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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收到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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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林之诺小姨消息的那天，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陆予腾地从沙发上坐起，可瞬间便如当头被泼凉水，身心冷透。
“我已带小诺出国，勿联，勿念。”陆予好似不识字一般木然地盯着这行字，良久，才颤抖着写下，“可我想见他，能让我见见他吗？”
屏幕上，红色的感叹号刺痛了陆予的眼睛。
窗外，璀璨的烟花在空中悉数绽放，绚丽的光芒映得黑夜如白昼般清亮；屋子里，亲友喧闹众人欢欣。
今天是喜庆的小年夜，合家欢乐，万家团圆。
可痛苦却凌乱地结成一张网，将陆予越网越紧无法动弹；而无法裹住的，是每一次心跳里藏匿的不解与悲伤:
小言，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竟如此狠绝？
这个春节，沉默而窒息。
开学的第一天。
陆予面无表情地来到了三班，在众人的注视下，把允浩拖至走道一拳一拳地狠打。
主任赶来时陆予仍没有停手。几个力气大的男生把他拉开时，他头发凌乱校服斜敞，胸膛因为喘息而剧烈起伏，泛红的眼尾凝泪。
“陆予！你这是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殴打同学，，”
“没有！”允浩呲着牙吐掉血水，艰难地扶着墙缓缓站起，“我自己摔的。”
“你，你不用怕他，这是赤裸裸的霸凌！”主任走到允浩的身边面容亲切，“我们都看见了，还有，这里有这么多同学都可以为你做证，，”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们谁看见了?”允浩满脸是血，阴沉地扫视着围观的众人。
所有人全体缄默，面面相觑。他这是，被打傻了？
陆予盯着允浩转身离去的背影，神色不明；曹平惊愕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是说要教训陆予的吗？怎么现在却被他打的这么惨？还装B，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还有，我怎么觉得你那么心虚呢？”曹平一直跟在允浩身后，转过楼道的拐角后终于忍不住了。
可允浩像是没有听见，他用力擦掉嘴角的血渍，揉了揉肿起的脸颊，仍是自顾自地往前走。
曹平被气笑了，“不是小子，你玩我呢？听说林之诺退学了，陆予是因为这个才打你的吧？”
行走的身影因为某个名字瞬间僵住了，良久，允浩转过脸眼神凶狠，“滚！”
曹平有些发怵地退了一步，悻悻地走了，“妈的，发什么疯！”
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允浩背倚着墙缓缓坐下。他很清楚，陆予之所以痛打他，是因为KTV的事。
那天，他在撕扯下林之诺的衣服后便忍不住压在了他的身上，亢奋地喘息着释放了出来。
并没有真正伤害他
“你应该要庆幸，，，，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被原谅！我会见你一次就打一次！”陆予的拳头落下时，每一个字都砸进了允浩的心里。
疼吗？允浩摸了摸胸前似乎断掉的肋骨，嘶了一声，妈的，真疼！
不过，应该没有林之诺疼，允浩想。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天林之诺被抬上救护车时的惨白的脸。后怕地缩了缩身子，允浩神经质地哆嗦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充满畏惧；要是陆予知道林之诺被车撞了生死不明，他应该会杀了我吧！
苏晓雨从楼道经过时，便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允浩。
为了帮我，被陆予打得这么惨也不说，还挺男人的！苏晓雨漂亮的杏眼里露出几分温柔。
她悄悄走近允浩，“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帮我！”
允浩被女孩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他抬头看了看苏晓雨，“你想多了，我不是为了你，”
“不过那个林之诺可真有本事啊，人都走了，可陆予却还是对他念念不忘，简直就是个狐狸精，，”女孩精致的面庞有些扭曲，声音里透着恨意。
林之诺。
这个名字让允浩佝偻着的身体抖了一下，一瞬间，他似乎又看到了林之诺被撞飞的那一幕，到处都是红色的鲜血，，，，再也控制不住般，允浩蓦地从地上站起，冲到苏晓雨面前彻底失控，“你还要怎样啊？他都那样了你还要怎样？啊？他都那样了啊！”
突如其来的咆哮歇斯底里，女孩被吓到了，声音颤抖，“不是，你怎么了？林之诺他，都哪样了？他不是没来学校了吗？你见过他？”
该死，我都说了什么？允浩猛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缓缓背过身不再看苏晓雨，“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提他了。林之诺他，不会回来了！”
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苏晓雨离开时有些诧异，她竟然从允浩的声音里听出了浓烈的哀伤。
两天后的大课间。秦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陆予，我听说，林之诺好像已经办了休学，，”
陆予猛地抓着秦朗的手，“谁办的，什么时候？”
“我也不清楚，你快去问问吧！”
陆予风一般地冲到校长办公室，“谁给林之诺办的休学？”
“你这什么态度，啊，你，”
砰地一声，陆予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鲜血涌出。
“是她小姨，前天上午来办的，”校长脸色发白，陆予颓然地后退两步。
前天。
不是已经出国了吗？
林之诺，你究竟在哪里？
回到教室的陆予失魂落魄，手背上淌着血也浑然不觉。李婉买来了碘酒和创口贴，悄悄放在了他的课桌上。
放学后陆予和秦朗来到了烧烤店。一口酒入喉，秦朗咚地一声把啤酒瓶狠狠地竖在桌子上，“不是，我就不明白了，这林之诺什么意思啊？不辞而别？这算什么呀？啊？出国了不起啊，啊？还勿联，勿念，靠！”
“秦朗，我总觉得他没有出国，真的，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躲着我，，，那些脏与痛，根本就不是他的错啊，，”陆予靠在椅子上微微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啤酒，笑容苦涩。
“无论他因为什么，我都不怪他，真的，我就是，想他了，，，”陆予闭了闭眼，泪水倏然滚落。
“予子你个傻瓜，他这是，不要你了呀！”秦朗低下头，胡乱抹掉夺眶的泪水。
微醺的醉意里，陆予仿佛看到了林之诺漂亮的眼尾落下的眼泪，他伸出手，却又无力垂落，喃喃自语，“不哭，小言，哥哥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