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好感度 他确实是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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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赫羽盯着他的手机屏幕看，不说话，等了约有十秒钟后，他才闷闷笑出声来。
“常三三，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裴赫羽起身，在常棋清的嘴唇边吻了一下。
裴赫羽的动作没有停，之后是他的鼻子、耳朵、喉结，最后来到常棋清漂亮的眼睛。
杯中的酒在灯光下泛出漂亮的颜色，只是他们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裴赫羽抱着常棋清去浴室里洗手，皮肤成了和酒一样的颜色。
“裴赫羽，你是不是没经验。”常棋清把头埋进他肩窝，又开始做鸵鸟，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子懒意。
“我当然没有经验。”裴赫羽反问，那你是很有经验吗？换来常棋清不好意思的推搡。
和常棋清一起躺在床上，可裴赫羽依然没有睡意。
明明先前还喝了酒……
裴赫羽偏眸去看躺在自己怀里的常棋清，用鼻尖小心地碰他翘起来的刘海。
可他的心却是宁静的。
还记得常棋清睡前的提议，裴赫羽翻身小心离开，拿起手机站在先前他们坐着看星星的地方，然后拨通了电话。
“喂，妹妹，是我。”
……
十分钟里，他问了裴诗筠想要出国交换的缘由，未来的职业规划，以及叮嘱了在外可能会遇到的突发事件，只是他做不了可以完全照顾好她的承诺。
裴诗筠轻松地说她知道，只要她自己可以照顾好她自己就可以了，也就是妈妈担心，所以才来打电话麻烦哥哥你。
“害你担心了，不好意思啊哥。”裴诗筠在电话那头说道。
夜里露重，裴赫羽手抱在胸前，习惯性转身，猝不及防地和玻璃门后的常棋清对视。
是因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吗？所以才打扰到了他？
莫名其妙的，压在他心底的那些负面情绪，随裴诗筠的话，还有常棋清的出现而消失。
和裴诗筠说没事，九月的时候回国一起吃饭吧，而后，他才挂断电话。
先推开门的人是常棋清，他抬手，环住了裴赫羽的腰身，嘟囔一句：“你身上好冷。”
裴赫羽用手揉他的耳朵，把乱跑的头发也放去后边：“那你还抱我？”
“看起来你不想九月和我回国参加婚礼。”常棋清懒洋洋道，换了个话题。
裴赫羽说自己没有。
常棋清哼哼两声，要他抱自己回去睡觉，等脑袋沾着枕头了又睁开眼来：“你妹妹的事情问明白了？”
裴赫羽点头，说觉得小姑娘还挺有主见的，是我斤斤计较，还在想以前的事情。
常棋清笑着打他，说那可是大学生，能不有主见吗？
“常棋清，你之后会回国工作吗？”裴赫羽忽然道。
常棋清闭着眼睛：“不知道，得看工作调动情况。”
“那到时候我跟着你。”裴赫羽说道，“好不好？”
“你想回去？”
“……”轻轻嗯声，裴赫羽更用力地抱住了他，“你去哪，我就去哪里。”
幼稚的话语，毛头小子最爱讲了，听起来有些天马行空的不负责任，但丢到他们现在的这个年龄来听，常棋清莫名尝出了点感动的味道。
“裴赫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对你自己很不负责任，你不应该为别人放弃你的目标。”常棋清还是如实，讲自己原本的想法。
“为什么不负责任？”裴赫羽反问，“往大了讲，想当医生是为了救死扶伤，这个世界不是只有这里才能让我救死扶伤。往实际上说就是工作赚钱，我这些年除去工资，加上基金股票那些，总的算下来也还是攒下来不少钱，而且如果真的是异国恋了……把飞机当公交车坐就好。”
“更何况……我在这边待着也确实没什么归属感。”
还好有你来了。
换了一口气后，裴赫羽继续：“以及你回国，按照你的工作性质，也不外乎是在北上广深这些地带，你得相信我，有能力在那边找到一份不输于、或者是比这里更好的工作。”
常棋清问：“那要是找不到呢？”
裴赫羽就笑：“就给你当小助理啊，常老板。”
常棋清：“……”
没个正经。
“真的啊，我去哪你就去哪？”常棋清求证似的，再问了裴赫羽一遭。
这时候困意倒是浮了上来，裴赫羽点头嗯声，和常棋清确认：“当然是真的啊。”
长大的好处是有了勇敢的底气，说出口的承诺不再是一纸空话，过去那些看得千山重一样的东西，现在可以轻轻拿起又放下。
爱是嫉妒还有心疼，因为我们已经分开得太久了，所以什么都成了放不下、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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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不舍，但假期还是结束了。
飞机落地纽约，常棋清忽然想起常思博一家要来纽约的事情。
坐在车上的时候他和裴赫羽提了一嘴，到时候他和自己一起过来接人。
“这就见家长了？”裴赫羽的语气听起来正常，可攥在一起的手指暴露他心绪的不宁。
常棋清却是不同意：“我哥我嫂子而已，哪门子的家长了。”
“……”
裴赫羽说好吧。
“八月份回重庆的时候你可以和我一起去见家长。”常棋清有些惆怅，“不知道我出柜会不会吓到我爸妈，就这么领着个男朋友回家了。”
裴赫羽继续攥手指。
常棋清看被他掐红的手指，拍他叫裴赫羽不要这样：“别担心，放心吧，我们家有后了，不至于骂我让他们断子绝孙。”
但裴赫羽还是不放心。
常棋清瞧着他那副样子，说：“那你到时候在我爸妈面前多跪一会儿。”
平常多精明的人，这会儿只会笨笨点头了。
常棋清戳着他肋骨，说裴赫羽你怎么这么笨。
天气逐渐炎热，来到社畜早就没有的暑假，常晗昱小朋友大驾光临，裴赫羽扛了套乐高作为见面礼。
就是室内开了空调，但裴赫羽的手掌心还是出了一层密密的汗，抱着乐高像在站军姿。
常棋清已经说了一路的不要紧张，但好像一点点的效果都没有。
电梯门到达对应的楼层，他们往外走去，迎面撞上出来推开包厢要出来的常晗昱。
“小叔叔！”一秒钟后，常晗昱小朋友像参加百米赛跑一般，把常棋清当终点似的冲了过来。
不过半年不见，小萝卜头的个子又长了好多，常棋清弯腰把他抱起，发现这小子的体重也多了好些。
“你是不是吃胖了。”常棋清疑惑。
因他的一句话，常晗昱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不见。
小朋友板着脸，看起来好严肃：“你是谁，请放我下来，我不认识你。”
“那你还叫我小叔叔？”常棋清用鼻子顶他的脸，“嗯？”
常晗昱想推他，但在看见站在常棋清身后的裴赫羽时，停下了动作。
“你就是我小叔夫！”常晗昱看着裴赫羽手里拿着的乐高，又开始笑，川渝一家亲，变脸绝活哪学都是一样，“这是给我的吗？谢谢你！”
裴赫羽还没有反应过来，抱着常晗昱的人就成了自己。
“小叔……夫？”裴赫羽还在这里消化这个新颖的称呼。
常晗昱抱着乐高重重点头：“是啊，你不是我小叔叔的男朋友吗？”
裴赫羽将探究的目光投向常棋清。
常棋清手掩着嘴唇咳嗽，他含糊道：“我就是……把我俩的事情，和我家里人说了，毕竟我也舍不得你跪。”
裴赫羽看着他，眼里眸光闪动，正想着张口说些什么，包厢门推开了，常思博和万宜欣走出来。
“常晗昱，别闹。”万宜欣让常晗昱快下来，别再继续闹着裴赫羽。
常晗昱就撇过脸去看裴赫羽，问：“小叔夫，你说我闹了吗？”
裴赫羽已经被他这个称呼喊得停下了思考的能力，只会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常棋清看出他的窘迫，推着人手臂往包厢里边去，声音低低地道上一句：“怎么这么呆。”
跑国外来吃的还是火锅，刻在重庆人基因里的嗜好，香油碟里只放蒜末就好，毛肚千层肚鸭血等等是一定要。
给到小朋友的就是蛋炒饭以及红糖糍粑，常思博丢了个小塑料袋给常棋清：“喏，你带你侄子的报酬。”
之前常棋清在上海办的那张电话卡，因为出国停了套餐没再继续用，刚好常思博单位升级了资费，名下多了几张电话卡出来，常棋清在家庭群里看见了，就让他哥这次来纽约的时候给自己带一张电话卡过来，等回国了好用。
常棋清拿了过来，塞手机壳里边：“喂，常晗昱，你爸说你只值一张电话卡。”
常晗昱放下勺子，默默看向常思博。
常晗昱：盯。
常思博被自己家祖宗看得没脾气，只能说我们家乖宝值一亿张电话卡。
常晗昱手捂心，戏精体质上身：“只有一亿张电话卡吗！”
常思博：“……”
万宜欣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为今之计只有转移话题，常思博把目光放到一边主动将话题揽到他身上去：“听常棋清说，你们是高中同学？”
可不想裴赫羽手抖，茶杯里的水溅到外边的桌上。
“……”
“……”
裴赫羽默默接过常棋清拿给自己的纸巾，擦去桌上的水渍。
万宜欣笑道：“别紧张，常棋清都和我们说了你俩的事情，刚好听说你们八月要回国，爸妈也都很想和你见上一面。”
常晗昱忽然举手：“我知道！爷爷奶奶之前看小叔叔的抖音，以为他就是喜欢男生，但是后面我小叔叔说不是，大家就又以为我小叔叔要打光棍一辈子了。”
童言无忌，小孩子讲话也没有逻辑。
常思博扶额，让常晗昱不要乱讲话。
裴赫羽却是明白了这小孩的意思，不外乎常棋清一直不谈恋爱，让父母以为他喜欢同性，可是被常棋清否认，就以为是单身主义不愿有伴侣。
他看着常棋清，桌子下主动的去牵住对方的手。常思博夹红糖糍粑堵常晗昱的嘴，裴赫羽悄悄和常棋清耳语，说自己和他一样。
不是单纯地喜欢男生，想做单身主义觉得有人相伴麻烦，只是因为太早的时候见到了喜欢的人，岁月蹉跎，找不到比他更好，也就只想喜欢那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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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结束后，常棋清和裴赫羽带着常晗昱回家，帮常思博和万宜欣空出珍贵的三日双人时间。
常晗昱小朋友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坐在后边的儿童座位上睡得东倒西歪。
等红灯的时候遇上了场雨，裴赫羽轻轻拨雨刷器，扫去车前玻璃的水滴。
“看见下雨的时候就会想起你。”裴赫羽忽然开口，打破此时车内的宁静。
常棋清歪头看他，等裴赫羽的回答。
“当时在校医室里遇见你，看你苦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摔了。”裴赫羽眯眼笑，手指随雨刷器一下下摆动。
“……我那是关心你。”
裴赫羽就说谢谢关心。
“所以你……”常棋清忽然想起之后，每次裴赫羽瞧着地上有水渍时，就会拽一下自己。
常棋清以为自己的脾气已经够口是心非，没想到裴赫羽这人也是不遑多让。
“诶，裴赫羽，你知道法语里‘我的男朋友’和‘我的小朋友’怎么读吗？”
裴赫羽问他，这次是要学新的外语了？
知道他是在拿之前说韩语的事情开涮，常棋清诶呀了两声，问他会不会。
“mon copain，mon petit copain.”裴赫羽说完，才意识到发音的类似。
他低低笑出声来，趁着交通灯的颜色还没有变化，伸手捏常棋清的面颊。
当然结果还是一样，裴赫羽的手被常棋清打开，勒令不许做这样的讨厌行为。
没有被雨刷器赶走的水滴往下滑，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裴赫羽说出常棋清告诉他的结论：“所以我的男朋友，原来也是我的小朋友啊。”
常棋清正色：“不是，小朋友是指常晗昱那么大的。”
裴赫羽就笑，当然什么都说好。
后座的一年级小大人似乎是听到有谁在叫自己名字似的，换了个睡姿，嘴里呜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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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常晗昱回了家，常棋清把这熊孩子放他卧室床上，还好现在是夏天，身上穿的衣服不多，换睡衣也是方便。
而常晗昱也在这会儿被常棋清给晃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完了又用手去揉，糊着嗓子讲话，问常棋清这是在哪。
“把你拐跑了，你爸妈不要你了。”常棋清废了老大劲才把他的短袖给剥了下来，一时间感慨这带小孩实在是件体力活，“他们把你送给我了。”
常晗昱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跟皇帝一样的向常棋清发号施令：“我要洗澡。”
“……”
常棋清把常晗昱的那件短袖用力摔在床上，咬着牙说好的皇上。
裴赫羽就在一边憋着笑。
“你去把他行李箱拿过来。”常棋清回眸瞪了他一眼，把人支出去做事，“他睡衣和浴巾应该是在里边。”
给侄子洗澡这种事情需要小叔叔的亲历亲为，常棋清弄到最后，他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大半。
“我去给你拿干衣服。”裴赫羽说着离开，去到常棋清之前住的那间卧房。
打开衣柜，裴赫羽取了常棋清事先挂好的睡衣出来，只不过他动作带到旁边的柜子，于是当啷一声，也就有东西落了下来。
是一个小本子。
没有翻看的打算，只是本子的内页翻了几角出来，所以裴赫羽也就被迫地看清楚了，纸张上被常棋清写下了什么东西。
2023年5月10日
【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居然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了，那就跨时空来回复你一下吧，就用这个本子，虽然我也不知道多久能写完……或者写完了会不会给你……啊啊啊太久没写字了！好丑啊！裴赫羽你不许嫌弃，要是你看到这里在笑，那你就完蛋了！！
七年前这个时候的我，应该是在准备答辩吧，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毕业季导师对我的摧残还是让我久久不能忘怀……
2023年9月27日
【今天梦见你了。】
嗯嗯，距离你上次发消息，过去了四个月，怎么四个月过去了才梦见我啊！不过七年后的你还是蛮幸运的嘿嘿，因为你可以天天看见我咯！
这会儿我也毕业了，你应该是要开学了吧，你们这个专业的听着就难办……当然我专业也不是吃素的！
多亏了大学时候做自媒体，我校招进了NEON，那个时候压力还是蛮大的吧，诶什么都要学（大学明明什么都没有教啊啊啊苦恼！！）但我也确实是很喜欢这份工作的嘿嘿。
……
2025年1月3日
【好久没有梦见你了。】
好久没有梦见我了也要说吗！！裴赫羽你这人好黏糊！虽然感觉你给我的留言全是想我梦我之类的话。
只是好可惜，这个时候我还在被工作摩擦……
……
2027年12月25日
【今天圣诞节，下雪了。】
呃啊我这天也在被工作摩擦……圣诞节那些品牌方就喜欢搞活动哇，好苦恼。
不过还是很开心，和你再次遇见后，就和你一起在纽约看了第一场雪。
……
2030年1月28日
【注意身体】
好久不见裴赫羽，我
剩下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写，裴赫羽看见纸页上多了两滴水渍，着急探指想擦去，可那水滴却是变多，喉咙涩得过分，原来是自己又哭了。
“裴赫羽，你拿东西怎么这么——”
常棋清抱着常晗昱过来，在看见裴赫羽手里捏着的那个小本子时失声，没有继续讲话。
常晗昱攀着常棋清的脖子，头发也还是湿的，裴赫羽先反应过来，匆匆擦去脸上的泪，将常棋清的本子仔细收好：“我不是故意翻你东西的，刚刚找衣服的时候落出来……”
怀里还抱着个电灯泡，常棋清干巴道：“反正也是写给你的。”
只是一个早晚时间。
但常棋清没想到会这么快，他还没有润色，笔误纠错的那些也都没有管。
看到常棋清湿了的肩膀，裴赫羽把常晗昱抱了过来，将干衣服和帕子换到常棋清的手中：“我来吹头发吧。”
常晗昱看看裴赫羽，又去看常棋清，察觉到大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奇怪起来，于是点头，叮嘱裴赫羽一定要轻轻地给自己吹。
人小鬼大的一年级小学生在吹好头发后，就小手一挥，让裴赫羽过去找自己小叔叔去，自己要独享这张大床了。
裴赫羽就这么被拒之门外。
他拿着常晗昱换下的衣服还有吹风机回到自己的卧室，看常棋清坐在床上，已经换下了湿掉的衣服。
“那小鬼头没怎么闹你吧。”常棋清主动开口道。
裴赫羽摇头，说常晗昱很乖，目光偏移，落在被常棋清搁在床头柜上的那个本子。
“就是回复你消息啊。”常棋清随着他的目光给看过去，给自己解释，“又不好发消息的，所以我就写下来了，虽然回复你的时间是晚了一些，但我还是有回复你的吧！”
那种，喉咙被棉花堵住的感受，又一次出现了。
常棋清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警惕起来：“喂喂喂，你不许哭，我之前就说了的，我见不得你哭。”
裴赫羽轻轻点头，声音颤着把话讲出：“我就是，有一点高兴。”
“跨时空回复你消息了就高兴啊。”常棋清的语气也是上扬着的，“你好容易被满足哦，裴赫羽。”
裴赫羽敛眸，轻轻道：“嗯。”
他确实是很容易被满足。
只要一个常棋清就完全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好感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