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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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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书房内。
江安正拿着暴君之前写过的字看着,他自小兴趣班没少报,这字也是江安能写出来的,笔迹一模一样。
他都恨不得原地给他妹来段掌声。
怪不得之前有段时间非要在他家里住一段时间,美其名曰增进兄妹感情,每天鬼鬼祟祟的观察他,他还以为是江宝宝良心发现了,关心他呢!怕是那个时候就存了写暴君的念头。
不过江安之前的脾气并不好,也就是江安“忤逆”他爸搬出来这几年,江安的性格才变得很平和。
江安他看着小暴君的手记上画着各式各样的祥瑞瑞兽,只觉得暴君的爱好与他也是相同的,都喜欢写写画画。
江安将桌上的奏疏看了一大半。
一抬头,窗外的天色已经灰蒙蒙的一片。冬日里的天黑的极早。江安也不知道这会儿是什么时间。
他不太会看时间,放下奏疏,他问春福,“如今几时了?”
春福适时上前,“酉时一刻。王上可要休息一会儿?”
江安伸了个懒腰,向后一靠,就这么舒坦地靠在椅子上,毫无个正形的模样,一双黑眸定定地望向春福。
王上此时面色轻松,春福便知道他今日头疾缓和。娶了殷夫人以后王上的心情每日都是不错的。作为提出来让殷湛进宫服侍的人,春福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不清楚王上对于殷湛是什么心思。
现在看来,至少是惦记着的。
窗外风呼呼地响,书房里的窗户没关紧,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在殿内伺候的小太监庆来上前将窗户关紧。
春福倒了杯热茶递给江安:“王上,奇珍馆有几只还不错的鸟雀,王上可有兴趣?”
江安来了兴趣:“拿过来瞧瞧。”
暴君算算年龄还小,再怎么暴虐,被人拘在宫中也得时常地找些有趣的东西。
显然殷湛就是他找的有趣的消遣。
不过,江安自然也不能真的拿殷湛当成消遣。殷湛一个快死的大男人,也没什么可玩的。
没一会儿,那蒙着绒布的鸟笼便被放在江安的案台上。是块绒布蒙着的鸟笼,那鸟雀在笼子里安分极了。
隔着绒布也听不到声响。
小太监蹑手蹑脚的解开绒布,笼子内的景象便看的十分清楚。
是只顶漂亮的鸟雀。
烟灰色的羽摆,身上是五彩斑斓的银白,模样看起来矜贵的很。嘴巴是黑红色的,嘴巴的颜色并未褪完,应该是只幼鸟。
打开笼子,它就这么来到活泼站在笼子口的来到笼外面,跳到了江安的横在笼前的手指上。
看起来安静无害的雪团子。只是,作为一个家里养过鸟的人,他知道,一只鸟再怎么长相矜贵,一旦活泼起来,也是个吵死人的。
不过显然能留在宫里的鸟雀都是极为通人性的。江安换了手,那鸟雀就顺势去了另一只手。
江安将鸟拿近了玩。它甩了甩羽毛,羽毛嘭成了一个球,而后又变回原样。
殷湛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版的脸。小暴君正言笑晏晏的望着他。苍白的脸上朝气蓬勃,哪像昨晚随时都要活不起的样子。
只不过……他为什么会在这?还和暴君贴的这么近。有些不符合常理。
殷湛有些惊慌,暴君的脸还在他的眼前。殷湛想往后撤一下,但身体突然下坠。他着急的摆手,但是却发现他飞起来了。
江安面前的鸟突然扇起了翅膀,他害怕吓到胆小的鸟雀,被鸟抓住的手指按兵不动。等鸟平静下来。
“叽叽?”我为什么会飞?殷湛一双绿豆眼里满是惊恐。
“叽!”变成鸟了!
殷湛明明记得他昨晚上被这小崽子轻薄了,后来眼前一黑就没了记忆,白天喝完药后本来没想着休息,可一躺下就觉得轻飘飘的浑身软绵绵的,直到现在才又醒了过来。
只不过,这会儿一睁眼,就变成了鸟雀。殷湛有些慌乱。这等乱力怪神的事情怎么就发生在他的身上?
如若他变不回去可不如何是好?
江安用手指安抚性的摸了摸鸟的头。羽毛绒绒的,江安恶作剧的逆着撸了一下羽毛,露出来鸟雀底下黑色的羽根和粉色的皮肤。
鸟雀呆呆的,就这么的窝在江安的手指上,看起来像是乖鸟一只。
春福见江安的兴致还不错,便让那几个站着的颤颤巍巍的养鸟的侍人下去了。
殷湛被迫的被人呼噜的脑袋,他有些不满的用鸟喙咬了几口江安的手。他咬的不痛不痒,江安捏住了鸟喙,殷湛挣扎着也没挣扎开来。
殷湛:……可恶的暴君。
鸟被放在书案上。
殷湛没站稳,啪叽坐在了纸上。
“叽叽——叽叽叽叽——”
他不满的冲江安叫了好几声。
春福笑着一张脸:“王上,看来它很喜欢您呢!”
殷湛:……换个能跟鸟对话的人来好吗!
可惜那几个饲养鸟雀的侍人已经走的好远了,殷湛在这里叫破了嗓子,春福也只会捡着江安喜欢听的说。
“王上可要给小东西起名?”
“就叫湛湛。”江安轻点鸟雀的毛茸茸的头顶,说道。
和殷湛一样矜贵的样子。
“湛湛”二字让殷湛气得恨不得咬死眼前的暴君,是拿他与笼中鸟雀类比吗?真是欺人太甚!
江安看着鸟雀浑身又蓬了毛,还在心里说着这小雀的性格真好。
其实殷湛的毛是被他给气炸的。
殷湛控制不好小雀身体的平衡,只能紧抓着暴君的手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江安眼里满是笑意。将鸟雀从头摸到了尾。
末了还来了句,这鸟是雄的还是雌的,说着还掀起来羽摆就这么大喇喇的看了一眼。
“看不出来啊。”语气带着说出来的调侃味道。
殷湛气得红了脸。
他是钟鸣鼎食的世家公子,别说是这么大咧咧地被人掀起尾巴看雌雄,就是连身体都没露过。
可惜鸟脸上都是毛,谁也看不出来他害羞了。
他一扇翅膀,柔软的翅膀扫过江安的脸。
“还挺凉快的,多扇几下。”语气里的欠揍感让殷湛愈加的气愤。
殷湛:……没有天理了!
他眼前一黑,就这么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