新种了些花草，寻了匠人来规划得。”素远说罢引着两人去往后殿。不多时却又自行回来与简母道，“母亲方才说话未免过于难听。何必要这般。”
“这是告之于她，想入我素家门，不成。”素母站起身来欲回后院。
素远跟在旁，还未出前厅便直接言道：“若非简亦柔，我愿终生不娶。”
“你是在威胁？”素母转头看向素远，微微转过身来。
“并非，儿子只是......说出心中之想。”
“她名声这般不好。你还往家里拉扯。”素母明显压着气来。
“她名声哪里不好了？都是外头瞎传的，再者，传的最多的，还是同儿子。都是儿子从前糊涂，心里千般喜万般爱，克制不住接近，误了她的名声。年岁小不懂得避人耳目，瞧见她离得远了些，就忍不住的靠过去。那儿子负了责任，还全了她的名声呢。”
“我们当时送你去凌安学府，是去读书的。”
“是，儿子也是一心读书的。可是......”
“当初，那么多学府，就是看上了凌安学府的周先生。特特在旁租了屋舍，搬了过去。省了你多少麻烦。”
“周先生是因亦柔，简大人为亦柔特意请到凌洲的。”
素母微微摇头：“你真是晕了头了。早在我察觉到苗头时，便该早早将你送走。你父亲更该早早调职。这般你们也就早断了联系。”
“你们当初就知道？”素远问的极轻。“既然知道，为何要拆散我们呀？因为我们年岁小？不小了。女子十三便有议亲的了。可以早早定下来的，该是早早定下来的......若是知道你们知道......”
“你若那时敢提成亲二字，立时我们就打死了你去。你不觉得丢人，我与你爹爹还要脸面呢。我们都搬来了平陵，你们竟还瓜葛着。非但未断，还不知廉耻的跟到家中，私相授受本就不容，竟越发不知收敛。”
素远自行跪下，仍是争辩：“娘！不是你想的那般。是我是我。不要那般说她。都是我，情不自禁。”
“本是体谅她女儿家声誉，要不早一封书信通知了她家里去。你那些莺莺燕燕、姊姊妹妹的，需要我都给你点出来吗？你还打算都拉进门来不成？”
“我们搬来平陵时，我确实迷了眼，瞧了些旁人。那些自是貌美者、家世又好，想着她也非绝色，自此对她的感情淡了不少。回信我也多敷衍了......”素远仍跪着，平视着前方，唇角稍稍勾起，一个不同于以往，自嘲的笑，“可眼瞧她沦落到我身边，我真想要了她。只要我要了她。哪怕你们不同意。”素远忽而抬头看向素母，“为着她的清白。也会留下她，让她在我身边。我就能时刻瞧着她、占着她。我就是这般想的。我就是想借此绑了她，捆了她在我身侧。”
素母一掌毫不留情打在素远脸侧。
素远的脸只稍偏了偏。微微抬手，食指指背稍稍擦过脸侧，似那一掌全不痛般，继续道：“她却要强，走了。我立时，心都随她一道走了。什么功名，什么美人。我隔几日便会情不自禁的想她。我想......娶。我要娶。我要娶简亦柔。无论你们是否同意。”
“你那是被她蛊惑了。这样的女子，更要不得呀。你瞧瞧，那小公爷，为着她，追来此。”
“是呀，有更高的门户可嫁。明明有对她更好，更体贴，更知她喜好的人。她为何还要来此呢？她甚至愿意陪着我去战场，不计较生死，未用我一句话，便山里水里的陪我。”素远红着眼眶，“此次，本可以一步登天，位列一品。却为还人清白，舍了出去。那是她以己度人。待她解了禁足，我会让人来报信。请娘进京替儿子提亲。若是娘不去，我自行也会去的。会请媒人，会求族老，会请上司出面。会尽我所能之所有。”
“若是她一辈子禁足呢？你便一辈子等着吗？若是这般后，你仍娶不到呢？”
“若是她一辈子禁足，我便等一辈子。若是......娶不到。或许多年后，我能稍稍释怀。兴许最后也会如你们心意娶旁人，可我不可能一生再不想起她。日后，只要听到她的消息，便会在心记挂着她。那新夫人不会高兴，我更不会高兴。常日思念，我指不定那时会做出些什么来。我不在乎，我只怕失去了她！”
后院处，简亦柔两人已自行从素远房中出来。方才被引进房内，一眼便瞧见了摆在显眼处的另两只瓷娃娃。简亦柔眼瞧着实算不上高兴。心中不禁猜测是谁赠与素远的。
素远只让她二人在房坐着便匆匆出了房去。
简亦柔只拿起自己的那瓷娃娃，碰都未碰房中其他装点。直接退出房去，萧家严本就站在门口自也随之而出。
“兄长怎会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