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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青瓜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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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被批斗，项目还要正常进行，曲奇忙得昏天黑地，和S的关系反而越走越近。
S这人油腔滑调没正形，但做事相当靠谱，并且不摆架子，只要曲奇感兴趣的模块都愿意放手，自己负责托底和善后。
比如和业务聊需求，就由着曲奇插嘴，他看情况随时补充。
聊需求是项目开展前的必备流程，正常情况下挺好沟通。
但这个项目涉及到未来商民两用的机器人发展规划，加上最近关系紧张，民用派的人偶尔会阴阳怪气使绊子，曲奇就要按住暴起的S，笑笑假装没听懂。
商用被踩是板上钉钉的事，连高总都没怎么来公司了，架构要重新调整的流言更是天天不重样，包括曲奇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高总智囊团——战略组被清算的日子也快到了。
所以大家都忍气吞声。
虽然S天不怕地不怕，实力强，大不了就跳槽，但曲奇一想到惹出争端就要李弦来收拾，实在不忍心，还是尽可能不让日子更难熬
需求聊完，约了销售的同事一起来做最后的确认，李弦和销售领导都在。
会议开始前，阵营分得尤其明显，商用的坐左边，民用的坐右边，互相看对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一个蜜色皮肤的年轻人走进会议室，环视一圈，虽然脚往右边转，脸却冲着曲奇，笑嘻嘻地，仿佛棉花糖落在融化的巧克力里。
曲奇立刻回笑，显得分外熟络。
“认识？”
S问。
“嗯，同届入职的大学生，算是朋友。”
他说着抬头又看了对方一眼，本想继续聊正事，脑门却蓦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凝视——
李弦正端坐在长桌最前，面朝曲奇，表情凝重，目光缓缓扫视全场，看似在思考，但曲奇总有一种他为了盯自己而在伪装的错觉。
这不是第一次了。
在公司，他时不时总能感受到某个角落投来的深深一瞥，虽然有时会很快错开视线，但被监视的感觉如影随形，让他有点不自在。
只是对方没有任何其他举动，况且抿着嘴不交流，更没有尝试私联，这搞得曲奇也没法说，只能默默忍受。
会议准点开始。
S介绍完背景，就开始同步需求和输出方向，跟大家对齐颗粒度。
私下已经做过几轮拉通，本来只是走个形式，但民用的一个领导突然跳出来说要调整研究范围，建议砍掉商用的部分方向。
想来也是压抑已久，终于逮到机会对着商用的业务指手画脚，所以他说得眉飞色舞、洋洋得意。
那商用也不甘示弱，立刻拍着桌子说民用的内容研究出来也不赚钱，还不如先搁置。
两方完全没有就事论事，更多是屁股决定脑袋，总之各执己见，吵得不可开交。
曲奇很少见火药味这么浓的会，又好奇又紧张，问S：“怎么办？”
“没事，吵吧，最后看李总怎么说。”
项目里悬而未决的事情总要李弦拿主意。
虽然他不喜欢拉帮结派，但莫名其妙地总能理出正确脉络，关键还责任心爆棚，对项目细节都有充分的理解和预判。
可不，大家红着脖子吵的时候，李弦就低着头敲电脑，时不时停下来思索一阵，然后继续。
曲奇放心了。
拉扯了将近一小时，议题已经歪到外星球。两边的人终于累了，决定停下来喝口水。
李弦离席了。
会议结束都没有回来。
*
“你们老板怎么回事？真不想干了啊。”
大刘跟曲奇悄悄打听。
他就是曲奇同届的蜜色猛A，偏偏喜欢跟O混在一起，每天陪笑陪聊陪酒，还不忘抓紧时间去健身，块头练得贼大，靠近曲奇说小话的时候像个霸凌高中生的社会仔。
老实说，曲奇也没想到一向敬业的李弦会直接不管项目。最后那几个领导互相吵不过一边喝水一边还要硬杠的模样真是可笑又可气，可惜没讨论出结果，项目只能暂时搁置。
他和大刘一边嘀咕一边往食堂走，正在纠结吃哪个窗口，前方突然拐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曲奇想装没看见，大刘却先气沉丹田，男人味十足地叫出声：“S哥，你也才吃啊，一起呗。”
被喊住的S正要往轻食窗口走，看着哒哒哒跑过来的弄清巧克力，和脸上惊喜又讨好的表情，一怔，再看后面的曲奇，慢慢点了点头。
三人倒没有聊工作的事，但毕竟再怎么大大咧咧，也不可能一瞬间化敌为友。
S表现得很稳重，但大刘一个劲地主动往他边上挤，连他拿的蔬菜都夸颜色好看，搞得曲奇都觉得过于殷勤，不由得跟S交换了几个眼神。
三人打完菜，往角落里唯一一个空桌走去。走到一半大刘眼尖，立刻看见了旁边独自吃饭的李弦，脚步一顿，“要不换个位置吧？”
这份犹豫被S故意忽视，假装张望，脚下未停，“就这有空，快点吃完回去睡觉，快。”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李弦背后，仿佛才看见，惊讶地无比假，“哎呀李总，你也在。”
李弦抬头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嗯了声，继续埋头往嘴里塞西蓝花。
四人桌，S坐在了李弦旁边，大刘眼疾手快坐在S对面，只剩一个位置。
曲奇坐下时特意收着腿，感觉特意选的几盘肉都失去了香气，连垂涎依旧的三文鱼都味同嚼蜡。
旁边一直传来大刘抑扬顿挫的声音，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在求偶，衬得曲奇和李弦这边宛如两块对立的墓碑。
一只筷子突然从左边伸过来，“你不是三文鱼过敏吗，治好了？”
说话间，大刘毫不客气地夹走一块，还边吃边用肩头亲昵地撞了曲奇一下。
曲奇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慌，正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只见李弦从对面看过来。
目光沉静如水，抬眼非常自然，仿佛只是随便盯个陌生人，又毫不在乎地垂下。
曲奇：“……”
他抿抿嘴唇。
“治好了，根治。嗯。”
李弦已经吃完了西蓝花，按照饮食指南，下一步该吃剩下的碳水。听到曲奇的话，他突然停下筷子，像在沉思什么。
大刘已经开始跟S讨论哪里日料新鲜了。曲奇实在没有食欲，把三文鱼给大刘，又把他盘子里吃剩的蛋黄包起来，拍拍肩膀示意，又跟S打个招呼就先走了。
S目送，觉得这小孩脸色有点反常，是不是生病了。本想回去问问，却无意瞥见李弦追随、怔楞的视线，混杂着一些复杂又悲怮的情感。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打了个激灵，不敢再想了。
*
虽然本来说话的就只有两人，但曲奇一走，大刘不知为何，觉得气氛有些压抑。
他看着含糊敷衍的S，又看沉着脸不好招惹的李弦，耸耸肩，决定闷头快点干完饭。
不料李总突然问他：“你是哪个部门的？叫什么名字？”
“啊？”
大刘迷茫地眨眨眼，感觉李总即便表情平静，但紧绷着下颌线看他咬在嘴里的三文鱼，身体微微前倾，似乎随时会冲上来把他撕烂。
他不明所以，赶紧一口吞下，“我叫刘海，现在在家用机器人做销售，跟着柳哥。”
李总的脸总是这么严肃吗？
为什么之前开会见到，还觉得他经常有笑意？
大刘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直到李弦离开，他才偷瞄着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李总压迫感太强了。”
“他就是最近太忙了，平时不这样。”
S心不在焉地起身，“走了，你慢慢吃。”
没想到S也要走，大刘站起来就想一起，看见对方紧皱的眉，似乎也不是很想搭理自己，他扁扁嘴，又沮丧地坐下了。
*
S坐在花坛上盘算。
他本来觉得李弦是对曲奇有想法，所以才情绪波动，但越想越不对。两人虽然没有直接接触，但也算一起共事了两年，就算再怎么能藏事，怎么可能一点绯闻也没有？
……最有可能，还是那个被突然问了名字的青瓜蛋子A。
！
天呢，老板意中人喜欢我！
我要完蛋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