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9 章 米利都购买物资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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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晨曦，米利都这座城邦映入眼帘。
位于小亚细亚海岸的这座城邦，传说之中是由阿波罗之子所创造，雅典娜是米利都的守护女神，忒拜的国王卡德摩斯曾经为追随妹妹欧罗巴的踪迹而停留在此处，这是一座繁荣的城市，出产葡萄酒和橄榄油之类的特产。
新的一天，德里亚阿努斯将手握在木质的栏杆之上，他的瞳孔将米利都的港口照映，海风吹拂过他的黑色长发，将他有些干涩的嘴唇亲吻，他伸出手，感受着不同于雅典的气息，脸上满是忐忑和不安。
德里亚阿努斯不知道米利都是否安全，越是向东而去，理论上赫拉的注视便会减弱一分，但此处是阿波罗的信仰地，而阿波罗是奥林匹斯的神明，德里亚阿努斯不敢确认阿波罗对狄俄尼索斯怀抱有怎样的态度……是亲近，抑或是无视？还是说，是厌恶？
无论如何，米利都已经到达，德里亚阿努斯牵着狄俄尼索斯的手走下船向船长埃阿斯涅斯告别的时候，那位船长却叫住了德里亚阿努斯，并将之前那个装满金币和青铜币的钱袋还给了德里亚阿努斯。
“您这是……？”德里亚阿努斯不太明白埃阿斯涅斯要干什么。
“算是我的投资。” 埃阿斯涅斯将钱袋塞在德里亚阿努斯的手心，他的视线看向狄俄尼索斯，和狄俄尼索斯那双漂亮而魔性的紫色眼眸对视：“我对这个孩子，很有兴趣，我确信这个孩子的未来非凡，这些钱，算是我对这个孩子的投资。”
德里亚阿努斯一时有些无言：“……多谢。”
但是，确实，他们身上所有钱都给了埃阿斯涅斯，如果就这样离开的话，德里亚阿努斯怕不是要重操旧业继续跳舞来攒钱，无论如何，埃阿斯涅斯的“投资”确确实实帮助了他们，也因此，哪怕心中羞愧非常，但德里亚阿努斯还是握紧了装满了钱币的钱袋。
德里亚阿努斯对埃阿斯涅斯道谢，直到在那位船长不耐烦地挥手之下才告别离开。
米利都港口的石台被海水浸染而潮湿，但是德里亚阿努斯踏在石阶之上，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心。
比起缥缈无常，不知喜怒的大海，还是大地更让他安心。
德里亚阿努斯伸出手，将羊毛披风为狄俄尼索斯系紧，遮掩了狄俄尼索斯漂亮的紫色眼眸，在远离了雅典之后，他们暂时可以以全新的身份在全新的城邦生活，但这座城市，这座由阿波罗眷顾的城市，有着天然属于阿波罗的“光明”和“秩序”，阿波罗的“日神秩序”和狄俄尼索斯混沌的力量天然相对，这也是为什么德里亚阿努斯会恐惧阿波罗对狄俄尼索斯的态度抱有不安。
秩序和混沌是天然对立的，阿波罗代表着奥林匹斯的秩序，狄俄尼索斯却有着混沌的力量，这份不同于阿波罗的秩序让狄俄尼索斯对米利都这座城市怀抱有排斥和厌恶。
“这座城市不喜欢我。”狄俄尼索斯的声音闷闷道：“这里太……整齐了。”
德里亚阿努斯只好安慰狄俄尼索斯：“没关系，我们只在这里待两天，过两天我们就离开。”
狄俄尼索斯点了点头，声音闷闷：“嗯，我听哥哥的。”
在离开港口的路上，德里亚阿努斯察觉到狄俄尼索斯的“长大”，这一点体现在衣服上面，原本合体的希顿，德里亚阿努斯察觉到狄俄尼索斯的脚踝处，垂落的衣摆高出一截，距离德里亚阿努斯和狄俄尼索斯在一起不过短短几个月，狄俄尼索斯就长大了一大截……确实，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谁能想到，原本枯槁的孩子，会变成现在这样圆润而俊美的姿态呢？
德里亚阿努斯打算给狄俄尼索斯买一些新衣服，还有一些必要的东西，在去往东方的旅途之上，一些必要的杂物以及武器也是必须的，或许还应该买一些代步的动物，比如马或者驴子一类的动物……？
握着狄俄尼索斯的手腕，德里亚阿努斯的心中思绪万千，现在，比起神明可能会来攻击的危险，近在眼前的反而是衣食住行一类的难题……好在埃阿斯涅斯将那一袋钱还给了他们，否则今天就连吃东西和睡觉都是一个问题。
新的衣服，鞋子，食物，打火石一类的杂物和代步的马……德里亚阿努斯思索着，他紧紧抿着嘴唇，思索着钱财的花费，十几个金币可不是小数目，或许他们可以试着像商人一样，也做一些贸易生意？
狄俄尼索斯跟随在德里亚阿努斯的身旁，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哥哥”，皱着眉头，天然和阿波罗秩序相对的力量让他有些烦躁，但好在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他紧绷着小脸跟随在哥哥的身旁，听着哥哥碎碎念，心中也渐渐安心了下来。
……只要在哥哥身边。
只要在德里亚阿努斯身边，狄俄尼索斯可以忍受一切痛苦。
“……得给伊里福斯新的衣服，还有新的靴子……还有食物……以及代步的工具……”德里亚阿努斯碎碎念着，他行走在米利都的街道之上，这座全新的城邦一切都是秩序的，就连日光都比忒拜要闪耀那么几分，这里象征着理性，爱奥尼亚人擅长哲学，这份继承自阿波罗的智慧让这座城市闪耀着别样的光彩，就连街边摊贩卖东西都是细声细气的。
德里亚阿努斯带着狄俄尼索斯来到了一家贩卖衣物的店铺，他算了算自己的钱财，要先帮狄俄尼索斯买新衣服，还有靴子，去往东方的旅途可是很漫长的，绳鞋完全无法支撑太漫长的行走，赤脚行走也会有损伤，虽然这个时代部分人习惯赤脚……但是赤脚从米利都到埃及？这想想就是做梦，也因此，衣物是必要的。
在路过一家挂着染色亚麻的店铺时，德里亚阿努斯暂停了脚步，店主是一位看上去颇为精明的中年女性，她的声音温柔：“请问需要些什么？”
“两件新的希顿，要棉麻的料子，还要两双结实耐磨的皮底凉鞋。”德里亚阿努斯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些不属于米利都本地的腔调，店主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头，她点了点头，将衣物拿出，德里亚阿努斯将新衣服对着狄俄尼索斯的身体对比，看着这个小小的，瘦弱的孩子陡然长大了一截而露出的脚踝，狄俄尼索斯的成长让德里亚阿努斯感觉到欣慰，他将新衣服给狄俄尼索斯套上，声音依旧碎碎念：“你长大了，要是再大一点，哥哥可抱不动你了。”
狄俄尼索斯有些兴奋地伸出手臂让德里亚阿努斯帮他穿新衣服，他紫色的眼眸闪烁着一种神气的光彩出来：“我会长大，长高，然后保护哥哥！”
面对狄俄尼索斯的承诺和保护，德里亚阿努斯只是微笑。
德里亚阿努斯伸出手，揉了揉狄俄尼索斯的头顶：“我相信你喔，伊里福斯。”
帮狄俄尼索斯买好衣服和鞋子之后，德里亚阿努斯付了钱之后打算离开，但是狄俄尼索斯拉住了他的衣摆：“哥哥不买吗？”
德里亚阿努斯知道狄俄尼索斯的意思。
“我穿这个足够了。”德里亚阿努斯不想浪费钱，他打算把每一分钱都花在狄俄尼索斯身上，况且身为海吉拉斯，身为一个被阉割的流浪者，他从小就营养不良，身体的高度和外表已经差不多定型了，所以他只是摸了摸狄俄尼索斯：“我穿旧衣服就好啦。”
狄俄尼索斯还想说些什么，德里亚阿努斯就开口堵住了狄俄尼索斯想要说出的话：“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的安全和快乐，伊里福斯。”
“走吧，我们去买代步的驴子。”德里亚阿努斯拉着狄俄尼索斯走了。
一路上，狄俄尼索斯有些沉默。
“……哥哥，你对我已经很好了。”狄俄尼索斯仰起头看着德里亚阿努斯的侧脸：“我希望哥哥你能为你自己打算一些。”
狄俄尼索斯紫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看着德里亚阿努斯。
“只要伊里福斯开心，我就开心。”德里亚阿努斯摸了摸狄俄尼索斯的头顶：“好了，别说这些了，要吃蜂蜜吗？我们可以买一小罐蜂蜜喔。”
狄俄尼索斯：“……”
狄俄尼索斯没有再说话，等德里亚阿努斯买好驴子和一些必需用品之后，时间已经到下午了。
德里亚阿努斯清算着买的东西，计算着钱财的花费，就在他准备带狄俄尼索斯继续走的时候，狄俄尼索斯忽然停留在一处贩卖刀具的小摊面前，狄俄尼索斯的声音小心翼翼：“哥哥，我可以买这个刻刀吗？”
德里亚阿努斯不太明白狄俄尼索斯要刻刀干什么，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可以喔。”
狄俄尼索斯这才露出了笑容。
牵着驴子的德里亚阿努斯想要把狄俄尼索斯抱在驴子上，但是这个小小的“小山羊”只是握着刻刀，摇了摇头：“我想和哥哥一起走。”
狄俄尼索斯下意识把刻刀藏在了袖口下。
德里亚阿努斯觉得狄俄尼索斯怪怪的，但是想想这个孩子逐渐长大……有自己的秘密什么的，也是理所当然的。
狄俄尼索斯想要送给德里亚阿努斯“礼物”，一个由他自己篆刻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为此，狄俄尼索斯趁着德里亚阿努斯不曾注意的时候，偷偷摸摸用刻刀雕刻着一块小小的木头。
狄俄尼索斯打算雕刻一只小小的“山羊”。
其实狄俄尼索斯未曾告诉德里亚阿努斯，他在宙斯的大腿之中二度复生之时，为了躲避赫拉的诅咒，曾经以“小山羊”的姿态和形状而生存……他曾经以动物（山羊）的姿态生活许久。
这也是为什么在忒拜，狄俄尼索斯和德里亚阿努斯初见之时，他咀嚼那些马齿苋像是一只山羊在吃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9 章 米利都购买物资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