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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皇兄,你 ...

  •   030
      雨过天晴,晨起,沈燕栖便被窗外的阳光刺了眼睛。

      她眯了眯眼睛,锤了锤钝痛的头,余光一瞥,就见自己的两只绣鞋被胡乱踢在一侧,她赶紧俯下身来去捡。

      结果一伸手,摸到一截有力的手臂。

      沈燕栖“啊”了声,一低头,和梁钧一双睡的懵懵的眼睛对视。

      她一下全都想起来了。

      昨夜雨大风急,一番折腾下来已经过了大半夜,梁钧说他不便回去,她想了想,便让他去旁边的贵妃榻上凑合。

      怎么睡着睡着睡到她床下了?

      然而,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崔嬷嬷端着盥洗的物件在门外高呼:“殿下,可起了?”

      “嬷嬷稍后再进来!”

      沈燕栖抬起腿,胡乱踢了踢他。

      “皇兄,你快回去,这于礼不合。”

      梁钧偏头瞥了眼门口,只觉得这老妪实则是烦人,他懒洋洋地爬起来,低垂的眉眼掩盖不住的倦怠。
      随手拎起手边的绣鞋,就这样捏住她蹬个不停的小腿。

      梁钧手掌微微一拢,刚好是他一掌的大小。
      他勾唇笑了笑,不慌不忙替沈燕栖将鞋穿上,又伸手拨了拨她鞋面上缀着的小珍珠。

      如此闲情逸致,浑然不觉沈燕栖内心的焦灼。

      好容易将他赶走,崔嬷嬷已经在门外候了一盏茶功夫了。
      进来的时候还在嘟囔:“殿下今日赖了好久的床。”

      “咦,怎么桌上的灯油用尽了?”

      “啊?”
      沈燕栖信口胡邹道:“昨夜睡不着,起来看书了。”

      崔嬷嬷:“那殿下怎么不喊奴进来掌灯?”

      沈燕栖笑了笑,没说话。

      坐在梳妆镜前,崔嬷嬷在她耳边低声道:“殿下,端柔公主来了。”

      沈燕栖“哦”了一声,梳了个简便的发髻便出去见她。

      正殿内,沈燕微正略有局促的坐着。
      见沈燕栖出来,她立刻起身,做了个平辈间的见面礼,言辞颇为恳切。

      “多谢皇妹送来的药,也多谢这几个月妹妹让太医照顾我母妃,现下她身体已经大好了。”

      沈燕栖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
      “离宫前你找我寻药,我便知道大概缘由了,皇宫里什么样的药材找不到?何况只是白术?恐怕引我查探你母妃的病情才是真吧。”

      “是。”
      沈燕微咬着牙说:“母妃病入膏肓,满宫里拜高踩低,无人敢来看诊,我无路可走,只好来求你。”

      沈燕栖不懂这宫里的弯弯绕绕,只说:“以后若你还有事,来我这宫里差遣一声便是。”

      “多谢妹妹。”

      随意聊了两句,沈燕微起身告辞。
      起身之时,宫人刚好来禀今晚在庆云台的宴席,她留神听了下,脚步却是不自觉停顿。

      待宫人走后,沈燕微低声道:“今晚,你要小心。”

      沈燕栖抬眸看过来。
      “怎么?”她似笑非笑道:“有人要害我?”

      “昨日我去庆云台采花,见湖面栏杆松动,连接处被人抽去了两根。”

      沈燕微垂眸,轻轻道:“自你跟随陈县令一同奔赴陈郡,回来时又在永阳停留三日,皇城内已是流言四起,萧妙瑜在闺中密友甚多,近日频频哭诉,流言甚嚣尘上。”

      她只能说那么多了。

      沈燕栖全都懂了。

      城外硝烟四起,皇城内,也有看不见的战争。

      萧妙瑜。
      前世今生的仇人,她终于能会一会她了。

      *
      今夜庆云台聚集百官,并分两席,声势浩大,热闹非凡。

      依着翊文帝心情好,沈燕栖帮梁钧也求了个官职,他一身好武艺,刚好去金吾卫历炼一番,也省的呆在宫里憋闷的慌。

      “我不想上值”
      “也不想上学”

      梁钧不高兴地说:“只想待在你身边。”

      “得了吧,你偷着乐吧。”
      沈燕栖低头抿了一口果酒:“我想去还去不了呢。”

      话音刚落,梁钧伸手拿走了她的酒杯。
      他义正严辞道:“你有咳疾,饮不得酒。”

      报复,这绝对就是报复。

      沈燕栖无奈地叹了口气:“明日,我和你一起去国子监上学。”

      说完这句话,她顺势又把酒杯拿了回来,招招手,让身后的侍女又斟了一杯。

      她仰起头一饮而尽,喝得无限畅快。

      梁钧没注意到,一扭头,却看她喝得不亦乐乎。

      他“啧”了声,伸手没收她的酒杯,将面前一碟桂花糕推了推。

      沈燕栖不高兴地撑起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眼前的歌舞表演。

      这种大型聚会一点意思也没有,见百官推杯换盏,女眷之间互相搭话,彼此笑意不及眼底。
      要不是为了带梁钧出来见见世面,她才不会出来。

      席间,有人来禀,说是西南角的一处昙华盛放,美不胜收。

      韦皇后听了便道:“既如此,华儿你便带众位女娘去看个新鲜吧。”

      沈燕华领命而去。

      韦皇后目光落下来,慈爱关切:“怎么,承德不去看看?”

      沈燕栖微微一笑,走到一旁银制小盂前净了净手。

      “自然是要去看个热闹的。”

      梁钧随之起身,跟着她一道走。

      韦皇后出声阻他:“都是女眷,三皇子跟着去怕是不妥吧?”

      梁钧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过冷冷看了她一眼:“要你管。”

      说罢,径直抬腿,紧紧跟在沈燕栖身后。

      韦皇后瞪大双眼,一口气凝在心头喘不上来,身子直挺挺向后仰去。

      她指着梁钧背影的指尖颤抖:“他、他、他敢对我如此不恭敬?他不要命了吗?”

      身边老妪扶着她劝道:“皇后娘娘莫要跟这竖子计较,他自小无人教养,不懂规矩惯了。”

      韦皇后也真是无语了。
      想她大风大浪什么没见过,明枪暗箭躲了不少,冒犯她的人不止一个,却从来没有一个是这么张牙舞爪的。

      她冷笑道:“不就是依仗着自己如今是陛下唯一的血脉吗?当初我也真是失策了,防着这个防着那个,没防到谢寄青这个贱人在冷宫里还藏着个血脉。”

      老妪慌张道:“娘娘,慎言。”

      “陛下的注意力又不在我这儿,我慎言什么。”
      韦皇后冷笑连连:“现如今东宫那位肚子里也有了种,谁做王还说不准的事。”

      “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吧?”

      “是。”老妪低声道:“人都安插进去了,孩子一生出来,里面的人便会要了那贺氏的命。”
      “届时娘娘作为后宫之主,亲自抚养太子幼子,日后便是名正言顺的太皇太后。”

      韦皇后伸手拨了拨发钗,得意笑起来。
      “想撼动我京兆韦氏,都是蚍蜉撼树。”

      *
      所谓昙花一现,不过是宫人用秘药催发产生的盛景而已。

      这样的把戏沈燕栖从小看得多了,也不觉得太稀奇,她打了个哈欠,慢慢走到湖边,余光却瞥见梁钧寸步不离跟着她。

      她无奈道:“皇兄,你离我远些。”

      “你离我这样近,有些人怎么靠近我?”

      梁钧心领神会挑了下眉毛,余光瞥见树下有片衣角,他扯唇笑了下,知道她这是心里又有了坏主意。

      他佯装走远,实际上翻身找了个老树枝桠躺了上去看热闹。

      身后脚步声再度响起,沈燕栖笑了笑。
      扭过头,佯装惊讶:“呀,原来是萧娘子。”

      “前几日你父亲说你规矩不好,不知道今天学没学会行礼?”

      萧妙瑜还没说话,就被她噎住。
      想到下面要做的时候,她一口气忍下去,躬身道:“臣女见过承德公主。”

      沈燕栖冷眼凝着她。
      与此同时,萧妙瑜也在不着痕迹打量她。

      晨起,她穿了件浅粉色宝花纹的纱裙,刚换上,却被宫里的内应通禀,说承德公主今日穿了件和她一个颜色的裙子。

      听到这话,萧如玉立刻让她换下。
      萧妙瑜不服:“这件裙子是我为今日特地赶工的,凭什么因为她就不能穿了。再说了,谁知道她晚上会不会换身衣裙?”

      萧如玉一个巴掌掌掴下来:“就凭人家是公主。”

      今夜,沈燕栖果然穿了这件绛纱裙,不仅如此,她上身着的一件彩绘鸳鸯白绫背子更是漂亮极了,肩颈处随意环着的一对帔子以泥金点缀,色彩繁复。

      风吹月影下,沉得她身纤体长,姿容如仙。

      再反观她自己,为了避其风华,仓促寻了一件旧裳穿上,萧妙瑜心中更是嫉恨。

      沈燕栖偏头问她:“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便不配和公主一起赏月了吗?”

      “你的身份——”沈燕栖垂眸看她,“的确不配。”

      “你!”
      “就算是公主,也不能如此羞辱我吧。”

      “那你呢?就算我是公主,你不还是想要致我于死地吗?”

      沈燕栖伸手搭上了松松垮垮的栏杆,她笑了笑,往前走两步,带着一种了然的目光看着她。

      “沧浪山的山匪,是你指使的吧?否则一伙山匪怎么能那么轻而易举的知道我的行踪?知道我即将下榻的馆驿?”

      萧妙瑜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你,你在胡说什么?”

      “这枚发簪你认识吗?”
      沈燕栖微微一笑:“我猜你瞒着萧太尉做了此事,可手头银钱又不足以收买山匪,便拿了许多自己的首饰,萧妙瑜,为了杀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瞧瞧,如今衣裙钗环,全都是旧物。”

      “我一直不理解,你为何那么恨我,我和你应该算是素不相识吧?”

      何至于城破那日,要一剑穿心。

      “你自出生便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享承德郡千户食邑,荣光无限,陛下更是以你之名连连赈灾济贫,百姓之中一片盛名。我父亲要我超过你,便需要我在别的地方用足力气。”

      萧妙瑜于袖中伸出两手,在她面前摊平掌心。

      只见她双手纤纤,指尖处却满是细小伤痕。

      “于是我不到寅时便起来练琴作画,为了保持舞姿纤美,一日之中只敢吃一餐,终年茹素,寒来暑往一日都不曾懈怠,你知道这样的日子有多痛苦吗?”
      “我每过这样的日子一天,便恨你更深一份,更何况——”

      萧妙瑜双目含泪,尖锐嗓音划破静谧:“是我先认识陈崇桢的,那日状元巡街,万民沸腾,是我最先看见他。只是因为你是公主之尊,便可以轻而易举抢走他!”

      “他至今迟迟不愿许诺和我成婚,也一定是因为你从中作梗。”

      “你这话错了,一个男人不想娶你,只是因为他自己不想娶你而已。”

      沈燕栖漫不经心说:“再说了,我认识陈崇桢,比你认识他还要早。”

      “还有,害你每日练习,终日茹素的人不是我,你不敢反抗真正的人,却怨恨我一个无辜牵扯的人,是胆怯,你没勇气得到陈崇桢的喜欢反倒怪我权势压人,是怨憎,你三番两次想杀我,不是因为任何人,而是因为你自己的胆怯和怨憎。”

      “今晚湖边这一出,想必也是为我而设吧?”

      “想让我不甚坠湖,溺水而亡?”

      沈燕栖低低笑了起来:“萧妙瑜,你这个人好愚笨啊,居然敢在皇宫动手脚,你知不知道满宫里都是我的耳目?”

      霎时间,萧妙瑜面露惊恐。
      她渐渐冷静下来,矢口否认:“殿下你说什么,臣女不知道。”

      她既然知道了这湖边的把戏,相比也不会傻愣愣地往下掉。
      只要公主没溺水,那边找不到证据。

      想到此,萧妙瑜心略微定了下来。

      却没想到沈燕栖勾着笑意一步步朝她靠近,嗓音里透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你一直在指责我是公主,以权势压人,今天我就让你真正感受一下什么叫权势吧。”

      萧妙瑜瞪大眼睛:“你想要干什么?”

      她渐渐被逼至湖边,沈燕栖轻笑一声,夜色寂寂,她伸出手,轻轻向前一推。

      “噗通”一声,湖面波澜起,萧妙瑜的呼救声随之响起。

      沈燕栖冷眼看着她在水中扑棱,目光倨傲冷漠。
      她想起自己前一世的场景了,如今一命换一命,恩怨相抵。

      皇宫里的侍卫闻声而来,沈燕栖抚了抚衣袖,淡然走出。

      梁钧从树上一跃而下,瞥了眼告诉她:“这湖淹不死她。”

      言下之意要不要他帮忙。

      “不用。”
      沈燕栖摇摇头:“灌了一肚子冷水,也有她好受的了。”

      梁钧伸手握住她冰凉指尖:“妹妹好心善。”

      “我不是心善,只是世间因果轮回,何必生生世世纠缠?”

      梁钧点点头:“因果轮回不停,生生世世纠缠到死。”

      沈燕栖蹙着眉回头瞥了他一眼。
      他这是得了什么毛病,听人说话就听一半?

      “父亲……救我。”
      “父亲……”

      被水淹没的一瞬间,萧妙瑜感受到一股死亡的压迫,她不顾一切的挣扎起来。
      然而比死更可怕的,是岸上匆匆赶来的萧如玉寒冷摄冰的目光。

      她心下一慌,被救下来时浑身发颤趴在地上,哆嗦着连声音都发不出。

      闻讯赶来的宫人扫了眼:“听到这里有动静,老奴来替皇后娘娘问一问是什么情况?”

      萧妙瑜眸光一闪,尖叫喊道:“皇后娘娘!”

      岂料话还没说完便被萧如玉挡了回去,他快步走到她面前,扭头警告看了她一眼。
      双手作揖解释道:“是小女最近神思恍惚,不甚落水,扰了公主雅兴,此事不必惊动陛下皇后,我这就命人送她出宫。”

      萧妙瑜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明明她是被沈燕栖推下河的,好端端的,她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从这里跌下去?

      还是在如此盛大的宴席上,她是不要自己的脸面了吗?

      想想都不可能的事情。
      但周围所有人居然无一提出质疑。

      沈燕栖笑容柔美,歪头问她:“怎么,萧娘子还有话要说?”

      “小女受惊,精神错乱,还望公主海涵。”
      萧如玉别过头吩咐道:“来人,把娘子带下去。”

      “公主想比也受了惊吓,崇桢,这里就由你照料了。”

      沈燕栖不置可否,她的云履慢慢踩过那滩水汪,有些漫不经心地想,龙生九子的道理还真是不错。
      萧如玉怎么会生出萧妙瑜这么蠢笨的女儿?

      还以为前世刺她一剑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恩怨。
      原来只是因为怨憎。

      沈燕栖感慨道:“桢郎啊桢郎,你也堪当蓝颜祸水了。”

      她原本是玩笑的浑话,却没想到陈崇桢耳尖微微泛红,似乎受不得这句打趣。

      他清咳一声,慢慢走至她身边。
      温声道:“桢昨日抵京,在雍州置了宅子,明日便要去国子监上值,听闻公主也要去那里求学,想比日后能常常相见了。”

      “你也来了国子监?”
      沈燕栖眸中兴味闪过:“这又是萧太尉的蓄意安排?”

      她哂笑道:“就非要我手里的那张皇城地图?”

      陈崇桢敛眸不语,只静静和她相步与湖边。

      如今正是荷花盛放之季,满池荷叶绿波连连,时有鸥鸟停留。

      沈燕栖随口问:“如果我给了你皇城图,你会怎么办?”
      “把地图给萧太尉?让他领兵攻入皇城?”

      陈崇桢据实相告:“给他皇城图,就相当于提前知晓了他的部署计划,届时里应外合,一网打尽。”

      原来他谋的是这个。

      沈燕栖笑吟吟问:“能确保万无一失,没有变数吗?”

      陈崇桢思忖片刻道:“桢尽力而为。”

      沈燕栖却是低低笑了起来,她望着他的眼睛说不出来话,只是渐渐含了泪。

      那么陈崇桢你可知道,就是因为你的疏忽大意,前世葬送了我的命?
      郎君机关算尽,估计也没算透爱慕之人的一颗憎恶心,攻城之日居然不顾一切,领了私卫直冲她长乐宫而来,一剑要了她性命。

      沈燕栖倦极,摆摆手:“我累了,先回去了。”

      陈崇桢眸光颤了一瞬,紧跟着问她:“可是桢哪里又做的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你什么都没做错。”
      沈燕栖向前走的脚步一顿,她未曾回头,只是幽幽叹了口气,“所以我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怪你。”

      大乾内外风雨交加,此时此刻,能得有志之士一心为这个王朝筹谋,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她入深宫,再见不知是何时,陈崇桢还欲跟上来和她说话,结果再往前,一柄剑冷冷挡于他身前。

      “听不懂人话吗?”
      梁钧好心翻译:“再往前,就去死。”

      陈崇桢露出温和笑意:“三皇子爱妹之心,真是令人钦佩。”

      梁钧难得听他说了句人话。
      他点点头:“我的确很爱妹妹。”

      说完,他收剑大步流星向前,追赶上沈燕栖的背影。
      殊不知陈崇桢听完这话,脸上清冷笑意不复从容,陷入深思之中。

      从庆云台走回长乐宫还需要一段距离,崔嬷嬷和衔霜他们都被她打发留在原处,而梁钧这厮显然是没有为她叫銮驾的自觉的。

      沈燕栖叹了口气,也就自己一个人慢慢走着。

      一个没注意走到朱明门,这儿是前朝与后宫的分界处,此时此刻正在换值,守卫森严,不可动摇。

      沈燕栖脚步停下来,感慨道:“若我也能在皇城外,想来行事也能方便许多。”

      至少可以去探察一番萧氏和韦氏的动向,而不是被动的等在宫里接收外界的消息。

      现如今陈崇桢回到了雍州,可以确认的是他的心并不在萧氏逆党,前世失败仅仅是因为她没有和陈崇桢互通消息,有了疏忽。
      那如果这一次她和陈崇桢达成合谋,里应外合,是不是就可以将叛贼一网打尽?

      陈崇桢这个人,聪慧无双,淡雅绝伦,有才气又深谙官场之道。
      他出身清寒,和朝中任何势力都不会有牵扯,最重要的是,她对他有知遇之恩。

      怎么想,也比章行舟这个人适合结亲。

      想到此,沈燕栖忽然说:“皇兄,你觉得我嫁给陈崇桢怎么样?”

      下一秒梁钧猛地抬起头,眸光颤颤,几欲破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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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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