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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BO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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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温泳池空无一人，曲奇一个猛子扎进去，仿佛不知疲倦的鱼，累到翻肚才停止。
安全员来了几次，看见这人仰面朝天、飘来荡去，欲言又止。
再次探头的时候，曲奇翻身，走进洗浴间。
手里提着湿淋淋的泳衣，拢紧身上的睡袍，曲奇张望了下方向，看该往哪里走，身后忽然听到人喊：“阿奇。”
回头，还没看清，一块布遮住了眼帘。
非常柔软的布料。李真的声音伴随着头皮被摩擦的沙沙声传进耳朵，“好哇，果然没吹头发。”
……
布帘被掀开，李弦笑嘻嘻的脸出现。
曲奇不想他再啰嗦，嘴硬道：“回去吹也一样。”
“路上感冒了你就不说大话了。”
无稽之谈。
明明泳池跟房间相连，连丝风都见不到。
但曲奇实在没有力气争辩，叹了口气转身，就被李真顺手扣紧浴帽，一起推着回了房间。
晚九点，正是李弦下班的时候。
他早起健身，晚上加班。基本打从睁眼，曲奇就见不到人。上班之后，白天更要装陌生人，只有睡前那会儿，才是两人像个情侣一样温存缠绵的时刻。
这样的日子，当初到底怎么咂摸出甜味的？
“阿奇？”
手臂被人扯了一把。曲奇回神，发现脑子想事，已经走过了房间。
他抱歉笑笑，没看李真表情，走进了门。
游泳并没有如想象中让人精神提振，反而更加萎靡。曲奇感觉自己的魂都被抽离了出来，看见吹风机，都要想一下才知道该怎么用。
是啦。
以往在家，都是李弦帮他吹的。
不自觉地苦笑。他换了挡，往头上送——然后被冰得一激灵。
？
没调暖风。
抬手要换，手里突然一空。
李真凭空换到了眼前，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在自己手上试了试温度，然后虚握着曲奇的脖颈，用小风慢慢吹。
……李弦也喜欢握他的脖颈。不过更强势。
他的手很大，张开时拇指和食指能正好抵在耳后，卡着软骨，像转拨浪鼓一样来回转头，很快能吹干。
而曲奇总喜欢逗他玩，前后左右地摇头，最后躲不过，就假装无力把脸埋进胸膛，悄无声息地印下一两颗草莓。
而现在垂眼，紧身毛衣下是同样的隆起，后脑勺后源源不断的热度……抬头，连脸都有几分相像。
下意识咧开的嘴角让他有些恍惚，试图挣扎，“我来吧。”
“别动，就吹完了。”
李真垂眼看他，手上稍微加大了力度，控得曲奇不得不站直，盯着他的脸。
“……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曲奇猛烈挣脱。
但一把就被握住，甚至能听到李真故意不耐烦的声音，“别闹。”
“我……”
话没说完，呼啸的热风突然从头顶吹过耳洞，惊得曲奇一紧，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风又逆着下巴喷进了鼻腔。
？
“脑子里面进水了吧！给你吹干！”
特有的撒娇口气在轰响中传进耳膜，还有一双委屈不甘的眼，似乎在想告诉曲奇——我才不是你那个狂傲的前任。
我只是一个想关心你的人。
心里绷起的防线无声倒塌，曲奇的肩膀终于塌下去。
他闭上眼，低低叫了声，“小真。”
*
昏黄灯光像片薄薄的雾，披在闭目养神的人身上，有种中世纪油画的异样病态氛围。
李真很不习惯。
打从他认识曲奇开始，这人虽不跳脱，但总转动着一双又黑又亮、灵气逼人的大眼睛，千言万语都在无声中。看得李真也觉得这人特鲜活、对世界充满好奇心。
但这两年，曲奇变成了一只病弱的羔羊，惨白着脸，无精打采，就算有情绪，也只木着眼，只颤抖着睫毛。
就像刚刚，低低叫出的那声“小真”。
让人心疼。
想抱他的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李真才不亏待自己。
隔着被子抱上的瞬间，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曲奇呼吸一滞，露出一半的瞳仁像困在水里的月亮，摇摇晃晃，明灭无常。
“想我爸了。”
“小时候他经常出很久的差，久到我都快忘了他是谁，但是跟他在床上睡一晚，很神奇，第二天真的会变亲近。”
李真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想拼命找个借口别露馅。
但曲奇应该想到了别的，笑得善解人意，但眼眸里全是失落。
嘴比脑子快，李真马上转移话题，“我最近才知道，他俩年轻的时候差点没在一起。”
“嗯？”
曲奇转头，很有礼貌地听他说。
但焦距是散的。
李真在心里默默叹气，强打精神，就着半抱的姿势，把头撑到与枕头上的脸平行，“你猜猜为什么呀？”
“性格不和？”
“家庭原因？”
李真偷瞄他，“BO恋。”
曲奇脸上浮现理解的神情。
当今社会，大部分的人都还囿于传统，指责BO恋伤风败俗，时政新闻里也不少出现家庭阻力。现在千辛万苦，更何况那个更保守的年代。
提到小众恋，就想起大刘。曲奇不自觉地轻叹口气。
“怎么了？你接受不了？”
李真立刻正襟危坐。
“我有什么接不接受的，只是想起了一个朋友。”
曲奇垂着视线，“这条路走的人太少，注定要承受异样的目光，就算跨过了自己那道坎，也还会有重重艰难。”
“都是借口，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没有过不去的坎。”
李真说得斩钉截铁，听得曲奇好奇地转头，“你谈过吗？怎么这么肯定？”
“我…我…”
李真硬着头反驳，但视线却不自觉地闪躲，被曲奇盯着，脸上更是像凭空生出一座活火山，咕嘟咕嘟地沸腾。
这幅不自在的表情被曲奇看在眼里，不自觉产生了一种假设。
有点震惊，半天才开口：“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火山轰地一下爆炸了。
李真感觉自己热得快要滴水，手无意识地掐着枕头，感觉躲不过，一头扎进了枕头底下。
这超常的反应基本算是承认了。
多年铁树终于开花，曲奇又惊奇，又不自觉替他快乐。
李真翻身时胳膊还重重压在曲奇胸口，压得人有点闷。曲奇往下推他的胳膊，追问，“是O吗？”
“……啊，你别说了。”
闷闷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来，是曲奇从没听过的娇羞。
隔着被子，都能感受到李真身上迸发的热度。曲奇声音里都带了笑意，“行行，我不问了。”
说完，他真的闭上嘴。但李真却猛抬头，满面羞红又小声：“不行，必须问。”
怎么还出尔反尔？恋爱真让人变得不一样。
曲奇想笑，又忍住，“嗯嗯，对方知道吗？”
李真摇摇头。
“为什么？你人又好又有肌肉，年轻，条件也很好，谁会不喜欢你？”
“……”
李真抬眼，对上清澈的目光马上不好意思地收回，“我没有信息素……”
“啊这是问题吗？”
曲奇说完，才想起这可能是beta的知识盲区，于是决定帮他科普一下。
“对O来说，信息素确实很重要，但也不是万能的。现在科技那么发达，类信息素、抑制剂……只要有钱，基本都能解决，你明白吧？”
李真看着他眨眨眼，似懂非懂的表情。
“并不是每一个O都只要A，社会新闻里不是好多BO私奔的吗？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可能你喜欢的那位，也正心仪你呢。”
提着气劝了半天，曲奇正想缓缓，却听李真问：“那你呢？”
“啊？”
他茫然。
“不是每一个O都只要A。那你呢？”
似乎很期待从自己这个个体身上得到肯定的推论，李真的脸罕见地严肃认真。
但似乎又别有深意。
曲奇正要回答，但看着李真脸上不同寻常的正经，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意识到这人似乎也在劝解自己——别再为一个A伤心了，早点走出来吧。
淡淡的暖意冲散疲惫，曲奇感激地冲他笑笑。
“我不知道。”
他摇摇头，“短期之内，我应该没办法接受任何新感情。你还年轻，好好享受，加油。”
李真盯着他，想说很多却又没说，半天才牵强地扬起嘴角，“嗯，我会加油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