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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九十三章:心生间隙非一事 油伞微抬, ...

  •   简亦柔闻言身子彻底地软下来,瘫软在萧亦刚怀中。

      萧亦刚却忽而生了笑意,由着简亦柔靠在怀中。自袖中抽出帕子,再次抬手去擦简亦柔那泪,而掌印也彻底显现。

      管事的才要分辩,离着不远的大门口却起骚乱。外头喊道:“萧府小公爷又打进来了。”话音才毕,萧家严已然带人进来。

      “得。老大来得倒快。堂主,记得护我。”萧亦刚说完急忙起身,却是简亦柔大半重量仍倚靠在那怀中,不由得一个趔趄。

      萧家严疾跑过来将人接过,瞧着萧亦刚手中的戒尺,一把夺来。还有那擦脸的帕子。

      简亦柔抬手一把压住萧家严的手,急道:“管事的打我,是三哥及时赶到,救我的。”

      萧亦刚冷笑一声瞧着各般人等都被压住。直起身来道:“不必替我解释,反我在老大那一贯的胡作非为。且我没想救你。既老大来了,我便走了。解释着,麻烦。”

      “三哥......多谢。”简亦柔半转过身朝着萧亦刚走的方向说了一句。

      萧亦刚脚步还是不由得一顿。
      简亦柔抽泣一声便重躲回萧家严怀中。只恨这怀抱来得有些迟,可却知道这已是比自己预想的早很多。本预期在此半日,可来时才知,这般的日子却是一个时辰都嫌多。

      这怀抱极暖。听着因奔波“砰砰”的心跳之声。越发的安心,在那怀中就止不住哭。
      萧家严却也并未哄着,只是听着简亦柔的哭泣之声。

      直至萧府府兵后至,彻底掌控此地。亭中旁人皆被压之院中,甚之后院也是挨房搜查。

      萧家严朝外喊了一声。“拿条麻绳进来。”其后抬手将戒尺重重拍于身侧案几之上,拉着简亦柔起身。瞧着她那身破损了薄纱的裙摆,低下身来扯过,顺着那裂痕便硬生生扯断。那撕裂之声让简亦柔无措的站在原地。薄纱轻柔,却反手便捆束上简亦柔的双手手腕。

      “家严。”简亦柔唤着,瞧着自从进了前厅便未怎说过话的萧家严,这般比之冷淡,忍不住猜测他更似萧亦刚。

      正接过手下奉来的麻绳。口中还道:“将前后屏风撤了,都瞧着。”
      “家严......”简亦柔不知要让旁人瞧何,可脚下已越发虚浮。

      萧家严并未理会,只将麻绳一端系在简亦柔两手腕之间,瞧瞧左右,另一端系在方才松手的戒尺之上。拉着简亦柔便走到厅中,那戒尺被他朝空一扔,正别过大梁落下,那麻绳正挂梁上。本就系的不牢,一扯麻绳这端自松。麻绳再被拉紧,简亦柔被带的双臂高举,双手手腕更是举过头顶。萧家严目光甚厉,低头一扫,右手再行施力,便将麻绳高度再调。瞧着简亦柔脚尖点在地上,这才将麻绳塞进简亦柔手中。

      “自己抓着。若松了......你欠的就该还了。”萧家严抬手晃了晃戒尺,随后放在一旁。

      “家严......大哥......家......严。”简亦柔一时不知如何称呼。改口似乎这顿打更加名正言顺。可若叫姓名,又怕他板起心肠。

      萧家严坐在一旁,甚之翘起腿来。拿过一旁方才给萧亦刚上的茶盏,只那半盏便饮了个干净。其后茶盏摔于案几之上时,简亦柔悄悄挪动指尖,松了一点点。
      屏风撤了,却也无人朝内窥探。可简亦柔已然红了脸,时不时偷瞄身旁的萧家严。

      而萧家严的目光多是瞧着外头陆续被压至院中的人,很少扫过简亦柔身上。而简亦柔未注意,打从萧亦刚进了这厅中,便燃焚起了线香,此刻仍燃着,萧家严更是时不时瞧着那燃烧之度。

      不过大半柱香时间,外头便来回报。甚将简亦柔丢在后院的斗篷都被叠好整齐的放在门口。
      萧家严站起身来,走到简亦柔身侧道:“脚跟都落下了?我是罚站呢?”

      简亦柔闻言急忙点起脚尖,连手臂也崩的极直。

      “我是这么好糊弄的?”
      “大哥,大哥......我错了。”

      萧家严身侧就有一案几,却偏偏朝前走几步,将那茶盏摔于地后,拉过案几到简亦柔身前。站在简亦柔身侧,抬手去拉,简亦柔本极酸的双臂急忙搭在萧家严双肩肩头。那被绑束的手腕正在他脖后,合成一个圈正将萧家严圈在其中。“我错了。别打。我已受了教训了。你瞧,我脸,还有额头......身上也有,我已被打了一戒尺了。极痛的。”似为证未谎报伤处,急忙侧过脸去给萧家严瞧,那偏侧过来的脸与萧家严极近。

      萧家严似有些头痛,并未回声。只以左手臂便轻易的将简亦柔的双臂自自己肩头拉起,右手却是抵在额头,以手指捏揉两侧太阳穴。
      简亦柔空张着口,也未说出何。

      “这般臊着,也该长记性了吧。”萧家严解绑束双手的薄纱之时双眉依旧紧蹙。瞧着无恙的手腕,竟以麻绳按压在简亦柔那双手手腕之上,顷刻拿起,已显出麻绳特有的红印。“我该拿你如何,这般让人操心。”无力的将麻绳扔在地,单手托起萧亦柔臀腿处朝外去。因四肢皆麻,简亦柔怕摔无意识的便以双手搭在萧家严左侧肩上。站定在门槛之处,正放下简亦柔让她自行站立。朝外假模假式得道,“萧家从未签过送女来此的文书,你们就敢将人欺负成这般。若是真签了将子女送进来教养的,只怕更不得好。吴大人可瞧清了?”也不待那大人瞧清简亦柔长相,便将简亦柔按在怀中。

      下意识手便攀上萧家严脖颈处,却被萧家严朝下拉了拉,似乎想让那吴大人瞧清手腕上那痕迹。

      “给我封了惩戒司,我要去衙门讨个公道!”这话说的既有声势,可随即却在简亦柔耳边低语,“你放心,日后都没有惩戒司了。”
      听到这句话,简亦柔本就涨红的脸彻底埋进萧家严怀中。不自觉便哭出声来,是为自己的担惊受怕更为那些出现过她眼前,满身是伤,一次次逃完被抓,可仍旧为了生想爬出去的人。也是那些被放出去,却留下极重的心理阴影,一次次尝试自伤、自杀之人。

      萧家严派人将相干人等全数押到衙门,却自行骑马带着简亦柔回了简宅。抱进正房之内,放到床榻之上却是将人按下,扯过棉被罩在身上,朝着那臀就打了两下。“能不能省点心。不知让下头人去吗?你自己去查,去受着?真是不假手于人。”萧家严怒容再现。

      “他们也都是爹生娘养的,伤了也都有人痛。我等不及再布的紧密了。再多一日,半日,一刻,可能便多一条性命。”

      “你说什么呢丫头,你伤了也有人痛。”萧家严蹲下身子将已要掉到地上的简亦柔接住。抱起一道坐在床榻之上。

      简亦柔拧着身子就再次靠近萧家严怀中。也不知是否是真在哭,可已并未泪落下。“我知道你一定来救我。我知道。”

      “你是在赌。万一我没有到达你的预期。没有救你出水火。没有这般救你,你若是如今还在那呢?你该怎么办?以后不要这样,嗯?”
      在萧家严那句“嗯”出口时,简亦柔感觉到臂膀处感受到了那胸膛处的震动。
      “萧府现在是亦刚掌家。若是他瞒下了呢?或是他没先行呢。你怎么还我?”

      简亦柔似无心无肺听着,手却是拉住萧家严的衣裳。萧家严本未发现,还在教训,可那些话不过都是担心的叮嘱。要起身之时忽被拉扯,不禁苦笑。“所以,说的那么无畏,还是怕的,是吗。”
      “嗯。”简亦柔点了点头,微微松开了手。

      萧家严站在侧身塌边,抬手抚过简亦柔额头碎发。“二叔来过后爹就未让亦刚卸任。今儿他能来,想必也同二叔有关。能落下脸来让萧家保着你。二叔不疼你吗?而且那些签了文件的,或许是曾犯过错的,或是只是想学些规矩。可我不信他们全然不知惩戒司是个何地。什么谨言慎行、循规蹈矩都是规束孩子的。到自己这,因着政见不合,在朝堂上大打出手的大有人在。那一个两个面和心不和,同僚内斗之事你不也清楚得很。这种把家中需教导的孩子交托过去,不过是推卸责任罢了。是对责任的规避和偷懒。哪有将好好的姑娘送到那种地方去的。请个嬷嬷来府,能废多少银两。不比这般宽松。不过为了外头名声,他们自己面子。且那些顽劣无规矩的孩子,难道去学了年余,回来便改了十几年的骄纵?那些孝就是顺,乖就是好,才是妄言。”

      “大哥既这般清楚,那想必京官中也有耳聪目明之辈,可为何一直无人查管惩戒司。”

      “皆是明哲保身呗。且也没有由头,若非你这般,我也不会插手。你......不也是因此,强逼着我来趟这趟浑水吗?疼不疼呀。这脸又肿了。这耳朵,你这耳朵这般小,她们没给你薅下来呢,让你长长记性。”萧家严本替简亦柔揉着,却说着以指尖点了下萧亦柔的额头。虽是斥责却多了一丝宠溺之味。“衙门那你不需去面对。我会以你身子不适为由替你出面。我瞧那边受苦的人不少,总会有人说出实情。”

      “可本该,我也需过堂的。”简亦柔轻声说着。

      “女儿家,不需抛头露面。你歇着吧,我去衙门了。”萧家严站起身来,简亦柔也未阻拦。直走到门口,萧家严忽而折回,站在床榻之侧打量着简亦柔。
      简亦柔回望,目光懵懂。

      萧家严突然捏住简亦柔的脸,不顾着脸颊上那抹红。只问:“如果没有这局,你会回来找我吗?会不会?”
      简亦柔愣着,眼中一闪而过的迟疑,已给了萧家严。松开手,转身离去。站在院子稍有停顿,还是离开。

      飞檐而下的是萧浩然,站在门口便见简亦柔揉着脸颊。
      “官府那般已打点好了。此案会一翻到底。定会查出幕后之人。”

      简亦柔冷笑一声,似叹似感:“本国有这样的地方,我却是在东国得到的消息。当权者造出这样的地方,偏偏还要借用更有权势之人才能平。”

      “要不要处理一下伤处。”
      “再等一等,若需我上堂验伤呢。”简亦柔说着,却也忍不住揉着面颊。

      “恐怕不会。萧家一有话语权,二来萧家严不会想你过堂。一旦落下堂记签押,世人都会知你是萧家女。世人更会质疑你的清白。无论是娘家或是夫家。都不会甘愿。”

      “所以她们,不愿说出来。就算未受到最后的待遇,也说不清是吗?”

      “是。赤等中,愿意信的也极少。”

      简亦柔看向萧浩然,目光落在他右手持剑的手上,那末指上戒指花心中泛着奇异的光亮。忽道:“今日为界,赤等之中,凡有奸淫掳掠之事,一旦查实。杀!”以帕子贴在脸上,抬眸与之对视。脑中忽而想起他曾经的话,若有一日你职级几番,位高权重,只怕比我还心狠手辣。忽而便笑出声来。

      “这次可不是赤等之人犯错。”
      “可赤等人最不该犯这种错。我知道事情有不对,但我现在只能管的了赤等之人。也只能先“解救”最需要者。”

      “你还要作何?”萧浩然有些神色紧张。
      简亦柔未答,只站起身来,捂着帕子朝外去......待萧家严重回简府时,简亦柔已再次不知所踪。

      惩戒司已设二十年之久,曾涉及人员太多。甚之有些自中而出,因格外“乖张”被家中所弃,便重被惩戒司“收留”,安顿到极远之地卖笑为生......简亦柔正是在外,遇到其一,听闻遭遇,决定扭转此地。

      惩戒司之事被昭然公堂之时,引发哗然。却不乏高门大户出来调停,妄图重开惩戒司。纵使其内恶行已被逐渐揭露,仍不乏此人。萧家严更被多方宴请,希望他撤案。一再推拒,却也架不住一次次被牵扯入内的高官宴请。直至与宫中贤妃有姻亲的律王出面相邀,萧家严无法轻易推拒,只得赴宴。

      京中霁月楼中,道道珍馐早已摆满。陈坛美酒已饮尽底,萧家严却只喝了一杯,生怕过饮而误事。律王居首,高举杯盏。
      “诸位后生,瞧见你们这般意气,却让本王想起十几年前,不,几年前的光景。真好呀。今后......与我一起共保我朝繁荣昌盛!”
      萧家严面色稍变。
      律王似乎也发现话有歧义,急忙补充道:“共为朝廷效力,侍奉陛下!”

      其后律王急以不胜酒力为由离席。

      萧家严随后起身也欲离去。

      曾出任刑部书令史的贾仁却拿着酒盏急起身敬酒。“小公爷莫要急着走。现下月圆,正合这霁月楼之意。姣姣君子,月貌花容......”

      萧家严还未解其意,却是那话音才落,漫天纷飞的粉色绸缎展于上空。

      萧家严摸了摸别在腰后的短小匕首。这种场合不适佩剑,也不好带太多护卫,是以只带了把匕首。

      丝竹之声自席位末端响起,一群身着粉色舞衣的舞姬随乐而舞,挥舞袍袖间已至正中。萧家严才明白那句月貌花容之意,却是更生出想走之意,已朝侧出一步,口中便要说出告辞之言。但话还未出口。众女之上再出一粉色绸带,与之前徐徐落下不同,自从甩来便带着一股风。夹杂一丝茉莉奇香,正欲罩在众女头上。众女稍有闪开,重重避开。其后各拉一角,展平铺开。却落下鲜红似姿的牡丹花瓣。

      一把还未撑开的油纸伞先入眼帘,油伞微抬,显露出被珠帘半遮的面容。樱红小口若隐随即被油伞再次遮挡。女子侧着身子入得人群,还未行出几步路来,却已旋转之际裙摆纷飞。正是花落尽之时,油伞彻底撑开,随着伞开,飘絮不知从何而出。似雪飞舞.....女子盈盈转转,一伞在前,稍偏而挡。只见身段,还未能看清容貌。

      “这钓足了胃口。若是样貌粗鄙,怕是砸了招牌呀。”其一宾座而言。

      “这可是得人举荐,我自平陵寻来的......佳人子。”贾仁一转话来,明显有所指代。

      萧家严听闻平陵之地,更觉此女子是针对他而。急忙再离席一步,道:“家中还有要事,先行离席,诸位尽兴,莫要因......”

      伞转,盘旋而上。正在萧家严身前打了个转。此刻仰面朝下,女子一腿随即高挑,却因伞转遮身,一丝未漏。身子遂摆,原地旋转的一圈,身上铃铛珍珠之声响个不停。
      萧家严才瞧清那面容,却是女子已转。只依稀瞧见那半遮的珍珠面纱后,是一张酷似简亦柔的面容。本微微躬身之姿,也一瞬僵直板正。口中的话竟也未说完。

      “小公爷,这舞可还入眼?”贾仁眼见萧家严有些失态,急忙问道。

      萧家严唇角半勾起,眼眸一寸不寸的瞧着眼前仍被油纸伞半遮的面容。并未回答。

      “小丫头。舞跳的真不错,叫个什么名?”

      “小女子,名唤:映容。”女子彻底朝后抬起油伞,微微扬起的头正对上萧家严的眼眸。

      萧家严不觉蹙眉,一时不敢笃定这眼前女子到底是不是全心思念之人。

      “花衬人,人喻花。咱们瞧着这身段不错,这容貌嘛......就得问小公爷了。”贾仁瞧着萧家严已然瞧呆的模样不禁调侃,其后看向席末阴暗处一人。那人手中一直把玩着一颗鲜红果子,正是举荐此舞女之人,也是萧府中人。在大肆搜寻之时,萧正硕于一场席面上自荐此女子,并道:“此女子只需一见,都不需一舞,我大哥便无法挪步。”

      萧正硕转身之际,手中果子坠地滚走。在简亦柔来找他布局之时,他都未有机会说出,曾在她被带回萧府之前,在一偏朔小地,永昌茶馆之中,曾见过她献舞......正因她扔的那颗果子,正至手中,所以对她的容貌格外留意。当在萧府见时,才会那般笃定她是骗子......

      映容随手将油伞置于一旁,抬手微扬,那帔帛便扫在萧家严胸膛之前。轻抬步子间,左手捞起的那杯酒盏就已到萧家严唇边。“小公爷......这是要走了吗?”

      萧家严本能偏头,映容的力却仍朝前。那杯酒稍斜便沾染他唇边。

      “呀,奴家太蠢笨了。”
      虽还端着杯盏,却已袖子擦拭唇角,擦去酒渍。其后指尖抹过萧家严的唇,那唇似留恋般随之稍动。映容的眼眸直勾勾的瞧着萧家严。

      “怎能如此无有分寸,来人,拖下去。”贾仁眼见酒撒,虽萧家严一时未曾发难,但难说准知否这女子真有这般魅力,这般脑中已想着补救之法。

      映容张开才欲说话,萧家严却已抬手盖在映容手上。那手中还端着酒盏,此刻也被捏入手中。轻呢一声,似在阻止。其后手稍有用力,便半托起酒盏。盏中酒入口。方才被人吼那嗓时,映容下意识的紧张神情,眼神稍飘,眉头微蹙,除她非谁。“这般美人,稍错一、二事无妨。”似意犹未尽般轻舔唇角,其后更是以舌尖抵腮,更在回味。

      “小公爷。”这声唤极其黏腻,仿佛口中也才饮过果子酒。身子稍带,萧家严便重坐于椅上。映容依着他半坐于他脚边,上半身倚在他身,稍带裙尾便铺撒在地。身子稍斜,胳臂半拄半搭在萧家严膝边。

      萧家严左手伸出,揽在映容后背之上。映容其后半趴在萧家严膝上。仿佛一只温顺的小猫咪。

      旁人得兴,皆在调笑。贾仁见此,再次问道:“此女可得小公爷的心?”
      “貌美即可。”萧家严说着低头瞧着,甚之以手勾起映容下颚。

      映容调皮的朝着萧家严虚眨半只眼来,面上笑容尽显。

      萧家严稍抿着唇,一手重揽在背后,另手自去抚摸着映容侧颜。自脸庞瞬而滑下,至下颚之时再次微微抬起。两相对视,萧家严深情翼翼。本抚在后的手合着力,将映容抱起在怀。

      映容时刻谨记此刻舞女之身,便是坐在萧家严怀中,也是压着腿,绷着脚背。

      萧家严略略俯下身,将桌上酒菜吃食挑着样来喂到映容口中。手虽揽在腰际,却十分避忌,全未擅动存许。

      “若是我未曾来,哥哥是否会选了旁人?”映容在萧家严耳边轻声说道。
      “你若未来,我现下已走了。”萧家严说着稍用些力来掐在腰肢之侧。

      稍痒之感让映容忍不住笑出声来,其后急忙扑在萧家严怀中,埋得深沉。

      “时辰不早了。在下特备了房。来人,引着诸位去房内歇息......小公爷......”贾仁见众人已陆续而行,而萧家严抱人未动,禁不住最后唤了一声。

      萧家严深吸口气,察觉到简亦柔在怀中点头。这才抱起她来依着随从到了早备的房中。门外是萧府随从守门,门内萧家严放下简亦柔后便黑了脸。

      “小公爷怎这么大气呢?”简亦柔仍是问,却似不在意般转了个圈便坐在不远处的桌旁,更是随意吃着酒菜。

      “这房内早备酒菜,你竟敢吃?有毒无毒?”萧家严说着打落简亦柔手中木箸。

      “小公爷都起了兴致,自也不需药辅,怎会有毒。”

      “你......”萧家严见简亦柔这般不害臊,一把拍在桌上。连着碟碗都被震的发出响声。“你穿的这是何?别嬉笑的。谁让你这般有失身份的?再则,太不安全了。那么多男子的眼睛,可都盯在你身上。瞧着他们那般,我就想挖出他们眼来。”

      简亦柔听如是说,不禁笑出声来。

      萧家严抬手轻轻掐在简亦柔脸上。“死丫头,还笑。既是献舞,怎好就推你一个人出来?那赤等就没有旁的有姿色的女子了?那旁的,也都是赤等?”

      简亦柔微微摇头,却也正推开萧家严的手。

      “无论是身份还是旁的,他们都忌讳着你。只要你要,那定是可着你先选的。我既为花首,没道理去陪旁的人。我也是瞧见你在,这才替了本在此领舞的姐妹。方才那些人中,只我一人,若再安排一人,那她定会被旁人欺负的。总不好各个都来陪你一人。”

      “怎不能都陪我一人?逢场作戏,我还是会的。我野性大着呢,没准只你一人,可陪不好我。”萧家严说着拉起简亦柔,贴在她身侧而站。“你呀,这双狐狸眼,忒勾人,那侧着头,眼眸一瞟,我就失了心智,这时候要是有人同我抢,一定不得好。”以手去勾起萧亦柔的下巴。“你这替了姐妹的新花娘,可受了教?知道如何哄郎君吗?我本就同他们憋了一肚子气。正与你......”、

      简亦柔却直接打断,脱口而出:“我需去换衣裳了。”

      “啊?”萧家严重看向简亦柔,却是人已被推开。

      “房间是早已备下的,我便派人在此放了夜行衣。我有事需出去一趟。请兄长在房给我掩护。”
      “非去不可吗?”萧家严随着简亦柔脚步走到内间,瞧她已寻到夜行衣展开。

      “是。那贾仁不过掮客,他并非幕后之人,那人还需查证。可我还挂着另一件事,今儿非去不可。贾仁之人只以为你被搞定,在此快活呢,当不会来扰。”简亦柔说着瞧萧家严还在此,便推着他朝外去。其后隔着屏风便换着衣裳。

      萧家严背对过身,却能听到身后窸窸窣窣之声。心跳加快的同时却有些气馁之意。

      换好衣裳,简亦柔走过屏风,似欲道别。
      萧家严转过身来,却先行开口。“以后不要扮做舞女,知道吗?不会再有我这么规矩的恩客。”

      简亦柔体会着这话,忽而生笑。可看到萧家严认真的神情,顿时收敛笑意,规矩的点了点头。微抬手来,却在还未触碰的萧家严手臂之侧之时便已顿住。脚步朝后,重敛笑意。“早些安寝。”说罢不待萧家严告别,便转身推开窗子,先是谨慎地看向四处,确认无人后手却有迟疑。手上收劲,花窗稍落,转过身来似看着萧家严却又似看向旁处。问:“那你以后,会做别人的恩客吗?”
      萧家严未答。甚至一时只在打量简亦柔。

      简亦柔微微抿唇,将另一个与字相差不大,其含义并不相同的问题吞入腹中,却是那问题或许萧家严会答的十分肯定。“那你曾,做过别人的恩客吗?”“从未。”

      翻窗而出。但这几句话的功夫,正从楼中出来一人,偏抬头瞧月。简亦柔不知他会否忽然转头,一时紧张,因慌乱失手扒落其上一瓦片。瓦片坠地,声音极大,正惊楼下驻守的朝上看来。简亦柔虽及时翻回,却也因手脚稍慢漏了痕迹,正叫那人瞧见那窗棂处扯回的衣摆。

      萧家严才接下简亦柔,随即楼中脚步之声便响起。

      简亦柔慌乱中便想去换衣,都未顾忌萧家严就在身侧。可还未解开几颗纽扣,门口的交谈询问之声已然响起。

      萧家严一把扯下挂在屏风处的衣裳置在地上,抗起还有些发愣的简亦柔便朝着床铺而去。将人重重摔在床榻之上时,简亦柔忍不住口中惊呼出声。随即整个人被萧家严扯过的锦被裹住身上。连鞋也被萧家严扒掉。

      有了这声喊,外头之人更寻了由头。不顾劝阻,推门而进。

      萧家严正将人裹着被来紧抱在怀,帷帐都未落下,便欺压在上。简亦柔清楚瞧见闯进来两人。此时大气都不敢喘,只紧紧缩在萧家严怀中。甚至不知身上锦被盖得是否无漏痕迹。

      “作何?”萧家严背对着外,扯下一侧帷帐之时出声质问。

      “方才听到女子尖叫,生怕有危险害了贵人,适才无理闯入。”其一回。

      “你们寻的好姑娘,是雏会痛当然会叫。出去。”萧家严稍侧过头来道。

      简亦柔听着手指狠狠的掐在萧家严胸口皮肉之上,纵使隔着被子也抵不住用着力气。

      “哦。”萧家严受痛自也叫了一声。

      简亦柔想着这般不知闹到几时,趁着方才解开的纽扣,稍扯下衣衫,半裸香肩。稍朝着萧家严靠去,不着痕迹的露出。
      在房之人存心窥探,自是一直瞧着床榻之上。但只扫一样,萧家严立即伸手挡得丝毫不可见。“出去。”低低一语,萧府守门两人正摆脱外头,进门将人打了出去。

      萧家严闭上眼的同时坐起身来。“穿好。”
      “是。”简亦柔急忙系好衣裳。翻身下床之际却被萧家严拉住手臂。萧家严睁开眼,正见简亦柔跨坐在他身上,心里骤生生了涟漪。但也立即松手,口中教训。“你逞什么英雄。再这般无状别怪我教训你。”

      “是。是。这次我定不会失手了。”
      “你还要去?”

      透过未开的窗朝外觑了一眼。“不去了,方才我这般闹过,正盯着咱们房内呢。”
      “会有妨碍吗?”萧家严问。

      “到底无有我出去,办的顺畅。”
      “我有法子......但是......”

      “该不会是嫌我侍候的不好,小公爷要赶我出去吧?那还是别了。明儿早自有人来领我。我这现下走明路出去,反倒无地方留宿。”
      萧家严坐于桌边,似忽想起般问:“若律王指你,你可如何?我可不敢得罪于他。”

      简亦柔正捡起地上腰带,打开窗来,掖于一侧,随风飘出。“律王不喜这般,必是他离席之后,我等才会登场。”

      “这般说,还是算好了的。”
      简亦柔凑近萧家严,伸手去抓其手腕。肩头带着身子稍晃,连着萧家严也被带动。这般不过才晃两晃,萧家严面色便稍有缓解。

      “这般会撒娇,都是谁教你的。”
      “还不是兄长骄纵的。”简亦柔仍是连带着萧家严的胳膊一起轻晃。

      萧家严却已抬手撩起简亦柔额前的发。“还是未好。”手顺势抚下,轻摸耳骨。“我家小猫生了野性,常爱往外跑。得规束规束。”两人本就靠的极近,此刻萧家严更是朝下低下头来眼瞧着就要亲上之时,简亦柔侧头别过。虽未是推开却也差不离。身子稍转便重朝着床铺那去。似在翻找,却在萧家严靠近之时掀翻撩起床铺。

      “作何?”萧家严问。
      “我有些乏了,想先撤出一床底褥,给你晚间在桌上盖身。”

      “不要。脏死了。就给我安排在桌上睡?”
      简亦柔稍别过头,看了一眼还满是摆满餐食的圆桌上。改口道:“那我睡桌上也成。”

      “你自行睡吧。我不困。”萧家严说完转身重坐回桌边。
      简亦柔站在床榻之侧不知所措。

      “躺下。你不是乏了?”萧家严见她一直未动,再次出声。
      简亦柔半转过身来,张了张唇,什么都未说出口。

      “你便打算穿着那身睡吗?”萧家严再次出言。简亦柔低头瞧瞧,便有些木讷的走向萧家严的方向,却也是为俯下身去捡起原本的衣裙。重缓慢的走回屏风之后,却多少在听着房内动静。

      萧家严坐在桌旁一直未动。

      这次简亦柔换衣很慢。似乎格外小心翼翼。直拖到外头声音再响,却是一稍上了年纪的女声。

      萧家严的位置更靠近门口,此刻微微站起身来看向门口。而简亦柔也自屏风后而出,却也不忘扯回挂在床边的腰带。

      萧家严转头,正见简亦柔在窗边系着腰身,迟疑着却未转头看他。只是又俯下身去,将那身夜行衣统统团在一处,用同色黑色绑带捆的结实后再次开窗,竟朝上一扔。未听落地之声。但仔细去听,楼上砖瓦似有轻微挪动之声,此时房顶有人。

      敲门声再响。简亦柔悄声道:“想来是方才闹出了动静。他们怕我有事,便让婆婆提早来了。”
      “是怕有事,还是怕我真的做出个出格之事,让你失身。就没想过与我共度一夜吗?”萧家严说着脚步越发逼近。

      “家严。”简亦柔轻声唤着。

      “是呀,若是顺利,此刻你已在外了。”这话尽显落寞之意,引得简亦柔心中也有愧疚。毕竟这本就是计划好的。

      “那你去说,你要留在此同我共度此夜。”萧家严意气说完,唇也止不住的轻颤。

      “我......还有许多事需办。不能在此......一夜。”
      “那多待一刻、两刻总是成的吧?那你许多事中,就没有与我相关的一、两件事了。”

      简亦柔一时无声。

      “与我相关的,便是前儿那事,已办完。便与我毫无瓜葛了,是不是?”
      “家严,不要这样说。”

      “那你说......”
      简亦柔思虑好久,咬了咬牙,终道:“不要等了,从前的简亦柔,回不来了。”说的平静,内里却也波涛如涌。心下渐痛,胸口发闷,甚之觉有些心悸难忍。

      萧家严冷笑一声,转身朝着门口而去。

      那番神情,令简亦柔十分动容,急忙两步上前去拉住萧家严的手。正止住他拉开门的动作。“今日之后,是小公爷一夜风流韵事传遍,还是与简家女儿共度良宵,就看您......”

      萧家严微蹙了眉头,瞧着简亦柔,左手忽而抬起,一把控住简亦柔后脖颈处,让她的目光再无法躲闪。双眼稍有圆瞪,面上更见些怒气。“你是在试探我吗?嗯?你走了多久,我便担心多久。我一时一刻都绷着,怕你出什么事,你如今就同我说这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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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现代番外另开篇。甜度超标,素远直球追击《青梅竹马变天降[番外]》 连载: 【伪骨】轰动全城的寻亲新闻,女主被抱错!《阴霾的雨季》 预收: 【双向暗恋】好友上位;相互靠近《接近》 两个人都长了嘴。上一世的误会都解开了。《此生不相识【双重生】》 假不婚x假风流的暧昧拉扯,没名分的醋有多酸《年上反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