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求药   “白使 ...

  •   “白使,不好了,沼池出事了。”第二日一早屋外便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何事如此慌张。”白使披了件白袍,神色很是不悦。

      “红蛇死了,还有白银蛇......”丑奴满脸惊骇,连讲话都不利索。

      “什么?”白使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惊愕。

      “那小子死了没?”

      “我刚打开门就看到一地的死蛇,都没敢进去。”不等丑奴说完白使便匆匆离去。

      当看到地上数十条蛇的尸体后,白使的脸阴沉的可怕,心中都在滴血,这可都是他的宝贝。

      越往里走,越是心惊,满地都是数不清的死蛇以及被砸烂了的蛇蛋。

      “银霜,银霜......”白使朝里唤了两声,但没有听到丝毫的声音。此时的他头上青筋暴起,显然马上便要发怒。

      “嘶......嘶......”良久他才听到东面角落似是有声音传来。

      白使连忙赶过去,待看到眼前一幕时让他不由大惊失色。

      只见一条通体雪白的银蛇此刻正无力地趴在地上,身上的鳞片已脱落不少,不少地方还有斑斑血迹。

      而不远处的一颗树下,沈归年正枕着一块平整的假石正在上面呼呼大睡。

      “你给我起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归年被一把提溜起来,晃了好几下才堪堪醒来。

      一见是白使,他顿时也不困了,整个人气不打一处来。

      “好呀,你居然把我扔进蛇窝,不知道我最怕蛇吗?还好那条大蛇比较凶,把那些蛇都杀死了,不然我昨晚都不敢睡。你也太缺德了,我又没得罪你,为何要怎么对我?”

      沈归年一想到昨晚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蛇,整个人现在都还在打怵。

      “你......你......”白使气得说不出话,丑奴忙上前搀住他。

      “你什么你,做了缺德事你还有理了。这些蛇都是毒蛇,我在里面还看到了人的衣服,你这人真歹毒居然用人饲蛇,既然你这么喜欢蛇为何不自己进来陪它们。”

      沈归年此刻理直气壮,实则也是被吓得不轻。好在他手上有师娘给的宝蛛,昨晚若不是它打败那条大蛇,想必他自己也活不下来。

      但他也知事情轻重,宝蛛的事绝不可对人说出,因此只说是大蛇保护了他。

      白使听他居然敢顶嘴,顿时怒不可遏,抬起手就一掌拍了过去。

      不曾想本半死不活的大蛇居然将身子一弯直直挡在了沈归年面前,沈归年本能将眼一闭,但下一刻便听见白使慌张的声音:“银霜。”

      他睁开眼一看只见大蛇身上又添了一道伤,整条蛇显得更萎靡了。

      见大蛇如此护着自己,沈归年心下有些感动。虽然他一向怕蛇,但还是情不自禁用手摸了摸蛇的脑袋。

      “它应不大喜欢这里,等它好了你还是将它放出去吧!”

      “你懂什么,银霜陪伴了我数十年,难不成你比我更了解它?”

      “我是不了解它,但我能感受得出它很孤独。它跟其他蛇应不一样,我昨晚看了一下,它一直趴在里面的寒潭中,见我来了也没像其他蛇一样围捕我。最后是我不小心掉进了潭里惹怒了它,它才上的岸。”

      昨晚虽然很混乱,但当沈归年看到这条大蛇时,整个人都震撼不已。这蛇全身上下甲片银亮,就那样静静躺在潭水中央,整条蛇圣洁无比,根本不是外面那些蛇可以比拟的。

      许是哪句话触动了白使,他静默了好一会,最后才说道:“我这人一向歹毒,但我从不在背后算计他人,昨日说了若你能平安无事,便封你做我手下大弟子,我说话算话,往后你便跟着我。但还有一事你要知晓,三个月后便是五坛比试,你需得通过测试才能留下来,否则即使是我也保你不得。”

      说完白使便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给他,沈归年接过来一看是一块白玉蛇纹令牌,触感冰凉,端的是上好的羊脂玉。

      “有了这令牌,五坛间来去便可畅通无阻。除了教主严禁的几处,在这里没人会拦你。从明日起,你便跟我制毒,记住,在醉阎罗杀人才是第一位的。”

      一开始沈归年还没在意,但听到最后一句时,他背后不禁渗出一层冷汗。这才终于明白过来,这里是吃人的地方。

      之后一段时间,白使便教他制毒之法,这让沈归年颇感兴趣。

      之前跟着宋青云,他更多的是学会如何治病救人,对于下毒他所知有限。而今读着古书,摆弄着不同草药,这让他对于医道又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白使见沈归年上手快,悟性高,对他的不喜便也淡了几分。只是每每让他下毒以验药效时,他便总是推三阻四。

      白使知沈归年心思,但他也不点出,只是暗中冷笑。

      这日,沈归年刚从外遛了银霜回来,便听到坛内一阵嘈杂声。

      自从白使见银霜跟他亲昵,便真的不再拘束它,反而将它放了出来。为了不吓到人,沈归年每日便带它上山去。

      坛内围着几个人,全部一身青衣打扮,沈归年知道定是青面坛中又有人受伤了。

      以往若是伤势不重,白使便会交给他处理。

      沈归年扒开人群,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无力地躺在地上,看得出他的四肢都断了。

      旁边站着几位小童,但一个个都无动于衷。

      “你们愣着干什么,快救人呀!”他离近了一些看,才发现这人竟是当日在地牢中出声提醒他的人。

      虽然不曾相识,但在这岛上也算是熟人了。

      几个小童还是未动,最后还是丑奴将他拉到了一旁,“沈副使,你有所不知,坛主向来只医治有用的人。这人伤势太重,听青面坛的人说他们自己坛主都说死了就丢出去喂狗,是他们相识的几个看不过才将人抬过来的。白使只看了一眼便说不会救,不会平白无故浪费好药材。”

      丑奴嘴中一阵唏嘘,但他也不敢反坑白使,只能心中难受一阵。

      “砰”的一声,沈归年气不过一脚踢倒旁边的一张桌椅,“什么鬼话,人命关天怎么能说不救,我去找他。”

      底下的人见他发了这么一通脾气,一个个低着头不再说话,丑奴也诧异于一向好脾气的人居然会发这么大火。

      “哟,你能耐了,竟敢在我的地方如此放肆,以为我治不了你了是吧!来人将他拖下去给我狠狠地打。”

      不知何时,白使竟然从门帘内走了出来,他见着一地狼藉,心中戾气愈盛。

      这一棍子打下去沈归年只觉得神魂飞天,自从进了醉阎罗,他从未受如此毒打。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明白,白使之前只是不跟他计较,若真犯在他手中,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刚挨两下,沈归年便忍不住叫了出来,再打几棍,他不死也残。

      就在他觉得今日休矣的时候,一道白影从身旁闪过,随即两边的人便“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下。

      只见银霜小心翼翼地用身子将他包住,脑袋正偏向白使,绕着圈正往他身上供。

      见银霜如此讨好自己,白使一下便没了脾气,“你呀,就如此喜欢他吗?”

      白使用手摸了摸银霜的脑袋,心中不是滋味。

      银霜自一条小蛇时便开始养它,从前它也会如这般讨好,但随着它越长越大,整条蛇越发不爱与人亲近了。

      而今却独独喜爱沈归年,这如何不让白使吃味。但好在还会与他亲近,这让他心中又稍感安慰。

      银霜从未与除了他之外的人亲昵过,这也是为什么白使会放任沈归年的原因。

      想到这他不由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银霜喜欢你,今日我便放过你。但你需记住,往日我只是不与你计较,若往后你胆敢如今日这般胆大妄为,我定不会饶你。这人我是不会救的,你若要救我不拦着,但休想动用内库药材,你要用药便自己去采,是死是活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便一挥袖子朝里屋走去,银霜也瞬间将身子一松,摇摇摆摆地随白使进去了。

      待一人一蛇走后,沈归年才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心中虽有万般不忿,但经过此事也不敢再肆意妄为了。

      他瞧着地上已出气多进气少的人,心下又是一沉。

      这人脉若游丝,而今又无汤药,若无补气的丹药救命,今夜定是挨不过的。他思来想去,心里终于有了计较。

      当来到黑煞坛时,里面空无一人,但周遭大门却都打开着。

      沈归年刚想转身出去看看,便见逍遥贼兮兮地出现在了他身后。

      “你做贼呀,吓死我了!”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没趣,抿了抿嘴说道:“怎么你们这儿一个人都没有,你们坛主去哪了?”

      “怎么会没人,你看那。”逍遥指了几处,沈归年睁大眼睛一看,果真看到有人动了动,之后几个人便都走上前来。

      走近些沈归年这才发现原来他们身上穿了特殊的服饰,头脸也有了些变化,若不是逍遥提醒,他都没有发现人,这让他感到有些意思。

      “你们坛主在哪?”

      几人离沈归年还有几步远便停住了脚步,“沈副使,坛主就在上面。”

      “你寻我何事?”一道声音从上位传来。

      这可把沈归年吓一跳,进来的时候上位明明空无一人,怎么现在又有人了。

      他转头望去,果真看见一身黑衣的黑使,他似乎坐在那里很久了。

      这黑煞坛隐身术着实让沈归年惊叹不已,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原样,将所求之事一一说来。

      “你白幡坛都不管的事,又何必来求我,我们两坛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并无什么交情。”

      一听这话沈归年就知没戏,但见着黑使并未如此决绝,便又大着胆子说道。

      “坛主,当日我们三人被困伽洛岛,我们其中一人受了重伤危在旦夕。后来是老醉鬼将老板娘引来,才得到了救命的药。醉金枝与我们本不和,但最后还是救了我们。他们二人也是岛上之人,所以我想这雷鸣岛上必定还有良善之人,而我猜坛主便是其中一个。”

      他这话说得毫无道理,自打他知道醉阎罗起,就从未听说有过好人。但而今他也无法,只能权且试试。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竟会如此想。白使居然能容你,真是奇事。说到好人那你便大错特错了,我告诉你这雷鸣岛上哪怕是一只畜生都吃过人,有些人看着好说话,实则吃人不吐骨头。这岛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坏透了的人,你居然说我良善,真是天大的笑话。”

      黑使言语中透着笑意,但声音中却含着冰霜。这次哪怕隔着面具,沈归年也能感受到黑使的恶意。

      “你还是走吧,连白无相那等绝顶的人都命丧黄泉,何况是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你无须将心思放在这些人身上。”逍遥站起身拍了拍沈归年的肩膀。

      虽早知如此,但沈归年心中还是沮丧无比。他是大夫,而今却因缺少汤药而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死去,他内心还是无法平静接受。

      “你说什么,白无相怎么了?”一声怒喝从身后响起。

      两人皆是一怔,但很快逍遥便平静了下来,他将当初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当听到老醉鬼的尸体被丢下海中时,黑使的手不由一攥,隔着好远沈归年仍能看出上面暴起的筋脉。

      虽不知何意,但沈归年知道黑使定是气急了。想到项魁称那人为神偷,他隐隐猜测老醉鬼和黑使定有渊源。

      虽两人只呆了几天,但沈归年也知老醉鬼人不坏,而今再次被提起,他心中免不了一阵黯然。

      “其实醉鬼前辈是个好人,虽然当时拿了我的小包,但后面他救了徐哥。也挡在我面前好几次,若没有他我们几人估计早被项魁害死了。他和老板娘都是好人,可惜好人不长命。”

      说着说着沈归年眼眶一红,不禁落下两滴热泪来。

      “丹药我给了,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嗖的一声一个瓷瓶向二人抛来,逍遥眼疾手快地将瓶子接住。

      “谢谢坛主,你说什么事,但凡我做得到的我都去做,不过杀人放火什么的我自是不会去做的。”沈归年一脸笑意又急匆匆加了后面那句话。

      见他眼角还挂着泪,但脸上却一片红,黑使的心情不由好了些,声音也轻快不少,“暂时没想好,若想到了自会告诉你,你先回去吧!”

      得了丹药,沈归年心情大好,逍遥将他送到门外嘱咐了他一声:“我知你是好心,但三月后便会有比试,到时五坛的人都会参与,届时上了场便是你死我活。若有一天你与他对上,你可后悔?”

      “不会,我救了他他定会感激不已,又怎会害我?”沈归年有些不解地望着逍遥。

      “哎,你呀!成吧,今后的事到时再说,你先去吧,万事小心,有什么事便来找我,千万不可莽撞。”

      沈归年知逍遥是在关心他,乖巧地一一点头,脸上并无不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