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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别后悔 “你对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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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屿深吸一口气，怀着难言的期待，推了下门。
……结果没推开。
“这好像是指纹锁。”季屿不是没上过阁楼，反正他离家之前，这地方就是堆放杂物的，又没什么贵重物品，根本没有锁起来的必要。
季屿不抱希望地尝试自己的指纹，从左手食指开始，在第四次亮起红灯之后，成功触发了警报。
祁洲欲言又止，看小孩研究什么难题一样专心致志，有点好笑，心口又没由来的有些沉闷，由着他胡乱摸索，没有出声提醒。
“怎么办，锁上了。”季屿很无辜，“这种智能锁会自动解锁吗？”
“等几分钟应该就解除了。”
“他光让你领我过来，怎么没告诉你录的是我哪个指纹？”季屿抱怨不靠谱的大哥，“季承煜这厮头脑简单。”
“我看头脑简单的另有其人。”
季承煜的声音先到，然后才是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智能锁闪烁着红光，季承煜看了一眼，在手机上弹出“非法入侵”警报时，就对现在的情况有所预料，只是没想到始作俑者先倒打一耙，质疑自己的智商。
他弟就算了，祁洲又是怎么回事？
季承煜用难言的眼神看向好友：“你没告诉他等我过来吗？”
祁洲摊了摊手：“看他挺想打开的。”
季承煜“哦”了一声，了然道：“结果给锁了，更打不开了。”
说完，他也没放过季屿：“你来这儿录过指纹吗？当事人不到场，我怎么录你的指纹？你是笨蛋吗，这都想不到？”
季承煜特意措辞了一下，才把“傻子”改成了“笨蛋”，力求这个事实没那么伤人，但尽管他委婉了很多，季屿看上去还是被这个称呼打击到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这嘲讽谁呢。
“喂，怎么说话呢，我祁洲哥哥宠我，你羡慕嫉妒恨啊？”
“祁洲哥哥宠你，我不宠你。”季承煜双手插兜，“那别在这耗着了，抓紧跟你祁洲哥哥回家去吧。”
走就走，谁稀罕？！
季屿攥紧了手指，这么多年没见季承煜提起过一句，谁知道他说的自己的东西是什么？他根本一点也不在乎，一点也不期待。
“小鱼，说真心话。”
祁洲看他一眼，季屿冲到嘴边的违心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只轻轻“哼”了一声，别扭地提醒季承煜：“灯绿了，你开门看看。”
季承煜不跟小屁孩计较，他弟就是这么个臭脾气。
季屿推门进去，他满肚子别扭，随手把门给关了。
那门关得不严，留了窄窄一条缝隙，只有季承煜的角度能看见。
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看向祁洲：“不进去陪着？”
“不是有你这个亲哥哥。”
季承煜看着他，没说话。
祁洲解释道：“东西是你留下的，我没做什么，这功劳总不是我推给你的。”
“你也知道自己喜欢往别人身上推功劳，我可没少替你给季屿那小子送东西，他脑子简单得很，你不主动说是在等他自己发现？”
“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礼物，真以我的名义送了他未必肯收。”
“那天蒋姨是受你所托来提醒我的吧，说小弟的东西被扔了，我才能及时阻止。洲哥，这么多年我一直看不懂你，我曾经以为你至少是真心想认这个弟弟的，才主动提出让他住到你那边去。三年前你说要出国，生意上的事你瞒得了小弟瞒不过我，严家那些跳梁小丑折腾的烂摊子，犯不着你出去这么长时间，更像是刻意避着谁。”
季承煜顿了下，目光变得凝重：“有时候我真以为，你对他的心思跟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同。”
“没什么不同的。”
祁洲脸上没有一丝心虚的痕迹，还是那样慢条斯理的语气：“承煜，当年为你分担些压力，不过是做朋友的本分，季屿成年后也不需要谁的看顾，做长辈的更没有寸步不离跟着的道理。你真的想多了，我出国当然不止生意上的事，工作久了，难免也想外出放松放松，这又能说明什么。”
他声音不高，没刻意强调，看着季承煜的目光很稳，似乎也不避讳会被谁听见，面上一派坦坦荡荡。
大门轻轻晃动了一下，季承煜别有深意地看了眼祁洲：“你说是就是吧。”
别后悔就行。
祁洲皱了下眉，直觉不对，季承煜却没再说了。
祁洲的家事他隐约听过，不意外他对感情的消极态度，他弟那个人头脑简单，跟祁洲年岁相差这么多，如果真的是他猜想的那样，及早抽身也好。
这时候，祁洲的手机响了，秘书委婉询问他中午的饭局是不是需要副总代为出席，祁洲看了眼时间，说会亲自到场。他中午有个重要的饭局，过来这一趟本身也是不放心季屿，现下看来应当没什么事，跟季承煜提出告辞。
季承煜点了下头，“让司机送你。”
祁洲没推拒，尽管顶着季承煜的怀疑，还是泰然自若地嘱咐他：“季屿年纪小，你让让他。”
“快走快走。”季承煜赶他。
祁洲最后看了眼紧闭的门，下楼离开了。
等祁洲的脚步声远去，季承煜提高声音提醒：“我可要推门了，门后偷听的，往后躲躲。”
话音未落，季屿主动拉开了门，他眼睛有些红，大概是昨晚没睡好，疲懒地垂着眼眸。
“我才没偷听，你俩声音那么大，又不是聋了。”
所以他就是有意说给自己听的吧，季屿恨恨地想。
“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都听到了。”
季屿有很多东西想问，比如蒋姨是不是受了祁洲的嘱托才对自己这么好，又比如自己当年被送到盛世澜湾是不是祁洲的建议，还比如季承煜这些年送给他的东西哪些来自祁洲的授意，但最后，他问的只是：“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季承煜眼神微妙：“那自然是很多年了，严格说起来，我俩算一块长大。”
季屿瘪着嘴：“那你俩关系还挺好的。”
仅仅是因为“朋友的本分”，就能照顾他这个朋友的弟弟这么多年，这样的心思，季屿无力地想，他俩怎么不干脆在一起算了。
但是季屿又不甘心，问他哥：“你是直男对吧？”
季承煜要是没看出来他弟在想什么狗屁，就白长了这么多岁，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气得冷笑：“倒倒你脑子里的废料行吗，再胡言乱语让你也尝尝你哥的铁拳。”
“谁让你打我的！”
季屿抱着盒子，绕过季承煜，生气地把楼梯踩出啪啪响，走到半途突然又停了下来，别别扭扭地回过头：“谢谢大哥。”
盒子里沉甸甸的，旧时的回忆失而复得，不论最开始出自谁的提醒，都是他哥亲手交到了他手上。
这样温情的时刻显然不适用于这兄弟俩。
季承煜回避了他的眼神，哼笑道：“还知道谢谢，算你小子有礼貌。”
季屿又在瞪他了，他是河豚吗，总是气鼓鼓的。
季承煜很难觉得一个活物可爱，这会儿却觉得像河豚的季屿有一点可爱，不太熟练地表示安慰：“你祁洲哥说话就那样，听听算了，你那跑车啥的都是他送的，我对你们小孩玩的东西了解有限。”
所以更为年长的祁洲就了解了吗？在他身上费心费力，到头来不肯承认是为什么。
盒子的分量不重，季屿想留住的东西也只有很少的一点。
他本来有些高兴，无论是因为失而复得的旧物，还是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祁洲。
获得了很多的季屿刚才还在想，只要祁洲流露出一点回应，他就有足够的勇气靠近他，问一问他到底有什么顾虑。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在听到门外小声的交谈时变成了空白。
“朋友的本分”，祁洲就是这样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季屿想，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就别怪他践行一下这个“朋友的本分”。
祁洲很忙，各种意义上的，他刚回国，除了工作要交接，项目要推进，九洲那些股东要应付，还有祁家那些失了权的旁支，全都要循着机会见他一面。
大会小会连轴转，等祁洲难得停下来时，才意识到自从那天之后，季屿好像没再主动联系过他。
他握着手机，一时间心下有些空落。
这个时间，他看了眼季屿的课程表，现在小孩应该在学校上课，他今晚难得有时间，可以接他去吃顿饭，然后带他去码头看一眼新到的游艇。
祁洲把这项写入日程，给秘书去了个电话，要求对方提前做好安排。
季屿确实在上课，只是不知道这位姓周的老师到底对他有什么意见，短短两小时，每次互动都要点他名字起来。
季屿在游戏里疯狂给人道歉，果不其然被骂了，在水晶爆炸的前一秒，输了游戏的队友还不忘建议他回家喝奶，小朋友好好学习别偷拿大人的手机。
某小孩理亏在前，还是生了好大一通闷气，刚关掉游戏，就看见一条微信消息。
哥哥的朋友：晚上六点，学校南门等你。
季屿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他给祁洲的新备注，顿时气笑了，果然讨厌的人连烦你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季屿假装没看见，合上了手机，下课后主动找了代课老师。
周朗晴对这位少爷有印象，毕竟他那张脸和那身纨绔公子哥的气度，实在令人过目难忘。
“我不是针对你，只是你那个朋友发了篇帖子谴责我，让我好好关照一下我的男朋友。”
季屿一脑门问号，终于搞明白他发小那个笨蛋弄错了什么。
三少爷少有理亏的时候，尴尬得耳根通红。
“周老师，要不我请你吃顿饭，让他当面给你道歉？”
周朗晴待会儿有个实验，实验楼在南门附近，两人边走边聊，看上去关系很亲密。
祁洲的车停在门外，隔着一道闸门，他瞧见了不远处私语的两人。
季屿追着人说话，耳朵绯红一片，他身侧挨着的男人，身形挺拔，垂首听他说话时还带着温柔的笑。
祁洲目光微顿，停在那片刺目的红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