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劝告 必定是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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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的那只手举在那儿，保持着想要搀扶住她的姿态。山中起风，吹拂起道袍的广袖。
令禾哎呀了一声，觉得有些对不住人家的好意，于是真情实意的说，“要不然我再上来？”
萧景手垂下来，说声不用。然后提起袍裾从坡上下来。
比起她的气吞万里如虎，萧景的姿态要优雅的不多。不过人在野外，再优雅也有限。她见着萧景纵身一跃，稳稳当当落地。
她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刮目相看。他长得太好了，再加上穿着道袍，看上去一派文士的模样，没想到身形还算敏捷。
“仙长好身手。”她对长相美好的人都多几分宽容，愿意恭维几句。
萧景听了有些哭笑不得，“我云游在外，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奴仆跟在身边，有时候要去拜访隐居山中的前辈，跋山涉水都是常事。”
她长长哦了一声，“那收获一定很多了，就算前辈没有寻见，但是一路走来见过的山川景色也叫人受益良多。”
话都被她说完了。萧景轻笑，顺着她的话语点头，“窦娘子说得甚是。”
说罢他快走几步在前头带路，“我先送窦娘子回去。”
萧景虽然傲气十足，但其他方面还算不错，至少一路上时不时回头，察看一行人有没有跟上，时刻注意令禾脸上，观察她有没有吃力。
到了平地上，杨夫人派来寻人的那些仆妇正着急的张望，望见令禾一行人就要过来。可是看萧景伫立在那，不免有些踟蹰。
萧景自然也看到那些仆妇了，他转身对令禾颔首告别。她叫住他，“之前我在山上说的话，都是真心实意。我自小就在宫里待着，看得比你多，见得也比你多。”
她在宫里那几年，看皇帝就是看老登。皇帝说是九五之尊，但是和老登一样一样的。老登最会的就是画饼，而且还是虚空画饼，只会让你觉得有那样的承诺，结果最后被老登利用完了屁都讨不到。
老登嘴里的话，比鬼都骗人。奈何眼前的这个似乎还真的信了？
萧景笑容微收，沉默了瞬间，“总要试试的，若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他抬手对她行了个道门礼，“不管如何，都多谢窦娘子的好心提醒。”
令禾在心里叹口气，有些可惜的望着面前的人。她端详着那张脸，想起那些自古以来勤勤恳恳给皇帝打工，结果被皇帝当抹布丢掉的那些倒霉蛋。
面前的这个好像也要加入倒霉蛋的行列了。
令禾诚心诚意的想，要是萧景哪天被皇帝用完就扔，她一定会情真意切的跑过去看上两眼。漂亮男人最好看的时候，不是意气风发，而是脆弱易碎的时候，要是还落上一滴泪，那一刻最是好品。
令禾想到这，不由得为自己的重情重义感动的热泪盈眶。啊，她果然就是这样的女子啊。
想到这，之前那些感伤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目光炯炯的望着萧景，“既然如此，仙师必定要照着心中所想走下去！”
萧景怔了下，很快点头笑道，“好。”
说完之后，他对她又是一礼转身离开。
那边的仆妇见到萧景离开之后，才敢过来。说夫人这会正在找她呢。
令禾点点头，跟着仆妇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走。杨夫人已经和相识的贵妇说完话好会了，见到女儿回来，拉到身边，“去哪儿了。找你的时候都不见人。”
她话语里有些紧张后的松快，“我还当你又去惹是生非了。”
令禾想了想，把之前和萧娆拉扯的事说了。杨夫人听了，忍不住睨她，“你把人打出好歹了？”
令禾有些遗憾，“没来得及。她家里人来的早。”
杨夫人听了在她背上拍了两下安抚道，“没事，反正对上你，她一定也没讨着好。”
要不然说知女莫如母，哪怕没亲眼见到，杨夫人都能将事情经过想个八九不离十。
不过杨夫人的重点在另外一件事上，“刚才兵部侍郎的夫人和我说，她家的侄儿年十九，样貌品行端正。”
令禾一听就头大,“我才十五，阿娘不会这么早就要把我赶出去吧。”
“说什么呢。”杨夫人笑着拍了下她的脑袋，“就是她那么一说，觉得要是她那个侄儿真的有她说得那么好，也没什么不好。”
“这世上的好小郎，都是要抢早定下来。剩下来的那些年纪大的男子，那就多多少少有些毛病了。出身不好还算是好的，一个两个心下盘算的全都是如何获取高官厚禄。这样的男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能要。”
这种满心满意只有高官厚禄的男人，拖着不娶妻，妾室却没少纳，孩子更是一堆。只等着想着有个好官位娶高门贵女。但是娶来的高门贵女只是他装饰门面的，就和那些华丽的袍服一样，向外人炫耀自己功成名就的器物而已，要说有什么夫妻之间的爱护，那是想都别想的。
令禾知道母亲的意思，她半点都不着急，“长安里的小娘子都是晚婚，要是实在没有好的，那也万万不能讲究，实在不行，我也入道去，给耶娘祈福。”
学佛入道，为父母祈福。就不用嫁人了。只是长安贵女们用来躲避婚姻的常规办法。
杨夫人想了想，叹了一声，“也罢，要是真的没有好小郎，那还不如耶娘养你一辈子呢。”
令禾听到这话两眼发光，抱住杨夫人的胳膊笑得一头倒在母亲身上。
长安里的清凉持续了好一段时间，这会儿宫里来人，杨夫人便带着女儿进宫了。
母女俩进宫简直家常便饭，闭着眼都能知道宫道往哪。
到了义安殿，就见着昌平公主坐在那儿百无聊赖，“这种好天气，阿弥你和舅母还能出去玩，我却还要在宫里待着。”
“宫里也是好地方，听说蓬莱岛那儿修了个凉殿，公主没有去看看？”令禾问。
大内里困住人，那是对那些宫人，以及低位的妃嫔来说的。大内不仅仅是有三省六部的值庐寮房以及大朝会用的三大正殿。另外还有各种从神话传说里引申的宫殿群。例如蓬莱仙岛。
真的蓬莱仙岛谁也没见过，自然不可能真的拖到大内里，但是在广阔的湖水上堆造起这么一个岛屿，修建了凉殿。除了表示对神仙的向往，二来也是获得长寿如神仙的美好寓意。要令禾说，这里的风景其实比外面还要好得多。
昌平公主点点头，“去过那么两三次，也就一开始还有点兴致。后面就没意思了。”
令禾很理解，景色再好看，看多了也就那样了。
“公主忍忍，陛下哪日说不定要到行宫里，正好带上贵妃和公主。到时候就可以痛快玩了。”
虽然凉快了几日，但是眼看着三伏天要到了。长安的三伏天那是真的热得要人命的。皇帝也扛不住这个天气，一般会在三伏天真正来临之前，带上喜欢的妃子子女跑去九成宫避暑。
她这话很好的抚慰了昌平公主，那边窦贵妃听着，和杨夫人说，“我向陛下进言，让阿弥也一块去。两个孩子在一块彼此有个伴儿。”
杨夫人心下欢喜，嘴上还是要客气几句，“这怕是不好，阿弥这脾气贵妃也知道，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捶人。前段日子在㶚河那儿，险些把皇后的侄女给捶了。这脾气让她陪着一块去，天气炎热，她那个狗脾气上来，岂不是让贵妃难做。”
窦贵妃摇摇头，手里团扇轻轻扇着，“嫂嫂言重了，阿弥这孩子我养过的。若是无人招惹，最是乖巧。她既然动了手，那肯定是对面主动挑衅。不是无的放矢。”
“再说了，皇后的那个侄女别说阿弥没打，就算真的打了又如何？”窦贵妃说着笑了笑。
窦贵妃和萧皇后从她们还在潜邸的时候就不怎么和睦，萧皇后自持出身尊贵，和丈夫关系不好，和侧妃姬妾们也是不睦。和当时还是代王的皇帝一年到头难得见几面，就算见了，也是说几句话就走，不会久留。
如此问题就来了，王妃无子。不过萧皇后也不着急，直接抱养姬妾们的孩子。只是不知道她是在子嗣一道上欠点运势，还是说没有上心。反正抱养了几个孩子，都以夭折告终。
窦贵妃有孕的时候，萧皇后打算故技重施，窦贵妃看她养死的那几个孩子，哪里敢让她把孩子抱走。亲自在皇帝面前哭求，皇帝原本就和妻子关系疏离，加上抱走的那几个儿子的的确确在萧皇后手里夭折，放话这个孩子生下来就由生母养育。
从此之后，萧皇后和窦贵妃算是彻底撕破脸。哪怕后来代王成了皇帝，正妃封了皇后，她做了贵妃，除却那薄薄的一层体面，窦贵妃几乎不给萧皇后什么尊重。
杨夫人作为长嫂，当然知道这段往事。她原先也没把女儿差点爆锤萧娆的事儿放心上，听到窦贵妃这话也点点头。
“贵妃说得对，”杨夫人点头，“阿弥虽然脾气臭，但也不是随意动手的。必定是对面挑衅在先。阿弥只是无奈反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劝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