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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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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至中秋，桂花飘香，阖家团圆。
林江早早起床，束起长发，穿上前两天去铺子定制的暗红长衫，月白祥云纹腰封紧贴在劲腰间，衬得他英姿勃发。
今天，他要正式去黎家提亲。
林婶也换上一身喜庆衣服，发间簪着几个贵重簪子，今儿是去撑场面的，得好好打扮一番。
林江还喊上秦安，说秦安已经成婚，有经验，若是有不对地方让他帮着指点指点。
黎家富贵，林江这边也不能寒酸，他把自己家当全放进聘礼，满满当当装了几十个箱子，打眼望去，还以为是哪个高门大户结亲呢。
提亲要用到秦安家马车。
前一天，秦安便和云荷两姐弟给马车弄一番装饰——涂上一层蜡油，装上大红绸缎，还给马儿洗了个澡，马儿兴奋，溅湿秦安和云颂言一身衣裳。
一切准备妥当，林江跨步登上最前头的马，昂着头，意气风发向黎家行去。
黎家这边。
黎燕宁天不亮便起来梳妆打扮，别看她平日大大咧咧、一副能唬住人的样子，现在到自个大好日子，她反倒害羞起来，还未上妆，脸蛋已经绯红一片。
丫鬟服侍她已有几年，平日也能说说笑笑，这会儿也忍不住打趣自家小姐，“我的小姐哎，今儿脸蛋这么红啊？那这妆还要不要上？”
“去。”黎燕宁忍不住在她腰间拧了一把，“莫说废话，快点。”其实是怕耽误吉时。
丫鬟尽力抿住唇角，仔细帮她上妆。
黎燕宁本就明艳动人，妆一上全，再换上衣裳，整个人娇艳如花，看得人移不开眼。
前头忽然传来鞭炮声，丫鬟道，“小姐，是我们姑爷来了。”
“莫乱说，还未成呢。”话虽如此，她说完却羞起来，纤纤十指半掩娇容。
又过片刻，另一名丫鬟匆匆跑进来，脸上漾着笑意，“小姐、小姐，你知道姑爷送多少聘礼来吗？”
黎燕宁未说话，只是看着丫鬟，其实她也很想知道。
“六十四箱！”丫鬟手在半空画了圈，道，“都快填满咱家院子了，老爷还一脸严肃呢，我看他嘴角都快憋不住了，想笑又不笑。”
黎燕宁脸上羞红未褪，嘴唇张张合合几下，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那少爷呢？”
丫鬟何尝看不出自家小姐的心思，噗嗤笑道，“少爷在外头迎客呢，和姑爷聊的可好了。”
“不许再说他。”黎燕宁娇嗔道。
丫鬟还想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她忙过去开门，迎上膳香阁大掌柜娘子。
“小荷花？”黎燕宁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你大喜日子我怎么能不来？”云荷唇边挂着笑，走到黎燕宁身旁，细细打量，“嗯，果真娇艳过人，我看着都心动，林江一会儿准看直眼。”
“莫开我玩笑。”黎燕宁叫丫鬟搬来凳子，让云荷坐在她旁边，“我以为你在前头呢，怎么过来了？”
“前头人多，我去凑那热闹做什么？”云荷笑道，“林江让我来陪你说说话，说是怕你烦闷，诶，还真是贴心。”
云荷难得开玩笑，黎燕宁愣怔一会儿才回神，“这是我家，他怎么还管到我家里来了？”话锋一转，她微微叹一口气，“你还真别说，我这心里头还真有点紧张，心口‘突突突’地跳，我都怕它跳出来。”
云荷：“正常的，我成婚那会儿比你还紧张。”
黎燕宁来了兴趣，缠着她让她继续讲。
云荷陷进回忆，满眼幸福，“成亲前一晚，我紧张得一晚没睡，天还未亮就被婶子们薅起来上妆，他被堵门时，我紧张，他背我时，我也紧张，后来到家，拜堂成亲时我还是紧张，那天婶子怕我饿，出门前在我手里塞个鸡蛋，我紧张地差点把鸡蛋捏碎。”
“长辈们都说嫁人是女人一生中最大的事情，若是嫁了个好郎君，即使穷点，两人一起出工出力，那也是幸福的，若是看岔眼，嫁了个不思进取、吃喝好赌的人，这辈子算是完了。”
“林江为人勤恳，才十八便是温县最大酒楼的二掌柜，虽不上你黎家，但也算年轻有为，他知道疼你，把家里收拾好才敢提亲，还把分红全都砸聘礼里，你爹放心，你也能嫁得安心。”
黎燕宁静静听她讲完，忽然一笑，“听你这语气，好像秦安对你不好似的。”
说起自家相公，云荷忍不住羞红脸，“说你呢，干嘛说我？”
黎燕宁没忍住摸了摸云荷粉红的脸蛋，道，“其实我很羡慕你和秦安，俩人处处为对方着想，日子过得安安稳稳，已经强过别人千百倍。”
“其实，我们也不是一开始就过得这般舒服。”云荷道，“最开始我们住在深山山洞，之后有点小钱才搬到温县，花掉当时一半积蓄买下那处小房子，再后来摆摊卖早点，攒点钱后，再有了属于我们自己的铺子，最后就是避战路上遇到你们。”
“真的？”黎燕宁惊讶道，“我初见你们时，只觉得你们落落大方，做事很有章法，且吃穿用度都不错，完全看不出来你们之前过得这么贫苦。”
云荷：“表象罢了，只不过和你们相遇时，生活确实好了很多。”
俩人又再聊一会儿，前厅来人，说是请大小姐出去。
云荷帮她理理裙摆，道，“走吧，办正事了。”
前厅人头涌动，黎掌柜生意人脉多，把能叫来的都叫来，不仅是给女儿撑门面，也想把林江介绍给他们认识认识，毕竟都是生意人，万一哪天合作了呢。
小厮从侧边奔出来，朗声道，“大小姐来了！”
全屋安静，林江一眨不眨盯着入口处，胸膛不断起伏，心口“咚——咚——咚——”地跳。
黎燕宁出来瞬间，林江只觉得自己呼吸都暂停，手心不知何时出汗，当初膳香阁开业他都没这么紧张。
他入了迷，直到一旁的秦安拿手肘碰他，“林江……林江……”秦安一脸疑惑地叫他。
“……”林江呆呆回了个“啊”。
秦安把他往前推推，“快去，叫你呢。”
“哦哦。”林江慢腾腾上前，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眼睛左顾右盼，其实他没听清下一步要干嘛。
不过没关系，有媒人在。
媒人能言巧辩，脱口而出两句话便把尴尬气氛重新活跃起来，“我们黎小姐美若天仙，把林公子迷到路都不会走，林公子，该写名字了。”
林江猛然回神，三两步走到黎燕宁身边，想看又不敢看她。
黎燕宁唇角微微弯起，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傻样”。
林江知道她是在说他，他不恼反笑，终于大着胆子看她。
俩人在婚书落下名字，媒人又说几句祝福话，随后将婚书收起，两家正式结亲，婚期定在明年三月二十。
黎燕宁短暂出现这一下便要回后院，女眷们也跟着到后头。
喜宴自然少不了饮酒，绕是有秦安挡酒，依旧有数不清多少杯的酒进了林江肚子，不知是不是过于兴奋的缘故，结束回家时，林江还如平时模样。
他一脸肃正，却是连马也上不去，秦安只能先送云荷回去，再来接他。
“秦安、秦安……”林江忽然从车厢里钻出来，喊他，“我要成亲了——我要成亲了——”
秦安一手拉住绳子，一手摁住林江，防止他被甩飞出去，嘴里随意“嗯”了一声。
林江不满，“你什么反应？难道你不为我开心吗？”
“开心开心，我笑得脸都僵了，你没看见？”秦安无奈道。
“是吗？”林江听他这样说还不信，竟扭着身子过来看他，近乎喃喃自语，“我看看，你也喝了很多酒，为什么你没醉？哦我也没醉……”
“你进去点，别掉下去了。”秦安手臂用力，死死把人摁住，“等到家再和我说，你现在先进车厢。”秦安真是怕了他了。
几息后，林江乖乖坐在车门处，只是嘴里还在念叨着，“我要成亲了……我好开心……没想到我能娶上燕宁……我走了狗屎运吧……秦安你开心吗……”
“开心开心，我开心死了。”短短一刻钟的路程，秦安被他弄得心力交瘁，他真没想到林江喝醉后这么多话，滔滔不绝，比说书先生还能讲。
扶林江进家后，秦安照旧帮他擦脸脱衣，衣服脱到一半，林江吐了。
在路上，林江还存着一丝理智，心里一直想着“不能吐在外面，很丢人……”等回到熟悉的地方，只坚持到秦安把痰盂递到他手里便开始吐。
胃里发涨难受，同时有东西翻涌得厉害，他只想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呕出来。
林婶煮了醒酒汤，等林江吐完，秦安捏着他鼻子给灌进去，又把人收拾一下，便回家了。
……
云荷给秦安打了水，等人沐浴出来，她困得差点睡着，神情恹恹打个哈欠，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便贴上一具滚烫身子。
秦安眷恋地嗅嗅她身上香气，把林江醉酒时的窘态告诉他，“……媳妇，我也醉了。”
“你千杯不醉，哪次饮酒你醉过？”云荷侧首看他，手指着桌上一碗汤，道，“诺，真醉了就去喝醒酒汤。”
秦安抿唇，一语未发，下炕将醒酒汤仰面喝个精光，随后饿狼扑食般把媳妇拖到身下，面色狠厉却动作轻柔。
云荷只来得及短促“啊”一声便被堵住声音，直到情潮一波一波向她涌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