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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坐我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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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略组和数据组本是平行，但李弦更受上面重视，虽然没给部长头衔，但部门里的大小事务都由他决定，其他组长也不敢贸然得罪他。
曲奇还是想争取一下，“一定要搬工位吗？我坐在这边也能支撑啊。”
组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实人，推了下眼镜，诚恳地说：“我是这么想的，我们组不受重视，可能哪天就没了。战略很吃香，李弦总也前途无量，点名你过去是好事，你得珍惜。”
曲奇清楚这些背景，甚至去战略轮岗都是他主动跟李弦提的。只是这时机……
他胸口发闷，却又无能为力，只勉强道：“那我下班再搬吧。”
“还是尽快吧。上周五李弦来找我，说项目很急，本来那天就想让你过去。”
上周五……多么微妙的时间点。
那时候李弦应该以为自己还在赌气，所以才想出这种‘补偿’吧。
但现在，完全没有必要了。
他给李弦发信息确认。
本以为会收到一句‘不用了’，没想李弦秒回‘嗯，需要’。
为什么？
为什么分手了还要互相折磨？
曲奇抱着电脑，边走边百思不得其解。
*
李弦竟然请假了。
经常合作的S哥坐在李弦旁边，非常惊讶：“李总这么高效，刚跟他说，就把你调来了？”
他站起来，指向李弦对面，“就这一个空位了，你坐那吧，待会我跟你同步下项目背景。”
S也是公司老人，做的都是核心级别大项目，虽然为人有时候略为轻浮，但工作时还算相当靠谱。况且有他带着，基本也不需要曲奇直接跟李弦对接。
尽管如此，坐在李弦对面还是有点膈应。
于是，曲奇申领了超大显示屏，把两人之间的格挡加固。
心情低落的时候，特别需要工作来转移注意力，一旦专注地静下心，很容易把时间抛之脑后。
S拿着车钥匙来敲桌子的时候，曲奇还有点懵。
“下班啦！走！送你回家。”
“还没整完……”曲奇瞪着干涩的眼睛说。
“没让你今天交啊弟弟。”
S噗嗤一笑，把人抓起来，顺便普及这边不流行加班文化。
S人骚，车也不落下风。一辆拉风的骚紫色轿跑，开起来推背感十足，还敢在下班高峰期狂飙。
曲奇的脑子一半还落在工作里，另一半回归低落，此刻坐在车上，就像体虚的人坐上过山车，一路想叫又想吐，只能抓紧安全带，内心拼命哀求赶紧停稳走人。
但S晃晃悠悠心大的很，甚至还有心思对着窗外的帅哥吹口哨。
熙攘的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脱颖而出。
被一身休闲皮衣勾勒出宽肩长腿，虽然满脸不耐烦，但天生好皮囊，臭脸也只显得不羁张狂。
像是心有灵犀，李真抬起眼，穿越人群，与曲奇对上视线。
曲奇松开一只手打招呼。
“认识？”
刹车声急速响起。
曲奇猛向前磕了个头捣蒜，哀怨回望S，只看到他蠢蠢欲动的眼神。
……这哥不是只喜欢alpha吗？
他心里嘀咕，面上还是客气：“我室友。”
“哦，那认识一下。”S笑着冲他眨巴眼。
曲奇硬着头皮下了车。
因为一路太过紧张，落地的时候还腿软了一下。这幕被李真看见，后面还跟着一脸荡漾的alpha，目光立刻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这谁？你朋友？”
他放下购物袋，用力扯了扯衣服，主动问。
“我同事S哥，最近在带我做项目。”曲奇轻拍胸脯顺了口气，才说，“这我室友小真，摄影师，很厉害。”
“我是他特别特别好的朋友。”李真双手抱胸，满脸警戒地强调。
“好朋友你好！ ”
S满脸笑意地伸出手，“我们年会正好在找摄影，这也太巧了！不如加个微信。”
“不接这种，婉拒了哈。”
李真皮笑肉不笑。
S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曲奇呆在旁边有些石化——怎么突然装模作样玩这么尬？
他正想打圆场，就听见S哈哈大笑，“没事没事，有没有朋友推荐啊？或者以后让奇奇发我也行。”
曲奇立刻上台阶，“他没拍过这种，回头我找几个发给你。”
“好啊好啊。”S说。
两人说话时，李真就用目光来回审视，看到S噙着笑意的视线又落在曲奇身上，眉头一皱，掏出手机：“加我吧，给你推几个。”
S挑眉，借着扫码，又向前一步走。
果然是风月老手，不放过任何机会。
能预感到接下来S将大展身手，曲奇自觉退后一步，假装很忙地观察地上的购物袋。
来自附近商超，鼓鼓囊囊塞满了菜和日用品。
最上面冒出半包瓜子，曲奇闲着无聊，掏出来刚想嗑。
“走吧回家。”李真阴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曲奇连忙去看S。
对方还是一副笑脸，见李真轻轻松松地提起购物袋，十分捧场，“这么有劲啊弟弟。”
李真的眉毛和嘴巴飞速打结，看上去就在爆发边缘。
“他玩摄影的，手劲大。”曲奇语速飞快地打哈哈，“家里乱下次再请你上来哈，S哥慢走！”
*
人一上车，曲奇就忍不住了：“你今天怎么这么装？干什么？”
李真含嗔带怒地瞪了他一眼，傲娇地往前走。
莫名其妙。
曲奇拎着瓜子，跟在后面。
没想到前面的脚步逐渐慢下来，等到两人平行，又问：“下车的时候脸色怎么那么差？”
“飙车，太吓人了。”
曲奇随口说。
“你害怕干嘛还上他的车？”
李真想到一些过往，不由自主带了点责备的语气。
“我现在不怕了啊。”曲奇看着他紧皱的眉，忍不住嘱咐，“S哥也是个体面人，你如果不喜欢他，下次也不要让人这么难堪，好吧？”
“嗯？”李真的眉头拧得更深。
他像突然想通什么，猛地转身，沉甸甸的塑料袋立刻在惯性下飞向曲奇的腿。
曲奇连忙跳到一边躲避。
“唉吆喂。”李真摁下塑料袋，不可思议地确认，“他想追我？”
“对啊。”
“嘿嘿。”
李真突然乐出了声，兴高采烈地提着东西往回走。
曲奇看着也乐了，追上去，“被人追这么开心啊。”
“你不懂。”
李真的嘴巴扭来扭去，最后还是忍不住变成一弯月牙。
这种愉悦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家门前。
红色铁门下，正立着一束蓝风铃和两个手提袋。
“什么啊？出门前还没有。”
他上前查看。
一袋里装着几瓶药，一袋里装着残破的镜头。
看到这，他立刻明白是谁送来的。
空荡的走廊没有藏身之处，他直接冲进了楼梯间，上下都查看了一遍。
空空如也，哪还有人？
*
李真义愤填膺地往回走，本想痛骂几句，但曲奇已经平静地拎着东西进了屋。
花和手提袋就那么端正地立在门口，动都没动。
李真本想跟着忽视，但看着那束精心包装的花，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
房间里提前开了空调，热烘烘中夹杂着饭香。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电费高不高。曲奇有些肉疼，但眼下没心情开口，只能机械地把菜装进冰箱。
身后门又被推开，脚步声中夹杂着药瓶摇晃的脆响。
他回头，只见李真竟抱了个满怀——
“不扔吗？”
他疑惑地问。
平时提起李弦的名字都觉得晦气，今天竟然把他的东西拿回屋？
李真放下花，笑容狡黠，“留着吧，我有大用。”
？
不理解，但曲奇懒得问。
他用工作强行压下来的坏情绪，此刻又在卷土重来。
关上冰箱门站起来的时候，药瓶又摇晃起来。
李真正在一瓶瓶检查——维生素、护肝片等，都是些基础保健品。
曲奇不爱吃这些，也没想带走，谁知李弦竟又送来了。
24岁，发烧都能睡一觉自愈的年纪，根本没有必要吃这些。
就算是李弦比他大五岁，也才29，每天雷打不动地健身，又是精力充沛的alpha，吃这些只会增加身体负担。
曲奇实在不理解。
李真手里的东西又换成了残破的镜头。
因为撞击扁成了不规则形状，玻璃渣簌簌往下掉。从李真脸上的惋惜表情来看，这镜头应该价值不菲。
“什么型号啊？看着挺不错。”曲奇走上前。
“看着挺不错？”
李真举着手里的废铁，晃落一地碎渣，心里想着这能看出什么，但马上又明白曲奇想干什么，随手把镜头扔进纸袋。
“买的有保险。再说公司是我家的，谁敢让我赔。”
硬物与玻璃渣碰撞，发出哗啦啦的脆响，像极了那晚砸车的声音。
曲奇心里的感激顿时升到比天高，不由自主看了李真一眼，接着被对方推进了厨房。
热气腾腾的蒸锅里，堆着膏肥黄满的大闸蟹，曲奇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已经很久没吃海鲜了。
山区离海远，所以他第一次吃还是在李真家，当时惊为天人，发誓有钱了一定要吃个尽兴。
谁知道，还没发财就和李弦恋爱了——李弦对海鲜严重过敏。
虽说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李弦也不拘着曲奇，甚至还会主动吃过敏药方便尽情接吻，但曲奇还是强忍着一直没碰了。
他端着盘子上桌。
和李真配合默契，一人拆肉，一人打下手，流水线式变拆边吃，很快一盘螃蟹就被分吃个干净。
蟹肉鲜美入口即化，曲奇无比满足，虽然李真在对面一直有说有笑，但偶尔间画面错乱，他还是想到李弦那张脸。
李弦从来都是带着手套光剥不吃，主打一个陪伴，如果不是曲奇无意间发现包里的过敏药，他永远不会知道李弦的付出和成全。
这么多年一直没变，就这么不长嘴一男的——不喜欢示弱，也不喜欢邀功或博关注，只会风轻云淡，或者闭口不谈。
就像，变形的镜头和居家办公，公事公办的聊天和新鲜的花……
他不自觉望向门外。
回去了吗？
天那么冷。
他还在晃神，李真突然敲击桌面，“吃饱了？那我收拾啦。”
“什么？”
曲奇回神，看着李真蓬乱的头发，才想起来他今天刚出差回来，还没休息就又做饭又去买菜，也太辛苦了。
“……谢谢大厨。您坐着吧，我收拾。”
李真笑着接受了。
等曲奇端着碗筷转身走向厨房，他立刻笑容骤敛，眼神阴骘地转向大门外，咬紧了牙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