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狐假虎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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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借口合租、阻止李弦上门、拼命拉近关系……都是他最后的努力。
往事带来心头一阵酸一阵甜，也让他在被子里滚来滚去，他又气又伤心，但还是耐不住，换上睡衣，跑进曲奇房间里。
曲奇还没洗完。
可能omega洗澡都细致吧，李真身边也有很多这样的朋友。他随便打开一个电影，在背景声中回忆晚上看到的那张哭脸。
想起一次痛一次。
他真的很少见曲奇哭。
或许是因为父母双亡，曲奇很不喜欢别人投来同情或遗憾的目光，所以总是谎称父母在老家，受了委屈也只会默默地去操场散步，不管跟谁都笑脸迎人。
只有偶尔看电影时，逢上感人画面，曲奇才会借机掉几滴泪珠。
这么汹涌的泪水，他是第一次见，更觉得跟前一秒楼道里冷静的对峙完全判若两人。
为什么面对面时可以那么冷漠地分手，在背后却痛哭流涕？
这样也叫爱吗？
他没有恋爱经验，无法解读。想着待会曲奇回来，还是要温柔点，不要像刚才那样暴躁地脱口而出，再把两人关系推远了。
打定主意，他还是有些失落，叹着气回头，无意瞥见纸巾后的一瓶药。
小圆瓶，上面写着“褪黑素”。
不是李弦送来的。
*
那天晚上，李真什么也没问，一如既往地陪着唠嗑看电影，等人困了再回自己屋。
但第二天晚上，他就回了家，在仓库里挑挑拣拣，翻出许多滋补佳品。
华芷青出差，李真又搬出去，家里只剩闲着没事的李父，他觉少，非要送儿子回去，顺便路上聊聊曲奇。
“当时已经冻得昏迷了，唉，虽然捡回条命，但到底伤了根，三天两头地生病……最近挺好？那你也记得带他去王老师那儿把把脉，好好调理巩固下。”
低沉和缓的声线在车内流淌，李父透过眼镜片一直关注着儿子的神情。
从小到大这孩子就洒脱，对谁都没这么上心过，青春期那阵他和华芷青还一直担心是不是有隐疾，直到后来听说喜欢嫂子，心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拧了三四年，他和华芷青也没法了，只能由着李真去，甚至他比李真还想促成这段感情，只是又怕画蛇添足，最后臭小子伤到自己。
六年前救下的那个孩子，曾经还只会流着眼泪微弱地求他帮忙拍一张最后的全家福，现在却和这家人的命运交织，感情纠缠不清。
是福是祸，很难说清。
*
导航显示终点就在前方，李父看着周围愈发简陋拥挤的筒子楼，不由得担忧，“儿子，在这真能住得惯？”
“能啊。”李真搂着参片懒洋洋地眯着眼，“只要能天天坐一起聊天，让我睡大街我都愿意。”
这心满意足的劲儿，喝水都能赛蜜甜。
李爸宠溺地摇头，正打算往小区里开，只见李真抬头往高处望了一眼，叫住李父，然后开始打电话。
那边喂了一声，李真的嗓子就不由自主地夹起来：“在哪啊？哦散步……行，我去找你。”
挂完电话龇牙咧嘴，冲着李父就是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在前面的图书馆，一直开就行。”
寒冬的夜路上行人寥寥，只有店铺萧瑟地拢着灯。
还没到地方，李真就迫不及待地开窗透气，指挥李父在这把他放下。
李父一边减速一边绕到图书馆侧门，正想嘱咐李真两句，忽然感觉行道树下的身影有点眼熟。
“儿子，那是李弦吗？”
李真猛地探出头。
侧门前正在装修，行道树紧挨着蒙着绿布的脚手架，加上灯光昏暗，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底下藏了个人。
而在行道树的尽头，正蹲着曲奇和几只小猫咪。
“怎么办？”
李父问。
李真小声骂了句脏话，然后倾身重重拍了把方向盘，顿时刺耳的鸣笛声响彻夜空。
冰冷视线循声望来，他也神色不变，还示威一般走下车，冲人勾唇笑。
然后拉开了车门。
李弦本来不想搭理李真，但看到车里下来的李父，还是犹豫了几秒，原地转身，低头示意，然后沉着脸走远了。
被借威的李父浑然不在意，把钥匙扔给李真，“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话音刚落，李真就跑没影了。
*
地上有一盒打翻的酸奶，小猫咪早已跑得看不见。李真冲着背影雀跃地跑过去。
“阿奇！”
等到上前，才发现曲奇一只手压在另一只手上，中间还夹着张卫生纸。
“怎么了？”
曲奇咬牙切齿：“不知道哪个王八蛋鸣笛，把猫吓跑了，还挠了我一把。”
手背上是两道细长的抓痕，隐隐约约透着肉。
眼尾不受控制地猛跳两下，李真不由分说地拉起曲奇，“走，去医院。”
“没事。”
曲奇试图抽回手。他几年前打过狂犬疫苗，只是抓破皮，应该不碍事。
但李真完全不听他解释，强势地拉着人上车。
车窗的缝隙还开着，冷风吹到脸上激得人一哆嗦，李真这才回过神，想起曲奇怕车这边事。
但他怔怔看着对方如常的脸，以及自如收起车窗的操作，有点震惊。
“不怕车了？”
“嗯，我还拿到驾照了。”
看着对方眼里骄傲的光芒，他有些强颜欢笑。
因为出过车祸，曲奇怕颠簸、怕封闭，所以两人一起玩的时候，经常步行或骑自行车，迫不得已才坐公交或汽车。
上次从S车里下来，他以为曲奇还没适应，没想到居然已经拿到驾照了。
谁的功劳，可想而知。
*
观察室里，曲奇晾着肩膀按棉签，另一侧的脖子被毛衣勒出红痕。
他今天出门穿得宽松，毛衣能从脖子拉过肩头，但冬天衣服本来就贴身，即便用力扯也得配合缩肩，才能确保固定在棉签以下。
李真看着因为缩肩变深的半截锁骨沟，和勾在毛衣上已经发白的指头，想也不想直接脱下羽绒服，把柔软的一面搭肩上，然后手指挨着手指，一起插进毛衣里。
“我来吧，你松手。”
指背下的皮肤像是受不住凉，咻地一下上滑，然后勾着他的手指往反方向跑。
“不用不用。”
曲奇一边往后靠，一边取下棉签，示意李真不用再帮忙拉衣服了。
羽绒服被还到了李真手里，甚至曲奇还特意说了怕他会冷的话，但李真还是明显感觉到被拒绝。
明明护士说了要多按几分钟才会不流血……就为了躲自己？
就那么排斥肢体接触吗？
老实说，李真觉得很伤心，但他也没办法跟曲奇讲这个理，只能闷闷地抬眼转移注意力。
……怎么这个李弦又追来了？
他看着李弦对上视线立刻回避，又想像刚才一样躲到曲奇看不到的地方，故意起身喊：“李弦！”
曲奇抬头。
怎么也没想到李真这么恶毒，李弦面无表情地走过来，问曲奇，“你怎么了？”
“被猫抓了。”
“猫不是一向跟你亲近吗？”
“有人鸣笛，吓到了。”
李弦扫眼盯着李真，李真心虚地回避。
曲奇说完话就低着头，一副没打算再开口的模样，李真也看向一边，丝毫不收拾把人叫过来的烂摊子。
三人静默了一会儿，李弦突兀地汇报：“胳膊上的伤口发炎了，我来换药。”
……
曲奇的表情微动，下意识正想开口，突然又有个声音响起。
“曲奇，你怎么在这？咦，你是……他好朋友对吧。”
一个人轻快地走过来——是曲奇大学时加入的流浪猫救助社社长，身后还紧跟着一个白净高个的长发男大。
没想到会在这遇见老熟人，曲奇连忙站起来打招呼，李真也毕恭毕敬地伸出手：“金学长好久不见，之前我跟阿奇一起帮猫拍过形象照，没想到你还记得。”
“啊哈哈哈哈拍得太好了，记忆犹新，现在还接吗？”学长热情地问，并顺便介绍自己在做流浪猫救助基地，欢迎大家来玩。
没等李真回答，身后的长发男扯了扯他的外套，羞涩又小声地说，“哥，我也会拍。”
“哎真的吗？”
被拉回注意力的金学长这才想起还要带人打针，连忙告辞，“哎呀有机会再聚哈哈，曲奇想养猫的话记得找我哦。”
学长走后，轻快热络的空气一扫而净，曲奇和李真坐下，各看各的手机，李弦站着有些多余，便往外走。
他在走廊碰见金学长，主动上前打招呼：“你好，我这有几只流浪猫，请问还收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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