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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去楼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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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几天，曲奇建立了极其规律的生活。
白天埋头上班，晚上游泳跑步，多年养成的运动习惯此刻终于发挥了用处，将难熬的夜逐渐缩短。
他甚至还在路上结识了几只流浪猫，有时候投喂完还会蹲那逗一会，虽然没什么猫敢来上前，但自娱自乐，还是很开心。
除此之外，李真也迅速占据了他的空闲时间，要么一起打游戏看电影，要么一起采购补充新家的空缺。
然而有一点却让他很头疼——李真的购物欲太太太太太太强了！
虽说挣钱容易，也不是这么个浪费法——门口永远堆满快递，大多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什么艺术家同款马桶装饰，什么限量纸抽盒，最难以理解的是那台大几千的信息素检测仪——一个beta到底要检查什么啊！
真的无法理解艺术家的脑回路。曲奇甚至想毛遂自荐：让我闻！我鼻子灵还便宜又实惠！
当然他也阻止过几次过激行为，比如买来想自己刷墙的油漆，和根本没地方放的烘干机。曲奇甚至都质问李真，真要求生活品质，为什么不回家住呢？就一出租屋，有必要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自己也花了不少钱。
锅碗瓢盆、日用品统统补充就位，即便一番精挑细选下来，月底账单还是破了万。
心疼地来回算了两遍，他才栽在床上幽幽感叹：这钱，怎会如此不经花啊。
虽然跟李弦在一起的时候他也负责些日用，花销也要这么多，但他俩的生活品质肉眼可见的高，哪像现在，都是特价折扣款甚至杂牌……
唉。
凭良心讲，除了感情，李弦没别的对不住他。
*
周一刚到办公室，上班搭子就过来挤眉弄眼，“听说了吗？”
曲奇：“什么？”
“你们李总大腿没了啊。”
“？”曲奇蹭地站起来，心脏直跳，“他腿怎么了？”
“……掏下耳朵吧。”搭子恨其不争地把他按坐下，“他的大腿——高总，倒台了。”
“啊？”
曲奇愣了。
高总是公司副总裁，最近正带着李弦一起出差。这样能量强大的人物，怎么会悄无声息地就倒了？
也不是悄无声息……
“昨晚刚出的事。招待供应商，直接被扫黄逮进局子了。哎你说，之前都没事，怎么偏偏这次就倒霉了？”
作为纳税大户，盛望公司一直都有自己的关系网，所以形形色色的招待都没被查过。这次高总失手，确实蹊跷。
大概率是跟内斗有关。
公司主打机器人研发，早期靠高总为首的一批元老打开商用市场，最后成功上市。但近年新来的CEO想往民用转，遭到元老们的一致反对，明争暗斗个几年也没结果。
最近因为政策变化，民用隐约可见得水涨船高，内部明争暗斗，李弦也忙得焦头烂额。但外部渠道客户的心也开始不稳，于是高总决定开团一一去拜访，和自己的一众得力干将——自然包括智囊团李弦。
如果第一站就被人做局，那李弦恐怕情况也不好……
“招待供应商，那得进去多少人啊？”曲奇不动声色地问。
“一锅端啊，反正那帮人平时也不干净，进去接受一下洗礼也好……”
一锅端，也包括李弦吗？
虽然是扫黄进去的，但他相信李弦不会参与这样的招待……但毕竟被做了局，保不准……
曲奇又试探了几次，都被搭子阴差阳错拐去了别处。
花边新闻传播极快，没等到下午，群里就有人同步了最新动态——只有领导进去，也都弄出来了，这两天陆续回归。
虽说李弦没事，但曲奇特意观察了下周围战略同事的脸，除开几张兴奋吃瓜的，基本都挂着明显的焦虑。
这几年战略组风光无限，自然离不开高总的支持和背书。这下靠山失势，工作推进只怕难上加难，更怕有人借着往日怨气踩一脚。
而李弦——这场痛打落水狗的男主角，指不定会被人怎么腌臜。
曲奇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点开聊天框，打字，静止，删掉。
他长长叹了口气，关闭了手机。
*
这几天办公室的大佬集体失踪，很多问题没有定论，但小喽啰们谁也不敢催办，只能相对苦笑，羡慕大佬‘居家办公’。
李弦回复工作消息倒是及时，但也没来办公室。曲奇好几次点开聊天框，见对面都是‘正在输入中’，等了两天也没收到一条消息。
深夜，他跑完步甩着腿回去，在楼下停车场又看到熟悉的人。
没开灯，映着路灯，疲惫地仰脸，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
手机里依然没有未读。
曲奇站定片刻，决定装没看见。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上楼。
门口端正摆着一束花和一个手提袋。
*
袋子里是些换洗衣物，好几件都是情侣款。
说是情侣款，但基本不明显。要么是同款不同色，要么是标记隐晦地隐在内面里。
寥寥几件，仿佛小心翼翼地试探，又像笃定人早晚要回家，只需要这些过渡。
可是，特意没带走这些，李弦难道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
在昏暗中，李弦气若游丝。
已经连轴转了小半年，没想到事情没有丝毫好转，每天还在持续地刷新三观。曾经笃定要奋斗终生的事业愈发蒙尘，他恹恹然，回过头，却发现空无一人。
曲奇不要他了。
分开的第11天，一个人坐在冷清的家里，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件事。
再疲惫也不会有人抱着他柔声安慰，再沮丧也不会在耳边响起‘永远相信你’。
他想发信息，却发现语言是如此得乏力，多说多错，更不知该用什么来挽回。
凌厉的五官颓丧地垂着，他慢慢抬头，用手机照亮镜子里的脸。
立体紧致，但疲态尽显——五岁的年龄差，竟然可以如此清晰地写在脸上。
他的奇奇，每天都精神抖擞地上班、锻炼；而他，夜夜失眠，脑子里缠满理不清的线。
或许，这段感情里，不是曲奇需要他，而是他——这个一向独立自傲的男人，离不开恋人。
*
“弦哥。”
窗外突然传来叩响。
李弦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到那张魂牵梦绕的脸就站在窗外，微微眯着眼，像猫一样慵懒又警惕。
呼吸情不自禁地加快，又不敢太大声，李弦觉得自己像在梦中，这样近的距离，让他眼眶都有点热。
他迫不及待地下车，紧紧抱住了人。
温馨治愈的气息将他笼罩，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叫嚣着更靠近、去攥取，只是这次他在沉沦间，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的抗拒，和抵在腰间推阻的手。
呵呵怪谁？
舍不得放手，李弦仰起头，表示自己没有危险，手臂更用力，把人紧紧扣在自己怀里。
“奇奇。”
情不自禁地叫，一张口灵魂都轻盈了几分。
但被用力地推开了。
风不大，但冷感无孔不入，迅速占据了两人之间的空隙，也让李弦沸腾的血液急速冷却下来。
“上车聊吧。”
他拉开车门。
对方没动。
谁都知道因为什么。
李弦后退一步，拢紧衣袖，“外面冷，你进去，我站着说。”
他还记得曲奇刚跑完步，在冷风里吹久了容易头疼感冒。但曲奇退后一步，毫不领情，“不用了。”
明明没什么冷风，但鼻尖凉得人发酸，想揉。
李弦低头看着曲奇，和他身上自己挑的淡灰毛衣，简约柔软，衬得脸庞温软如云，圆眼自带雾气。
可现在是如此的陌生和疏离。
……
李弦突然抬头，深长地喘气，然后迈腿，“去楼道里说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