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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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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放在以前，李弦会去健身房苦练两小时，然后回家，把不管在做什么的曲奇拉回床上，狠狠地做一晚发泄。
但现在，没了健身，没了爱人。李弦就像一座压抑已久的火山，一点小火星就可能爆炸。
曲奇不想成为火星，更不想被炸得尸骨无存。
*
李弦坐在转椅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觉得自己的心情也是灰色的——很少有的一种状态。
从小到大，他都是被别人艳羡的那个，就连别的年轻人都在苦苦挣扎的初入职场和佳偶难寻，他都轻轻松松、志得意满。
太顺了。
所以忘了珍惜，把一切都归功于自己。
当美梦被打破，他一次次发现自己如此无力，一次次想要抓住，却发现什么都握不到手里。
工作如此，爱情更是如此。
原来所有的美好都是虚幻，所有的努力都是自欺欺人。
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曲奇那么费心地掩饰自己的期待，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如此浅显易懂——信任自己的上司并等他出马，多么顺理成章。
可是，出马了又怎样？
一群人费尽心思地屎上雕花，不觉得恶心吗？
为什么以前那么痴迷于工作，甚至觉得兴奋和期待呢？
怎么就不知道关心一下真正重要的人，认真维持感情呢？
……
不会爱人，就不配有爱人。
*
李弦望着窗外不知出神了多久，直到被一阵震动叫醒。
所有消息都被设置成免打扰，只有曲奇除外——虽然很低频，但等了好久，终于来了。
是份外卖取货信息截图。
什么意思？
帮他取吗？
带着疑问，李弦又仔细地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直到备注内容进入视线，他怔了几秒，像没懂，又返回细细品读，然后不自觉地柔和了神情。
奇奇还关心他。
迅速下楼，站到外卖柜前。
一路上都没扫到熟悉的身影，但李弦的心情就像破云而出的太阳，逐渐温暖向晴。
曲奇专门给他买的三明治：全麦面包，双份牛肉和鸡蛋，不要酱。另外，牛奶不加糖。
这份量身定做的餐谱表明曲奇并不像早上表现得那么冷漠和厌恶，内心起码还有一丝感情能作为两人之间的桥梁。
他一直觉得曲奇简单好懂，爱恨分明，但此刻这抹看不透变成了救赎，成为这段灰暗里微弱的光亮。
感谢曲奇还有另一面！
拍照，剪切，发送。
李弦甚至都想发语音，让曲奇听一听自己温柔的声线。又怕吓到人，只能打：谢谢，收到了。
对面“正在输入中……”
仿佛被这种及时回应鼓励到，李弦继续打：知道你还关心我，真是太
对面变回了备注名。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对方的消息，李弦觉得沸腾的心也开始冷却，那几个字无比嘲讽地停留在聊条框。
他一个一个，慢慢删掉了。
*
下午四点，大家又陆续集合在会议室。
中午柳总特意给李弦打了电话，虽然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但能让项目迅速重启，应该是释放了些善意。
公司文化再平等，官大一级也要压死人。即便明知是他在背后暗示，但只要他面上愿意说两句安抚的话，李弦就不能再强求公平，必须放下委屈，乖乖配合‘完成工作’。
这是常识。
以前只是提供数据，曲奇很少参与这种拉通协作。所以当他第一次意识到李弦这个追求完美的倔驴居然也有这么委曲求全的时刻，只觉得不可思议。
可很快，伤心铺天盖地、涌上心头。
就算受着工作的罪，这人也把工作的优先级排在了他前面。
不知多少次，两人一起黏糊着，李弦会突然抽离，分心回复工作消息；
更不知多少次，李弦烦躁，却不倾诉，一个人默默地待在书房，或者不管不顾地释放信息素……
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帮你分忧？
为什么只分享工作里的好事？
曲奇扣着食指的指纹，突然觉得世界好空，心好累。
*
“曲工，能不能帮忙拉下这个数据？”
被人呼唤，曲奇重新回到办公室，看着对方张合的嘴愣了几秒。
对方察觉到他走神，又贴心地重复一遍需求，然后两人就时间问题快速确认。
“哎既然下周就能拉出来，能不能先给我们一个初步结论？”
上午找茬的人突然和颜悦色地插嘴。
曲奇看向他，“是这样的，我们——”
他想解释一下战略需要很多数据论证，不是一两个数据就能推出来的。但话音未落，电脑上的聊天软件突然蹦出一条新消息：“不行。”
“战略没有论证清楚之前，不要随意释放，以免后期扯皮。”
“这跟数据交付不同。”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大家都觉得奇怪，齐齐看向曲奇的脸。
曲奇盯着屏幕上与自己只是表达方式不同的话，用力掐紧食指，机械地抬头，“我们需要内部讨论一下再释放，有结论尽快跟你同步哈。”
对方对含糊的表达不满地皱眉，然后又故作体谅地笑笑，转身不再说话了。
曲奇把眼神放回屏幕。
“你怎么好像不开心？”
“你没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很正常……别气馁，相信你以后可以的。”
*
A城历史悠久，代表旧时繁华的建筑林立街边，然而灯光昏黄，草木荒凉，步行其中，只觉沧桑。
曲奇今天没心情社交，拒绝了所有邀请，独自来这边吃面。
然而种草已久的美食并没有带来欢愉，他神情恍惚，目无焦点。
旁边店铺门被推开，暖烘烘的猫味扑在人脸上。
曲奇停下了脚步。
深夜的猫咖客人不多，小猫也不殷勤，只有看到猫条，才有几个围上来蹭人的裤腿。
不过撸起来也不反抗就是了。
曲奇自打进门，两只手就没空下来。此起彼伏的发动机声让他很快忘记了时间，沉溺在猫咪世界里流连忘返。
直到店员过来提醒打烊，他才起身跟小猫告别，脚步轻盈地走回酒店。
寒风喧嚣，灯红酒绿。
曲奇拉高衣领，回头看暖黄灯光下翻着肚皮大睡的猫猫们，突然想起那群被救助的小流浪。
不知道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找到可靠的铲屎官？
这样野性又怂劲的小猫，如果遇到坏人，只怕会吃不少苦头哦。
不胜唏嘘。
他抬头，在对方路口穿行的人群后，隐约扫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
眯眼，正想仔细看，一声呼唤从背后传来。
“阿奇！”
曲奇回头。
只见正后方，一头白发戴墨镜的时尚李真，正拉着行李箱兴奋地走过来。
“惊不惊喜？我连家都没回，直接改签过来了。”
李真挥舞着墨镜，三两步就走到了跟前。
被人紧紧抱在怀里，曲奇立刻感受到李真温暖活力的气息。笑声就在耳边，等分开时，墨镜也戴在了他脸上。
也不知道这人手怎么这么快。
曲奇一边去掀眼前的帘，一边被李真灿烂无比的笑容感染，心情陡然变好，忍不住逗他：“你住哪？我跟同事住一间，可没你的地方哦。”
“那我就睡你被窝！”李真冲着他耳朵轻轻吹了口气，声音带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了。”
“滚吧你！”
曲奇回手把人推开，趁着红绿灯飞快跑到对面。
李真拎着箱子怪叫着冲上去，一路打打闹闹，追进了酒店。
等人消失在旋转门后，街边的阴影里，才缓缓走出个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