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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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卫烽头一次来格桑家。
叶格桑看起来冷冷淡淡一个人，他本以为他的家大约也是这样，简洁、有序、规规整整、性冷淡风。
……完全不是。
干净倒是干净的，想来也会请保洁阿姨经常来打扫，但格桑家在温暖的原木色基调上，放置了很多看起来柔软俏皮的小摆件。
粉丝送的棉花娃娃、奇奇怪怪的挂画、五颜六色的雕塑小摆件……整齐又琳琅满目地摆放在各个台面跟玻璃柜子里。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很强的活人感”。
原来格桑，私底下是这么可爱的。
这不由令卫烽又想起了成团夜那个醉酒后絮絮叨叨说胡话的“叶老师”，台前幕后，工作身份跟真实生活，也不知道哪一面是真正的他，又或许每一面都是他。
就像亲手剥开一层一层的洋葱皮一样，这种感觉还挺令人着迷。
格桑给卫烽开了门禁以后，就连自家大门的锁一道遥控着开了，他本人没出来迎接。
卫烽摸索着找到了格桑的卧室，推门，卧室的床帘拉得严严实实，内里一片黑暗，小导师的床上鼓起一个圆圆的包，只露出一点点脑袋顶。
卫烽轻手轻脚地靠上前。
格桑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行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进来了，别装斯文了。”
“……”卫烽老老实实按照正常步调走到他床前，想坐在床边摸摸格桑的额头，屁股还没落下去，就听见小导师奋力发出一声虚弱无力的声音。
“不许坐——！”
卫烽：“？”
“脏。”
“我不脏。”
“你衣服脏，在外面走过，别碰我的床。”
卫烽有点委屈，他很干净的。
不过他也能理解有的人有这种强迫症——小导师一看就是个很挑剔的人，算了，不让坐就不坐吧。
新晋顶流，投资界新星，能屈能伸。
于是卫烽半蹲着身子，扎了个马步，去摸格桑的额头。
“……这么烫，得去医院。”
“不用……咳咳……”格桑虚弱道，“这种程度的流感……每年总得得几次，躺一躺吃个药就好了。话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探病啊。”卫烽道
“那你探完了，可以走了吧？”格桑冷漠地。
“……”
卫烽发现他的小导师真的很无情很无情。
算一算，两人有快半年没见过面了，他这才进来不超过五分钟，就要撵他走。
卫烽偏不走。
“吃东西了么？”他问。
格桑翻了个身，屁股对着他，显然懒得搭理：“不饿，没胃口，不想吃。”你快滚。
“那我给你做吧。”卫烽很有耐心。
“你？做饭？”就算是病体虚弱如格桑也被卫烽此话震惊了，“你还会做饭？”
“想吃什么？”卫烽马步蹲累了，站起身，直接问道。
“芒果冰沙，榴莲千层，红豆双皮奶。”
“那就番茄鲜虾粥吧。”
格桑：“？”
小导师感觉自己被自己的学生耍了，病中终于愤怒地从被窝里探出头来。
额前搭着的碎发因发烧有一点微湿，雪白的皮肤上，从眼睛到双颊都浸了一层胭脂色。
跟那天醉酒的模样很像，只是多了些虚弱的病气，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总觉得像是玻璃做的人，轻轻一碰就要碎了。
卫烽想起格桑前些日子的演唱会，他虽然因为工作实在太忙，没能亲临现场，但卫大顶流也默默在网上刷了很多饭拍。
格桑站在高高的舞台之上，被夜风拂起长发的样子……远比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视频更让他血脉偾张。
让他想亲自走上那一级一级的台阶，走到最高的高台之上，折下那山顶上的雪莲，抱进怀中，永远私藏。
只是跟他讲了这么一会儿话，似乎就耗费了格桑不少的力气，等卫烽重新回过神时，小导师已经昏睡了过去。
只剩下纤长的睫毛还不安地轻微眨动着。
卫烽盯着那张白里透粉的、艺术品般的脸看了许久，忍不住伸出手，迷恋地在格桑的侧脸上细细摩挲。
触手滑腻如膏脂软玉。
视线又不自主地落在对方红润的嘴唇上，因病而呼吸微微急促，红唇翕张，随胸部的起伏吃力地呼吸，格桑平日里保养良好的嘴唇都有些开裂了。
卫烽摩挲着他脸颊的手便转移到了嘴唇上，细细抚过那细小的伤口和纹路。
只是摸摸这人的嘴唇，他都爽得头皮发麻。
每每这个时候，他就不可避免地想起卫珩，他的小叔。
这样的人，这样他连伸手触碰都要跨越千山万水，拼命向上攀登的人……就这么轻而易举被卫珩得手了。
他身上会残留卫珩的痕迹，青紫斑驳，身体中或许……还曾留有卫珩的东西。
卫烽确实是怀着探病的心来的——或许掺杂了一丝私心——但他也不曾想到，一旦见到了叶格桑，一旦见到了病弱的、躺在床上看上去可以任人施为的叶格桑，会勾起他心中这些不堪的念头。
如此阴暗，在他以为这些念头都只不过是曾经在脑海中瞬间闪过时，重新占据他的大脑。
让他意识到，他其实一直对叶格桑怀揣着这些阴暗不堪的想法，只是暂时压抑住了罢了。
他嫉妒卫珩，嫉妒到发疯。
格桑仍然睡着。
卫烽静静站在床边，乌黑的瞳仁中涌起暗潮。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只要上前一步，只要掀开他的被子，再扯开他的衣服……
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过了这个村，大约就没这个店了。
下一次再见格桑，又不知是多久之后，不知会离他多远的距离。
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他：快，下手吧，从此以后你再也不用在午夜梦回时咬牙切齿地咒骂卫珩，也恼恨自己所最珍视之物被人捷足先登了。
同时，也有另一个声音在劝他：不能冲动，来日方长。他还病着，你是禽.兽么？你想让他恨你，以后再也不搭理你么？
……
……
十分钟之后，卫烽面无表情地站在了格桑家偌大客厅的敞开式厨房里。
客厅里的可爱小摆件琳琅满目，厨房里的漂亮餐具杯盘更是数不胜数。
……但卫烽在各个橱柜里像一只绝望的卡皮巴拉一样翻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哪怕一丁点大米。
当然，也没有蔬菜和肉。
冰箱里放满了各种果汁、汽水、冰淇淋，唯一能称得上正常食物的只有一包速冻水饺，以及头顶储物柜里的几包方便面。
这人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会不会照顾自己啊？
刚刚那些猩红泥泞的欲.念不知何时逐渐消失无踪，身体的欲望很正常，那是雄性动物的本能，但他的本能逐渐被心疼跟想照顾小导师的情绪取代了。
卫烽深吸一口气。
最后，他打开了外卖软件，找到某连锁高端超市，点了一堆食材。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食材送到，卫烽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处理番茄，将虾切丁，把米放进砂锅里，同其他食材一起炖煮……
炖煮的空隙顺便把厨房本来就很干净的灶台案板刷得一尘不染。
小导师，好像有一点洁癖。
别等他醒来了，觉得自己邋遢嫌弃才好。
……
格桑昏昏沉沉地感觉睡了很久，但病中觉轻，真睡醒了又觉得头疼得厉害，还没睡够似的，想再缩回去继续睡，一盘餐盘就端到了他的床头柜上。
格桑迷迷糊糊抬头看了身穿围裙的高大新顶流一眼。
“……还没走啊？你这是什么打扮？”
卫烽放软了声音：“吃点东西再睡，不然胃受不了。”
鼻尖传来香味，格桑动了动鼻子，熬制得刚刚好的番茄鲜虾粥带了一丝番茄的酸味，闻起来十分开胃，他这才惊觉自己确实饿了。
早上助理来看了他一会儿，给他喂完药以后看着他睡了就走了，叮嘱他醒了自己点个外卖，别饿着，但他醒来以后完全忘记了这件事，也没什么胃口。
闻到真实的饭香，他的肚子忽然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格桑屈服在了咕噜咕噜叫的肚子跟前。
卫烽给他支了个床上桌，把粥放上去，格桑拿起勺子尝一口，新鲜的虾肉包裹了浓郁的茄汁，既清淡又开胃，粥炖煮得咸淡刚好。
……真的很好吃。
格桑对卫烽刮目相看：“你居然还有这一手？”
不像他，他只会煮速冻水饺跟方便面。
“我一个人出去读高中大学，该会的多少得会一点，不然天天吃学校旁边的土耳其烤肉跟披萨，可能会英年早逝。”卫烽道。
格桑没忍住，笑了一下。
那丝笑容转瞬即逝，却让卫烽愣在原地，痴痴看了许久。
现在的格桑并不光芒万丈，不是台上总能看见的那副将所有人拒于千里之外、看了就欠操的小模样。
但卫烽还是觉得他美得不像凡人。
吃个粥，都吃得比别人好看，吃得比别人叫人心疼，吃得让人整个心都发酸发软。
格桑最后只堪堪吃下去半碗粥——这还是卫烽做得合他口味，以格桑的挑食程度，不爱吃的东西他是一口都不会碰的，莫说在病中了。
卫烽端着他吃剩的半碗粥，三下五除二给解决了。
然后又给格桑盖好被子，叮嘱他好好睡觉，自己断了盘子出去，把碗也给吭哧吭哧洗了。
边洗边想：如果只是想草一个人，那问题好像不太大。
——一般人管这叫走肾，属于风流。
但如果比起想草一个人，更想给他做饭，看他吃下去，然后乐颠颠地帮他洗碗……
那这叫什么？
是不是叫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