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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一百零六章:我非简亦柔不娶 “我赔你。 ...

  •   萧家严侧头看看身侧。见人都识趣的远走开,才道:“你几日未来雅墨轩,想你也不是安分的主儿。你呀。”萧家严轻声叹息。“时至今日,还是这般喜欢他,是吗?宁可受他母亲的气,一句都不还口。”
      简亦柔微微摇头:“她是长辈。”
      “哼。长辈。”萧家严再次深深叹之,在原地稍走了两步后站回简亦柔身侧,目光瞧着远处。“你今日要重站在朝廷,哥做不到。可你要想嫁给素远,还是可以做到的。”
      简亦柔闻言,目光自瓷娃娃身上转而转头看向萧家严。
      “但你不能这般叫人欺负着,我会心疼。若是他对你不好,我更会不甘。我、乃至萧家皆是你的底气。你不该凭白受着气。”

      “兄长......”简亦柔的手在瓷娃娃身上转了一圈,目光却是一直瞧着萧家严的侧颜。直片刻后才喃喃道,“时辰不早了,不如早些告辞吧。”
      萧家严动了动唇,一时沉默。才应着却是素远已走回后院之处。“他回来了。你自与他说。”

      简亦柔转过身来,正迎上素远走近。素远反而先道:“素府简陋。便不留二位留宿了。幼仪,去装些点心,我要一并带走。白沭,装点行礼,备马。席双,去唤了人去。现在便启程回京了。”
      席双的手微扶着门框,口中尽是不舍。“少爷休沐回来,一日都不在府中歇吗?”
      “不了。去唤。”素远的话很冷,如这夜风一般。

      简亦柔自素远走来,便瞧着,纵使只透过房中烛火,还是瞧见他脸上隐隐泛红。伸出手去,只停在半空,却似朝着他面上而去。
      素远本瞧着席双说话,转头正见停在半空的手。脸上隐隐泛痛,不知是简亦柔瞧见了还是何,只是俯下身来自行将脸凑到简亦柔手侧处。稍一触碰,简亦柔那手便被碰开,似乎丝毫未用力气。见之如此,素远抬起手来拉住简亦柔那只“畏缩”的手,直将自己的脸颊贴上,碰个茨实。

      “因为我登门吗?”
      “怎会因你。我巴不得你来呢。只拿这个娃娃走吗?房中那两个都未相中吗?那可都是我亲手烧制的。不像你、我吗?只带自己走,不带个我走吗?”素远的话依旧很冷,可在简亦柔手侧的温度却是那般暖。

      “带着,都带上。既不留宿素府,就尽快出府,夜深时登船可不大安全。”萧家严瞧不过眼,说罢便转身而行,似此刻便要出府。

      离开时,素远也多了几个仆从。自从职位步步高升后,身侧也不止白沭一人,也有护卫。甚之在京城也租了个小院。日前素远去凌洲,也是不想旁人知晓,遂只带着白沭一人而往。

      船已换了萧家严早租下的大船。简亦柔更有独自的隔间。随简亦柔身侧的赤等谁都不信,女子随进了房,男子守在门外与甲板上。就连萧家严进门都需通报。
      简亦柔除去在房躺着便到甲板上吹着凉风。行船极快,日夜不停。素远本以为总要半月,却未想不过七日有余便已靠岸。
      众人自码头回京路上,远远正过郊外之地。素远感慨丛生,指着远处京郊院子道:“还记得那处院子吗?咱们还约着......”
      话都未说完,就被四面八方的人围住。
      萧家严与赤等护卫立时将简亦柔围在中间。

      简亦柔愣住,方才在前而行之人为何未被这些拦道之人所截?
      瞧着方才素远所指的方向,所看不清那般远的位置,可看那处院子泛着灯光,这京郊还这般多的高手。“恭禀贵人,吾乃简清明的女儿。”
      萧家严随即反应过来,道,“萧家严。”
      一人将手中灯笼朝着萧家严方向照去,似为瞧清长相。“小公爷?”稍有迟疑,还是快速回报。

      房内得了禀报,男子冷哼一声:“白日吵完,还追这儿来了?”
      “还有几名女子,其一声称是简大人的女儿。”
      “简清明?”男子也似有疑惑。在旁的女子半放下手中书来,道:“那看来这位是真的小公爷了。不为着追来与您吵,罢了吧。”
      男子却问:“你们自报家门了?”
      “并未。那名女子被我们拿下后,率先出言喊得。”
      “可有说要求见?”
      “并未提。瞧着方向不似从京城方向而来。”
      “那便放了吧。”才说完却又补充道,“告之那女子,朕......我,可未批她回乡之请。别整日瞎跑,在府安生两日。传旨都无处寻她。”

      几人才朝京城而行,素远便反应过来方才那话中含义。并未商量甚未言语,折返而去。

      “兄长,兄长。素远!”简亦柔着急的大喊,却也是道出了他的身份。才转回马去,马缰便被萧家严扯住。“别冲动。他也不是傻子,定是有事禀报。再则,你去了能作何?抢人,还是陪着死?”
      简亦柔渐冷静下来,瞧着素远已至院外,还未遇上人来便已翻下马去,缓慢靠近。果真被带人房内......

      ......
      “臣自知毫无建树,是臣妄想,臣高攀,可仍是厚颜,求陛下恩典。解了亦柔禁足就成。”
      “可你知道,纵使解了禁足,此女现下也没有职品,简清明自来都未管她,她家之前被抄,也没什么嫁妆。于朝更没什么人脉。我听闻你直属上司的妹妹可是很看好你的。就没想着......”
      “臣只心仪与她。有无嫁妆更是无妨。”
      “苒儿......之前她离京,找的理由是何来?”皇上转而看向身侧。
      “简太傅离世二十七月,于重阳日回凌洲祭祖。”
      “你正也这几日请了恩假。可是陪着一道去了?”皇上再问素远。

      “臣少时也在凌洲长大,此次我们乃是偶然间碰到。并非相约而去。”
      “少年情谊?可朕怎么听说......”皇上转头瞧了皇后一眼,才道,“萧家严与她也是少年情谊。那她......到底心仪于......”话未说完便被身侧皇后稍碰。其后改口道,“禁足可解。只是这指婚......”

      “臣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劳动陛下指婚。”
      “素卿,并非陛下不愿。只是简姑娘有婚约在身。”皇后开口说道。
      “萧家?那求陛下成全。这陛下指婚,便可......”素远心念一动。
      “朕指婚也没有破了人家本该的姻缘呀。纵使你不知,这一路上你就没瞧出些端倪?”皇上直接点名,“萧家严曾以军功,向父皇讨要与简姑娘的指婚圣旨。”

      素远后一路上基本无话。看向萧家严的眼眸中越发多了几分敬意。他明明圣旨在手,却不曾以圣旨强逼。但同时又既是羡慕。羡慕只要萧家严想,便可抱得美人归。
      将简亦柔送回院中,两人行于街口。萧家严才问:“你去面见,该不会想让陛下赐婚吧?”
      “是。”
      “陛下应了吗?”
      “没有,陛下......”

      萧家严站于原地,却也未行点破。只问:“你爱亦柔,能为她做些什么呢?你别瞧她能舞刀弄枪陪你上战场杀敌,暗地里又会盘算经营。其实是个性柔弱的,脸皮还薄。能够靠人,便不会靠己。什么都不会拒绝,也不懂拒绝。受了委屈只会哭,那日,你母亲那般刁难,我瞧你也没说几句话。过了门,能护得住吗?若是给你房里塞人呢?你拒还是不拒?有没有拒绝的心思?亦柔想的可从来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若有机会能娶她过门,我一定,一定对她好。掏心掏肺,定不让她伤心。母亲那边,我也会尽力周旋。”

      “没了?没有旁的要说了?”
      “哦,我定守住自己。万一有推拒不了的妾室,我也定守住本心。一心只对她好。”

      萧家严却骤起了眉头,似有些生气。撂下一句:“她怎就喜欢上了你。真是被爱的有恃无恐。”

      简亦柔在小院待了整两日,第三日上旨意便下来了。却是召她入宫。一同被召到御书房外的还有素远。
      素远才下了朝便随陛下之后而来,见简亦柔在此也稍有意外。碍于地处位置,两人并未交谈。

      “朕闻靖王感念简家女于战临危不惧,调度有持,曾禀上天,大开宗庙,收为义女。咨尔毓秀名门、风姿绰约、秉质尚柔、贤良淑德、待人宽厚、遇事不争、雅人深致。曾救驾太上皇于危,尊太上皇之典谟,念其生父曾任凌洲知府时素有建功,爱民如子、体恤百姓,酌京城乃至各地相继爆发时疫时不惜银钱,大肆赠药,民间颂声载道。是为家学。兹以平陵、凌洲、山崚等三县四洲之地为封地。遣使吏部尚书持节礼册,受封凌安郡主,视从一品。另赏北城东市阳郧街简府,为京之府邸。望尔来日仍能克娴于礼、淑慎其身。”宣读圣旨的内侍稍有停顿,未等凌安郡主谢恩继续宣道,“尚书右丞之子,翰林院侍读素远,气宇轩昂、卓尔不群、文能辅朝,武能上阵,乃文武双全之人。逢其求娶。正合郡主下降。命,以皇帝嫁妹之典仪,择吉日备典,礼部与靖王府同持操办。阳郧街简府需依制翻新,乃自东市萧府出嫁。望夫妻恩爱,同心同德,早生贵子,勿负朕意。钦此。”

      素远一时笑都不会笑,面上僵愣了半晌,口中谢了又谢。想抱简亦柔又碍于在宫中,伸出手一把抓在简亦柔的手上。那手直颤。渐渐便红了眼眶,却已未说出一字半句来。
      简亦柔笑的含蓄,却又稍显不安。

      此赐婚圣旨与凌安郡主收三县四洲之地同时传至平陵。素父还未启程入京。自也明白为何忽而升迁,郡主为儿媳,管辖自己所在之处,未免惹天下笑话。

      萧府张灯结彩,以备嫁女,却皆兴致不高。都知大少爷喜于小姐的心事,唯恐触及逆鳞。却少有人知此事为大少爷进宫请旨,促而赐婚。

      于礼前昔,简亦柔搬回萧府。见院中装点,感激莫名。先拜国公爷,再请一众兄长安。被引回书房之侧,见其内装潢一应未改。却寻至萧家严房外,见侧房洞口,能见其内萧家严之姿。还未接近,便已惊动。走至内房,见其床、柜、桌等如旧。抬手摸上,不禁叹道:“向晨,没搬来此处吗?”
      “他同亦刚一起住呢。”
      简亦柔点头,却不知再说何,只觉一时和萧家严直接似远了十丈。

      “我一直想询你之意,待你出嫁后,想将你书房之侧房内物件重挪回此处,待你日后回门之时,再行挪转。不知你觉如何?”萧家严气息沉沉,直言而道。
      “左右是那些衣裳、首饰。便做我的嫁妆一道出府就好。何必来回挪动。”

      “出嫁哪有用旧物的。你的一应嫁妆府中都备好了。清单询了礼部,又由宫里乐妃娘娘掌眼添置了两件。这些你都不需担心。去平陵路上,走陆路。到时我送你去,一应都不必担心。”
      “兄长......”简亦柔喃喃唤着。背靠在床架之侧,再提方才之话,“那,待我再回京时,想来简府已可住。届时派人将物件送去便成。或是送到小院亦无妨事。”

      萧家严面上稍显笑意,抬手拄在床架之上。“你还是未理解我意。我并非觉得你的物件留在府中误事。恰是想留住你在府中痕迹。念你在我身边罢了。可只怕你既要出嫁,恐你觉得住在我隔壁不慎方便。便想......”
      “我倒是不在意,就恐兄长日后不便。”简亦柔亦是直言不讳。

      “兄妹之间,不妨事。若真是日后有需,我再同你讲。”萧家严说着手拍了下床架,转身欲走。
      “那让他们现在便搬吧,今晚我便睡在此处。”

      “好。”萧家严如常吩咐,可瞧着一件件衣衫,物件入房侧之时,却多是感伤。当初兴致雀雀,今儿却是于人于此般情景皆是恋恋不舍。
      启程前昔,简亦柔坐于门前台阶之上,萧家严久见其不曾起身,走出房来一把将人拉起。“这石阶冰凉,怎可坐在此?已要嫁人,这般不爱惜身子,日后可还要承孕不要?”
      “哥哥。”简亦柔仰头瞧着萧家严,一唤见泪。

      “怎了?怕嫁不成?”萧家严微显笑意。“别慌,别惧。我一直会护着你的。选权,从不是丢人之事。既是你之选择,尊重是我的抉择。日后前险万难,哥哥陪你。日后朝廷上任何涡漩,萧府诸人与你同往。”

      地铺三层,身盖两床。两人坐于门前台阶之前,至众人半酣之时,萧家严忽道:“若有来世,你没那般想要权力,就偏爱我一点好不好,让我也能……娶你一回。”
      声音只有简亦柔能闻,简亦柔的头微微侧靠,搭在萧家严肩头处,以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回:“好。”

      直至平陵素府前,将一身嫁衣的简亦柔彻底交托出去,萧家严尤是心颤不止。口中不尽千般嘱托,最后方道:“若回京,勿忘返家。”
      简亦柔朝着萧家严深深一拜,虽未答话,可已然呼吸不畅。抽泣之声已难自控。
      惹得萧家严也稍显泪目,轻语而道:“别哭。”

      喜宴之上,所宴请之人并不多。萧家严独饮了一杯素远相敬的酒。素远举起杯盏:“多谢舅哥成全。”

      曾照顾过素远的嬷嬷也来了宴上,饮得多了些,直拉着人道:“少爷从小就喜欢简家小丫头呢。那时候办周岁宴,我怀里抱着少爷,少爷伸手去碰那小娃娃,粉嘟嘟的,那个脸蛋圆圆的,可胖乎可爱了。少爷拉着小娃娃让她说话,我还笑称,娃娃太小,牙也还没长,就是说话可能也说不清呢。一晃眼这么多年了......”

      新婚夜,简亦柔咬着唇没发出一点声音。
      素远揽抱住腰肢整个将人儿翻了个个儿,以手覆盖在半个臀上,用了三分力气稍捏。
      简亦柔震惊之余有些吃痛。不觉呼出声来,其后臊得将头深埋进素远胸膛之中。

      素远再次将人翻转,以身栖上。以胸贴背。贴在耳侧引导之。“别觉得难为情。无妨。”可却瞧见简亦柔肩上显现纹身。虽被床帐遮挡大半光亮,却还是瞧出那花娇艳之色。手轻轻抚在其上,“你这是何?”
      简亦柔半转过头,发现纹身已显。急忙抬手挡住,面上愁苦。“不要看。”

      “这是何?”素远停住动作,见简亦柔以手挡住大半,便改为摩挲其背。

      简亦柔噎语多时,才想好如何言说。“‘寒食清明空过了,姚黄魏紫不曾知。’太上皇曾御笔作画,暗喻二叔。因我之身份,接任之时,技好的嬷嬷便以此为底,纹在我身。很丑吧。”

      “很美。怎方才未见。”素远稍推开阻挡之手,俯身吻上。随着吻过,越发明晰。
      “特制的。遇热......是怕日后出事,割了我皮去,说不准能保命。”

      素远忍不住一笑,也以手盖住。其后咯咯乐个不停,转手间揉碎简亦柔散着的发。

      简亦柔享着此耳鬓厮磨,叹着此露坠花心。口中不由得呜咽,微扭身子直吞下这份甜腻。双臂无有着落,便叠在耳侧,双手紧抓毯褥,已然抓得紧皱。素远兀自快活,手肘相抵,以手而抚脸侧耳边。忽而问道:“你怎么哭了?碰疼你了?”
      “抱我。”
      “什么?”
      “抱紧我......好不好?”简亦柔的话含雾水之气。极难听清,唯有俯身在其身侧的素远才堪堪听清。

      捞起入怀,却转手掀开帷帐。素远挪到床侧坐下,怀中仍抱着简亦柔。通过对床的铜镜能瞧着两人身形之差,心下起意。借镜而瞧,摊开手掌,正能盖上她半个娇臀。更加得趣。简亦柔双臂只紧紧搭在素远肩头,似想抱紧,却怎般都无力气。边落泪边唤,了无遮挡。
      素远亦是声声应着。一声未落。

      夜深之时,烛火仍燃。灼灼而亮,映映偏红。红烛帐暖,素远却以轻薄寝衣稍裹简亦柔之身,自己只下罩布巾于身。自后怀抱,抱其在铜镜之前。瞧着她面上潮红未退,本在腰间怀抱的一只手自中而上,抚摸其面。另一手仍握腰间,以身让无力的简亦柔靠的茨实。素远不存眼珠的看着铜镜,却看简亦柔只瞧几眼便羞涩不已,似想别过目去。不禁以手抵桌为撑,俯身深深吻之......布巾被扯开,两人失力逐倾身子,只得不停的寻求依靠之处,简亦柔的身子更是朝着妆台之侧倾倒,腰臀渐俯妆台之上,素远亦趋跟随,本揽着腰肢的手在腰际大力一揽,另一手自下将人臀腿处托起,整个将人抱上妆台,人是坐住,可奈妆台其上瓶罐转而落地。
      简亦柔才要偏头去看,却被素远的手揽回。“我赔你。将人一道都赔给你......亦柔,你的脂膏,真好吃。”

      第二日晨早,简亦柔特饮了避子汤药。府中避着人煎煮,唯有素远之情。
      照例请亲长安。才受嘱咐几句,下人来禀:“小公爷要辞行返京。”
      众人亲送,简亦柔瞧着萧家严扯过缰绳,不觉嘟起唇来。
      “兄长这便要走了吗?可三日回门,京城地远,小妹也回不去。若是兄长......”简亦柔紧抿着唇,其话不言而喻。

      萧家严以手召过,越发打量简亦柔挽上发的容颜。面上泛着淡淡的笑容,似瞧穿简亦柔心事:“我在此住的不畅快,便不在此久住了。”抬手稍碰简亦柔肩侧,引着人稍挪半步,正也挪转半副身子,以背对这门口。“你好好孝顺公婆,既嫁了人,再不许胡闹了知道吗?”
      简亦柔极乖顺的点头应着。
      萧家严却刻意压低声道,“别怕,兄长有个大礼,择日就到。你毋需焦心,再见之日可期。”萧家严翻身上马,朝着简亦柔含笑。转头看向素府一众人时,只稍作拱手。

      一众人随去,简亦柔虽听了那话,可还是愁苦之色难掩。

      当日素父也启程归京。

      两日间素远反复嘱咐:“都说新妇进门都要受委屈的,娘说何你听着就成。”
      简亦柔自是知道。却也不住窝在素远怀中。

      第三日晨早,紫鸢先声夺人,掀开帷帐便要强拉起仍睁不开眼的简亦柔。
      素远先醒,眼未睁口先道:“她才睡着。让她再睡会吧。”
      “那可不成。梳洗要时,再不起身可就该迟了。”

      素远一双眼略显惺忪:“迟那一盏茶也无妨。再则她不是随手便可挽发,何须这早起身?”
      “夫人昨儿还说郡主懒闲,今日必好好装扮了去。”

      “热水等先备好......”素远仍未松手,甚至更是抱紧。
      “早已备好了。您二位睡得太熟,我们搬挪进房的声音您二位全未听到。”紫鸢未等说完已强行拉人下了床榻。

      素远一叹,瞧着简亦柔被拉走。将被重盖其身后,仍是叹道:“怎从未怀中抢人呢。”不知睡了几时,直至睡饱才起身。行至廊下,却看简亦柔带人站于廊下。其身后紫鸢等还好,洮姞和盼夏却有些站不住了,左右踮换着脚托复重量。

      “怎站在廊下,不进去?”素远走到身旁,问。瞧着简亦柔面上被日头晒得已有些泛红。
      “娘还未传。”

      “这都......一直未曾进门呢?”未等简亦柔回道,素远已叹了口气。拉过简亦柔的手朝房内而去。“走,同我一道进去。”

      素母见此也未说何,只问素远:“是不是朝上太累,竟睡到此时。你先去用膳,我和新妇说几句话。”
      “亦柔也未用膳呢,我等她一道。”素远抓紧了简亦柔的手。

      “我们娘俩说两句体己话,你也要听不成?你先去吧,我还能饿着你媳妇不成?”
      “好。”素远紧握一下才缓缓松开。出门时只听母亲道:“坐。”
      “谢母亲。”
      自行在外转了个弯便重回廊下听着房内动静。房中断断续续能听出似要督劝夫婿上进,不可由着性子来等话。

      待简亦柔出门,素远远远瞧着,简亦柔面色极红,却并无不悦之色。

      晚间,无论如何磋磨,越发无声无息。将简亦柔放平,以手分支左右。循环往复。凭是来拉来扯半声也无。经这般不停被索,简亦柔转身想抱却被推开。如此四处无有着落,不禁哭出声来。
      自此才惊醒人来。转而哄着。
      简亦柔才道出缘由:“不让出声,不雅。不规矩、不......”
      “人之常情。你管她们作何。明儿我就撵走这院中一干人去,我也不需人侍候......我侍候你就够了。一会儿我抱你去......”
      简亦柔带着泪的眼眸转而稍展笑意。可素远心中却生出些苦来。瞧着她被泪浸红的双眼,心疼不已。

      困得不行,随意扯过被的一角盖在身上。一旁素远将被展平盖在其身,俯身亲吻在她面侧。手臂伸展一让其倚靠,一抱得紧实。

      昨晚纵容素远胡来,又至夜半之时。果一早便得了训斥。素远生怕简亦柔晚间再推脱,直推着让其先行回房,自己留下听训。
      见素母不在训斥,素远才道:“她声音似小猫般,我都尚不可闻,我可不信娘在另院,便听到了。”

      “用不到我亲耳去闻,只听那回禀,便说那那声音......不堪入耳。”

      素远闻言立即起身,一股火起。“谁让她们听了?我瞧便是太闲了,活计安排的少了,还有空听房。再说,那一声、两声的,也是儿子欺负狠了。同新妇有何相干......”似乎发现过于顶撞,语气稍缓。

      “你入仕四年,已升两级。比之大多数人晋升都快。若是兢兢业业,再勤奋些......”
      “就新婚这几日,哪里就非要此时勤奋。罢了,无畏争辩。儿子恩假快结,也该启程回京了。提早两日,也免得路上耽搁。这便通知下去,收拾行礼。明儿去拜了各家,便启程了。”

      “正要同你知会此事。哪有新成家的新妇奔波在外的,你自回京便成,让她安心在家照顾。”素母的话颇有不容质疑之意。

      “我又不在此,她......那我那头怎办?”素远问。
      “本是房里那么多人呢,你带两个过去......”

      “哈。娘......打的一手好算盘呀。我二人两地而处,我在外风流快活,她便在此苦着?”
      “在家中侍奉,是苦着?她若觉得苦,你将人叫来,我问问是你二人谁的意思。”

      “自是儿子的意思。”素远直接回禀。“才成婚便独守空房,还不是苦着?让我带着房内丫鬟去往京城,这不是明晃晃的要收人入房吗?是旁的人家,都这般作为?实在难以理解。”叹了口气见母亲面上已显怒容,又想简亦柔近几日委屈求和,不禁直接问道,“她还要如何,娘才满意?她都够谨小慎微的了。您从前不是夸她,不如旁的闺秀般疯疯癫癫最是稳重乖顺吗?怎成了儿媳便不喜了?就又小家子气了。您从前总想着与人结亲,让我能少走些路。让素家能更高一些。如今亦柔这般好,还受了郡主之衔,比之前那许多闺秀身份高出不少。是我们素家想攀都攀不上的存在。你怎还不愿了呢。”

      “正因如此,才得格外管束。否一个郡主之衔,不得欺负了你去。真不该娶她。你呀,可是治不住她。”
      “陛下赐婚,还能推拒不成?再者为何非要治住她去?她能知何不可为,便成了。”

      “你可是不懂这官场之事。她这般的家世,不过表面光鲜。朝堂上能帮你何?谁能真心相帮?早知如此,当初给你配一个小门小户,两家共同经营。步步稳建。福兮祸依,她那个二叔再是稍有不慎......”

      “儿子愿意......与她一起承担。当官哪有太平?日后总要选人而站,不如一道早早入场,败了也是轰轰烈烈,若想太平,何不当个教书先生,入官场作何?”稍顿些许,语气越发坚定。“我定是要带她走的。那一屋子人就留给娘调教吧。”

      素母闻此站起身来,还未说何,却听外禀:“夫人!宫里传来懿旨了。”

      内监入门,直接笑道:“奴乃是太后宫中的,虽是承了皇后娘娘的口谕,也是禀了太后的意思。此意,素夫人,可明白?这平陵地远,还需尽快回京复命。便不必等郡主了,传于小素大人便可。不过口谕,跪下听之便成,不需行礼了。“听闻小素大人不日将返京中复职。望凌安郡主同往归京。”诸位旨上意思已完,请诸位起身。接下来的话都是奴......这个在宫多年的侍奉,揣度之意。素夫人,您一听,便罢了。“这事由是因凌安郡主离宫后,程郡主常在宫叨念,虽才分开却甚是思念。若回凌安郡主成婚后在封地四处巡视,又不知何时能见了。这才传下话来,皇后娘娘还道是......若是京城素家住不下,可住到宫里来,姐儿几个说说话。也陪陪母后娘娘。太后娘娘的意思是,大家都是打儿媳过来的,这旨意下了,您可别多心。别为难了我们郡主。这郡主虽是下嫁,但是在京城有府邸。总空置着可不成。若按着从前公主之礼,这公主都是住在自己府中的。想郡马爷了一召解一解相思情。不好那般两地分而居之的。再则,太后娘娘也着急抱一抱这小孙儿呢。就怕二位不尽心......”内监说着不知何时转向素远。
      出门时又叹道:“郡主呀虽然姓简,那背后可站着国姓爷家。那一家子......国姓爷从前的兵都被打散了。都在各地任职,各个都是大将官职。来送郡主出嫁的小公爷,回京便袭爵。那都是宫里早批下来的。那成了国公爷更是不得了,这位小公爷前儿就仗着姓萧,那大殿上议事连陛下都敢顶撞。那个暴脾气呦。奴可是知道小姐随了谁了。小公爷的弟弟一个驻守东境,一个刚进了御书院伺候。还有一个在简大人手底下呢,那是互换了质子呀......”

      素夫人将人送走后脸色更差。关紧门户,与素远问:“这是何意?这旨意明着说让你们一道回京,却都未派人召她来接旨。那字字句句都是在针对我。”

      素远将素夫人身侧的跟随都支了出去,才凑近了压低声道:“娘,既然旨意这般。我便直说了。之前亦柔为何被禁足,您虽在平陵,可大抵也听说了。亦柔曾受陛下座下赤等之首,是上过朝参过政的。但因是女子,朝上诸位大人气势汹汹分毫不让。加之揭露程家冤案,这才被禁足府上。可一切皆是得太上皇之意行事。禁足不过未平息事端,让此事淡去。连当今陛下亦是参与其中。届时虽是颁旨由简清明返朝,他日再选德功、忠国之人接任赤等之位。但简大人身后除亦柔无人可接其任。前儿赐婚之时,我便被召到御书房中。陛下之意是,待简二叔致仕后仍是亦柔顶上。届时亦柔功绩昭昭,众大臣再反无用。况现在已为从一品,待受一品官职时便无那多反对之声了。就算不是她,已有意另一人代之,但他由简婶婶养育长成,听命亦柔。其实还是亦柔主事。而且。我二人孕育的第一子,会被接进宫抚养,为太子伴读。日后承继赤等。这才有太后娘娘所说的抱孙儿......可若是我与旁人生子。先不说宫里怎么看,萧府容得下那孩子和那女子吗?若不是我官职低微,陛下怕做大。真是轮不上我。”

      两人走在街上,忽而一只猫窜出惊得简亦柔停住了脚步。素远俯身将猫抱起。正一姑娘迎面而来,伸手抱过。还问道:“大人喜欢猫?我们店里可多了呢,不如进店瞧瞧?”
      “兄长喜欢?不如养一只?”简亦柔问。瞧着身侧街道,雪庐该是不远。
      “不必麻烦了。我府上已养了一只了。”素远朝着姑娘挥手,推脱。
      小姑娘略一点头,便转身离开。
      “何曾?”简亦柔轻声问。
      素远手臂很是自然的揽过简亦柔腰身。俯身侧头贴在简亦柔耳侧道:“可不就是夫人。”更是亲吻在简亦柔额发之上,似乎那般流顺自然。

      那猫便是陆晓筠刻意放出去的。本以为素远见了能想到她。见此,忽而想起,那日她抱着猫,正瞧见远处素远俯下身子听简亦柔说话,其后两人分开。素远朝自己走来,逗弄怀中猫咪。那笑是那般让人难以忘怀,其实是一直藏在情绪中的。原来,口中那猫,是简亦柔。
      怀中的猫跑脱,陆晓筠自此离开了京城。将这客栈给了旁人打理。
      *
      简亦柔的话轻,素远俯下身来将耳贴近。其后未等舒展开身便笑道:“妹,你怎说话这般轻柔,似小猫般。说话声软绵绵的,也不会吵闹。怎这般乖顺?”站直身子的一刻,却是抬手轻刮过简亦柔的微红鼻尖。
      简亦柔被唤走,素远正瞧见陆晓筠,更瞧见了她怀中的猫。走过去摸了摸那毛发,所言所想皆是方才隐在心头的所为。其后还忍不住转头看向渐渐走远的简亦柔,目光缱绻。

      -
      萧府大操大办过几次喜事,却都不是萧国公。每每到此时,都会有人在席面上寻到简亦柔,让她去劝一劝,简亦柔怎不知道萧家严早该娶妻,可是她怎能劝,如何说?任是旁人都能劝,她也不能。

      说亲的人很多。萧国公后直搬出萧向晨来。更称萧向晨的母亲便是其妻。日后萧向晨便是他的嫡子。
      此法虽是眼下的法子,可却是留有祸端。一旦萧家内部没有那般团结一心,日后有知真相者道破,难免不会引得后辈砌墙之祸。
      曾有知简亦柔与萧家过往者更是揣测,可简亦柔的年龄实生不出萧向晨。

      萧国公收纳了一名侍妾。但府外全然不知。连着在边境的萧建章也是偶然回京述职时才见。本以为是会同简亦柔极像的存在。可却完全不同。不止样貌上,连行事做派也完全不同。直来直往的性子说话更直。如此萧建章瞧见之时反而皱了眉头担心不已。

      几年间因简亦柔一直无所出,素家不停施压,但简亦柔除非必要时不回素府,回去一般都要素远陪同,就怕出个事端惹人口实。
      开始还是劝言,后是暗示明送,甚之数次将人直带到简亦柔眼前,简亦柔全数推拒,宁担下善妒之名。后实被骂的烦了便让素远出面处置。有两次素远也有些犹豫,简亦柔哭着也无法阻止事态发展,直接离家忙着赤等之事。连着积压之事全无可忙也不愿回去,这般自然惊动众人。

      萧家严很是直爽,在下朝时直接叫住素远。“我怎听闻素夫人近几日忙的厉害?”见素远还欲遮掩,直着便道,“要是她错了,你气两日便罢了。可要是你错了......你气三日也就可了。”见出了宫墙,萧家严身侧的人直隔绝旁人,给两人以说话空间。
      萧家严:“我也打听了,素伯母派了不少人来给你送东西。在京停的时间略长了吧。早些打发回去才不耽误人。”

      “哥哥管的宽了些吧。是......”素远才欲说话,萧家严便道:“你要是敢收人,就别怪我莽撞。那人我斩了的同时便会带走简亦柔。既然伤情,既然你不顾情谊,推翻承诺,我瞧你这个夫婿,不要也没有不可。她不是没有选择才嫁给你的。你也是说你会做到,尊她所想,成全她所为,我才成全的。这时候你说你心软?人家一哭一求你就心软。那亦柔哭呢你就不管了?去什么良孝,少给自己找理由了。亦柔是不能生吗?她为着什么,你不清楚?莫说那些劳什子,不让其生育你收什么人,一个、两个的都不生,还送一屋子人来不成?”

      素远其实不为着萧家严的话而将人遣散。那如水如潮的人推在自己眼前,或貌美或寻常,怎可能一点心思不动。可在简亦柔离府两日未回后,有些气,本气着差点越界,可还是守住了。再两日便有些慌,再几日便想寻回简亦柔却又拉不下脸,但才想将人遣了时萧家严出面斥责。眼下简亦柔虽回了家,可到底也不痛快。便是冷了脸两日。

      没有不透风的墙,连同僚都来劝和。萧正硕将素远请到雅墨轩。
      “表哥想说何,直说便是。”

      萧正硕直接便道:“亦柔面皮薄。又作为儿媳自不会和长辈顶撞找不痛快。可就是这般,实在过于良善。要不是为了避忌。素伯父当时那把岁数,还无功绩,能升吗?按着我的性子,不如早些致仕得好。何苦还挪动出一个位置来挪过去。我今儿这话不是威胁,是为你好。当初才下圣旨便有人提点亦柔此事。亦柔是废了多少从前简太傅的门生才无声无息的让素伯父调入京中,升迁此位。你没瞧见,我没瞧见。可曾参与过得人可是瞧见了。你若是因父母亲薄待了亦柔。简家这个独女受了委屈。那自诩从前简太傅门生的一干文人可也不是吃素的。正愁搭不上线呢。只怕巴巴的就等上书参你父亲一本,以表心情。”

      ......
      太上皇薨世,简亦柔终于停下汤药。待国丧之后准备顺其自然。
      眼下皇权早已渐稳固,可因太上皇薨世,新一轮的试探再次开始。
      简清明再退朝廷,此次反对简亦柔站上朝廷的折子并不多。为免祸连,趁素远外巡之时简亦柔再站其上。可前一日难免心慌。素远不在京中,便想在褚正青处停驻一晚。
      手中刻刀却数次将木雕调断。
      “你心不静。恐伤了手。”

      萧府来请,简亦柔便应了邀而去。

      萧府热闹,萧建章也在自不会冷场。可萧府人丁早已不同,萧兴昌的妻女皆在席上,萧正硕也才娶了妻,此刻还有些拘谨。简亦柔也早改了发样,挽发为人妇。加之长久的未曾回来,更似客人一般。热闹过后难免散场。简亦柔站在后院的院中瞧到的星月早与早昔不同。
      “大少爷,夜里风凉,不如请大小姐进去吧。”
      简亦柔回头看到的一副极美的画面。萧家严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挺立如松柏,左手负立,右手在前。还是极好的样貌。其身侧的女子稍显端荣华贵,一身橘色衣裳很是体面。于夜泛着绸光。此刻手臂半搭着玄色斗篷,双手稍触在萧家严左手臂弯之处。
      萧家严的右手轻拍在其手上:“你熬不得夜。去睡吧。”

      女子微微俯身,却走向简亦柔。将手中的斗篷一展却给简亦柔披在肩上。“大小姐体弱,要紧着身子别着凉了。您回来大少爷高兴的不行,多陪着大少爷站一站吧。”也扶一礼却朝着后内院而去。
      “想站到几时都行,若累了我便给你搬把椅子。这时节你若想生个炭火,也不是不成。你的房间每日都有打扫。床铺也都整洁,你要是觉得住在我邻侧不便,书房那头也成。很晚了,最好还是住在家里。明儿一起上朝......”萧家严的声音似无波澜。

      简亦柔目光相随,一直到望之不见才问:“那是莹华?”
      “是。你怎么知道她的名?”萧家严走下台阶到简亦柔身侧。

      “建章表哥说的。”简亦柔回道。早在萧建章才回京不久就常表忧虑。话自然会传到简亦柔耳中。“若是老大寻了个和亦柔一般无差的有个替代我倒是安心。可如今......那显便是未曾放下。那瞧着便是不亲近的。”

      “就他多事。”萧家严叹了口气,却瞧不出简亦柔心中所想。面上那明显便是忧虑过深。
      “瞧着不错。哥哥没想着,将身份提一提吗?”简亦柔含蓄的问。
      “提不提都无妨事。她在府已是独一份。照顾着向晨,日后自有她一份地位。”萧家严的目光稍朝后院处的弯月门处一扫。
      “可总归不是亲生骨肉。日后......”简亦柔并未将话说透。
      “向晨的娘前些年就因病去世了。在你还在东边的时候。莹华不错,心思正,性情直,于孩子上也尽心。但她身子损了,早已无法生育。不会有自己的孩子,自不会偏待。”萧家严像是说一件旁人之事,毫无触感。

      “可,那哥哥你也不会有......”简亦柔的唇不由得稍抖。身子一颤披在肩头的斗篷便落在地上。

      “哥哥,很晚了,我想回府了。”
      “同我去个地方。”
      两人几乎同时而言。

      “我......”简亦柔为难,萧家严却改为不容置疑,拉着简亦柔在前而行。却是去了老国公的房间。内里萧国公在听着萧兴昌的女儿读书。小丫头摇头晃脑的模样颇有萧兴昌的感觉。
      “爹。”简亦柔再次请安。萧家严却直接道:“带亦柔来取东西。”
      老国公起身抱起小丫头道:“送你回房。”

      门关上后萧家严也不见外。直接推开地面上的桌子,掀起地毯,其下细灰能见久未挪动。丝毫不曾避忌,打开暗格,萧家严拿出一精美木盒。内里,曾是简亦柔所佩的半枚玉佩。正能和萧家严腰间所系合在一处。未容简亦柔推拒,萧家严再次将这玉佩挂在其前襟之处。任着简亦柔口中说着什么,手也稍稍推着,却执意挂上。
      “本就是你的。也自来是你的。”

      简亦柔眼眸低帘,似想隐去胸口处那么烦闷之感。却看到暗格中一角黄灿灿之色在下十分明显。未曾言语,直接蹲下身子伸手去拿。

      “小心。”萧家严急忙阻住可还是晚了。

      简亦柔的左手手侧被削下去一小块皮肉,血一下就流了出来。萧家严急忙以手帕按住,脸上满是心疼与担忧交杂。“很痛吧?我帮你上药。”
      简亦柔却未动,只由着萧家严按在自己手侧。目光直直的看在地上那因剧痛而脱手的圣旨。圣旨被甩开,摊于地上。其上已沾染了两滴自然下落的血迹。但上头简短的文字无一不是对于萧家严在于南国大战上的骁勇善战与嘉奖。而这嘉奖竟是给两人赐婚。

      简亦柔再也未曾摘下那玉佩。老国公辞世后,萧家严也未挪动过去,只常日在那办公。其后无论多晚都会回自己房间去稍躺一躺。朝堂上,简亦柔衣襟前一直挂着那半月型玉佩,任谁都能瞧出与萧家严所挂为同一块玉。两人手侧都有一伤处,正合一人在左一人在右。文官所归,所控言行。武将翘楚,尽在统归。无懈可击的无言联盟已权倾朝野。
      简亦柔已两个孩子降世,甚之第二子已到了进宫伴读的年纪。简亦柔依诺将孩子送进宫教养,正遇上自御书房而出的萧家严。瞧着萧家严竟有半天白发,简亦柔终是叹道:“我不值得。”
      萧家严立即停住脚步,拉简亦柔归正看向自己,一时并未说话。可两人朝外走出,直走过第一道坎门之时,萧家严瞧着磅礴的殿宇,高墙环护的宫城,朝晖夕映。朝上稍望是云卷云舒的变幻莫测,远处却依旧是丽日蓝天。回道:“你值得,没有你,今日我也站不到这个位置。这还是我萧亦远想要的......权。”

      “若是素拙日后对你有了异心,不要因友情而犹豫。他背后势力足以颠覆萧氏皇权,定要连根拔起,一干党羽全要斩尽杀绝。”年幼的太子朝着皇上点点头,随后跑向了素拙。两个幼时玩伴一道听着萧兴昌讲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我非简亦柔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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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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