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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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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回天馆是在今寻街159号的三楼，一栋不怎么起眼的建筑里。
门上是横七竖八的是陈旧的课外辅导和书籍推荐的老式广告，甚至上面的图画都已经褪色了。看出来有些年头了。毕竟海报上先前代言的有些明星也都没了踪影。
老式的电扇正吱呀吱呀的转着。电扇下整整齐齐的放了几张桌子，其余是几间屋子，门都合着。上面是极好看的楷书写着：厕所、休息室还有储物间。只不过储物间三个字下面写着——云泽兰与狗禁止进入。
至于云泽兰是谁，暂且按下不表。
噼里啪啦的打字声从电脑后响起，林司行推了推眼镜，他正在做近期事故多发厄鬼分布图。新市周边的城镇多多少少的都有厄鬼流窜的迹象。
联合其他区市，大家开了会议以后发现最近确实很频繁。厄鬼就像是封印不完的一般。
林司行捏了捏眉心，近期厄鬼频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边的封印松动，他还是择个时间上报一下……或者过去看看。
想着，林司行动了动不甚灵敏的鼠标，打算等白家那小子放暑假来了让他给换一个好用的鼠标。他对电子产品的选购这件事确实不太擅长，在购买时总是踩雷。他有时忙起来压根想不起这回事，这都拖了大半年了。
这次他打算买个无线的，不是他觉得有线比无线的由什么功能上的区别。放眼整个回天馆，唯一一个没贴上保护符的线路只有他手里的这个鼠标线了。主要是这个鼠标上沾满了灵大人的气息，狗神大人并不喜欢。
因为云泽兰的狗神大人喜欢磨牙。
整个回天馆的人深受其害，但狗神它是治愈系的神灵。只能怨他们自个的东西不是那么的结实让狗神没咬几口就坏了。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无线的鼠标更像是狗神大人的玩具，会被抛着玩的那种。
林司行动了一下，坐着的木头椅子嘎吱响了一声。他顿了顿，继续打字。
这地方过于老旧。脚下还是好多年前铺设的绿白交错的小地砖，很有年代感。窗台是七八十年代的那种窄边，仅仅能放罐饮料，连一盆花草都放不下。
空气悄然流动。
林司行提醒道：“灵大人，少玩点游戏。”
他一边按下桌边想要往上拿平板的灰手。手的主人上面长满了细绒的毛，但摸起来确是硬硬的。
灵大人吱吱叫的拍着桌面，有些不满。那桌子也是结实，都被拍出来手指印儿了还依旧□□，还没坏。
灵大人：“汝的先辈可没对吾这么不敬过。”
林司行面不改色的敲字，闻言瞥了它一眼：“那时您还没近视。”也是他先祖的脾性比他更好，要不也活不到寿终就寝。他养灵大人这些年把脾气都磨没了。
眼神有点模糊的混沌灵猴脸上挂不住了。它的尾巴挑开林司行的手，放弃了拿平板，转而默默的摸了根棒棒糖溜了。
林司行勾唇，也是学会声东击西了。
徐克正打着瞌睡呢，就被迷神粗糙如树皮的手指给戳醒了，怼脸就是一个晃眼的手机屏幕。
徐克：……
不过他顾不得说什么，他很快收取了迷神动作的要领，猛的从站起来椅子上大喊：“馆长，城区突然出现不明的厄鬼气息。”
他是枭组的成员，是专门负责盯梢厄鬼出现的地点，尽量让厄鬼减少对人类的伤害。
一人一神加起来，就是书呆子和“哑巴”的组合。
迷神是掌管植物的神。不会人类语言，依据人类社会对哑巴的定义，可不就是“哑巴”。
每次徐克看到自家迷神大人拿着手机熟练的让他看厄鬼出现的具体地点依旧还是觉得很玄幻。
“方位在哪？”林司行揉了揉眉心问道。
忽的一想，他是忙昏了头，怎么能这么问。
但他一扭头就看见徐克正和迷神在扒拉手机，忘了，这位神是真的可以具体到一个地方。他对这样的便利适应的挺快的。
早在徐克之前，他们哪能跟GPS卫星一样定位厄鬼的能量场。都是靠谭庆那样的矢师一步步用明量卦图算的。不仅工作量大，且耗费时间极长，并不利于及时发现情况。
徐克：“城南的……”
徐克看着迷神的手指在城南那片地图上划过来划过去。眉头紧皱。南边有一家医院和学校，无论出现在哪，都是一个很是危险的处境。他最不想的就是收到厄鬼出现在市区的消息。
徐克眉心皱的更厉害，他看向林司行：“市一中……”
林司行暗道不好。
林司行：“徐克你去找组里的人，看能来几个。”
回天馆内的成员都为了伪装，而在外面有着工作。其实也不怪单位不正规，毕竟，一大堆青年老少一起围在一个经营不善的老式图书馆才算不正常。而且这个图书馆基本上没有能看的书。
为什么是基本上——谁来图书馆看那些儿歌精选、老掉牙的笑话集还有一些改编前的小学课本。
林司行：“哎，姜局啊，我是小林，这边需要——”他通话的是城南公安分局的局长，处理事情的时候少不了他们的帮助。
他边打电话，拿着车钥匙就出了门。灵大人叼着棒棒糖，跟在身后，尾巴熟练的轻轻带上了门。
徐克连忙画了八张通讯符，几乎是在符成金光未灭的情况下，消息已经被传给八个枭组和鹤组的成员了，术业有专攻，他不擅长战斗，也只能盼着这次的厄鬼早日被收服。
欧景收到徐克的消息还是在小会上。他揉了揉眉心，中止了会议。这本就是个例行的小组会，没什么大的作用。
[市一中出现厄鬼，情况不明]
他一晃手，那抹带着文字的金光散去。
欧景：“张经理，我出去一趟。”
张经理正喝着茶，闻言：“去哪？欧景，你——”
欧景头也不回：“去和客户对接，有事让老板给我打电话！”
张经理叹气：“好——”
欧景推了推平光镜，拎着包径直冲出了公司。
他这种两班倒的社畜，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他顾不得拦什么出租车了，走到一个无人的小巷子便施展符纸缩地千里。顾起云也在一中上课，他真的放心不下那孩子。
烟雾散去，欧景直接到了一中旁的小巷子里。
一中旁的车辆往来，道旁树上的知了此时正嘹亮的叫着。
欧景小跑着来到门口。
姜局安排的人已经赶到现场了。是面熟的两位。简单交接完情况，欧景便快速走到了校门里。学校里比较安静。在外人的眼里和平时并无什么区别。
只是在欧景眼里，情况就不太妙了。
巨大的黑色厄鬼能量场包裹在教学楼的上方，弥漫着的厄鬼的气息几乎要冲破天穹。
闪着紫色冷光的云聚集在一起，雷云翻滚，似要下一秒就直接突破云层而来，焚灭世间黑暗。那是规则。一旦这里的厄鬼能量场蓄积到一定程度并无人阻止的话，天雷会劈下来，焚灭一切。
届时，整个一中周围五十公里的范围内，都不会有任何生物存在。
那将是最坏的结果。
所以一般他们都会见厄鬼引导比较偏僻的地方，就怕厄鬼病急乱投医随意开启鬼蜮，造成可怕后果。
清脆的打火机声音在闷沉阴郁的气氛中响起。
欧景点了两根烟，一根递给了空中半透明的嗣者大人。一根他抽了一口，让烟雾入肺，冷静下来。
但草莓味的，确实有点抽不惯。
鬼蜮的一大特点便是气温低。厄鬼都是喜低温黑暗的存在，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般惹人厌烦。越往学校里走，气温便越低。
明明是炎炎夏日，学校里凉爽至极，怪不得有些人会用厄鬼当避暑圣器。不过想想也是因为条件很一般的才会这样的做的。
一旦进了厄鬼的范围之内，所有的电子产品都会失灵。他刚想给顾起云打电话念头就这么淡了。
关心则乱。起云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万一被这样的情况吓到该怎么办？
平光镜就这么被他随手塞进了西装的兜里。
欧景抄起斧子，向着学校里面走去。不是他不友爱同事，在他踏进能量场的第一步，这里就不是大家所认知的，两人约定好见面就可以见到的现实学校了。
他无论等不等，都不会遇见。
不过，话说回来，说不定兜兜转转就又遇见了呢？
离那个巨大的厄鬼能量场越近，扭曲的空间感便越强。致远楼在欧景的眼里都快扭成一个圆股的抽象建筑了。反重力的建筑，放在现实里，牛顿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貌似他上次开家长会就在那个抽象的建筑里。如之前所有的鬼蜮一样，建筑和现实世界是一比一对等的。
不过也有例外，之前局里有个倒霉鬼莫名的被拉入了厄鬼的世界（简称里域）。他一直在里面待了三天才发现不对劲儿，毕竟拉他进去的厄鬼透射出他心里所想的地方——他的家。
直到他妈伸着脖子挂在衣柜上问他：宝宝……你睡了没？他才大梦初醒，他妈有颈椎病，脖子没这么灵活啊~
他由于过于震惊而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将厄鬼的世界戳了一个洞，这才出来了。跑得慢的话，他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厄鬼嘴里了。不过至于为什么厄鬼要和他玩过家家的游戏，这就不得而知了。
也是因为这次经历，回天馆众人也才知道鬼蜮和里域是不一样的。不过，那都是封印之前的事了，现在里域被封印这么多年了，也没再见到那个倒霉鬼被拉进去了。
欧景随手用斧子挡开能量场里的游魍——这小小的冒着黑烟的玩意是最低级的厄鬼，没什么灵智。但任由他在校园里流窜，也是会伤到人的。
嗣者半虚幻的影子就在他身后虚虚的漂着，时不时还用风为他拂散那些难闻的气味。
风里是有些年代感的，带着些古物的陈旧味。混着泥沙，草木，灰尘和暴风雨前潮湿的味道。和其他的厄鬼那种腐烂的味道相比，还是勉强好闻的。
欧景扒着窗户往里看。厄鬼的能量并未对里面的人有太大的影响，只是从窗户里看去，教室里的人都眼神呆滞的干着一板一眼的活动。
他们看起来没东一块西一块的缺点什么东西，只是暂时被迷了心智，回头让馆长善后就行。
只是他忘了起云在哪个班了，一个一个找确实是不现实的。欧景只能先解决眼前的困境。
厄鬼的能量场最强大的反应是在教学楼五楼层上方，这属实是让欧景有些奇怪。又不是鸟儿筑鸟巢，怎么还能从半空中支棱起来构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能量场？
厄鬼里也是什么美学结构的大师吗？厄鬼应该不会搞抽象艺术啊？
欧景哪里知道当时那只厄鬼被顾起云追的慌不择路，还未完整落地就着急忙慌的在半空中释放能量。从远处看，能量场就像是凌空绽放的黑色花朵。
他顾不得欣赏那么多，撑手就要冲进能量场。
嗣者的风场将他拦截：“先把那个蠢东西解决了。”它用烟卷指了指一只不知从哪来的小厄鬼，紫色的脓疱在身上时不时的炸开。此时它正从能量场里溜出来……
欧景拿着大板斧过去，恰逢谭庆一个爆破火符轰开了一个洞。撕开了能量场从里面走了出来。
谭庆：“好巧！”
他和馆长明明是一起进来的，画个符的功夫，馆长不见了，扭头就是看起来脸色很差的欧景。
欧景：“来的正巧，刚好封印一下。”
“馆长和徐克都到了。现在的这个情况有些超出预料。”谭庆动动手小厄鬼便先被收进了矿泉水瓶里。
见欧景看着他手里格外随意的矿泉水瓶。
谭庆解释：“来的太急，没拿法器。先凑合着用吧。不过，厄鬼的能量场并未有要扩张的趋势。这是个好消息。”
巨大的厄鬼能力场上方形成的涡旋这么久了也没个变化，谭庆的眼睛闪烁着金光，看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在能量场周围暴涨，却并没有被能量场所吸收。
周遭的空间流速也没有受到一点影响。要不，他们这会儿也碰不到一起了。
谭庆：“里面是有什么在抑制它吗？”
欧景没说话，抄起板斧便向一只从能量场里钻出来的厄鬼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