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解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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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秦空远刚和众人结束一场跨国会议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收到了陈尚发来的好心提醒：[恭喜你，又上热搜了。]
秦空远心里咯噔一下，“袁舒雪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吗？”
“不对，如果真是她干的，没理由没人通知我。”
忐忑的点开微博：
“宋易助理偷偷会见秦空远”
“宋易助理卖行程”
“宋易助理私联粉丝”
“宋易私生跟车曾出车祸”
“秦空远 背刺”
“宋易秦空远”
“秦空远评论区”
“秦空远人品”
“宋易无妄之灾”
……
带着他俩名字的词条跟接龙似的密密麻麻往下排，看得秦空远眼前一黑又一黑。他满头雾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尚的声音从听筒处不疾不徐地传来：“你看不懂就对了，有人故意整你俩呢。”“嘎吱”，他咬下一大块苹果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混不清地说：“我现在腾不出手刷微博，就不当传讯兵了，你自己去看吧。
秦空远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在自己销声匿迹，兢兢业业为集团打了一整个月工后，竟然还能在热搜上看见自己的名字。无奈地随手点开一个词条，他和邵于并肩坐在沙发上的赫然出现在眼前。
看角度，这张照片应该是透过落地玻璃，在二人正对面拍的。拍摄距离较远，刚好能将室内陈设照得一览无余，秦空远双指放大，找遍每个角落都没看见宋易的身影。
他嗤笑一声，眼底寒意渐浓：“看来拍摄者费了不少心思啊。”
为了确保照片的真实性，爆料人特意在右下角放出了照片拍摄时间：半夜十一点。
这是个很尴尬的时间点，如果有工作，倒还能用来稍作遮掩，可在这个人人都是透明人的网络时代，轻而易举就能查到，那天的宋易和秦空远没有工作。
霎时间网络上猜测声四起。
“秦空远你要点脸吗？你做下这种龌龊事，面对宋易的时候就没有半点心虚？！一个从不脱离剧组跑宣传的人，会为了你接下MQI的双人代言。一个很少夸赞演技的人，会当众称赞你，希望你变得更好。一个明知道自己站在风暴中心，连营业都很少的演员，会在你身陷囹圄时主动站出来替你澄清辩解。他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是吗？”
“啊你说的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么一想宋易真的好可怜啊，真心喂了狗了。”
“宋易真的太善良了，简直是现实版农夫与蛇的故事。”
“还好终于看清了人心，也算及时止损了。”
“不会吧，他俩不是好朋友吗？宋易助理和秦空远坐在一起也很正常吧。”
“正常个屁，我查过了，宋易那天根本没有活动，助理半夜十一点不在自己家，偏要跑去找秦空远待着，哼，这俩人什么关系不用我多说了吧?”
“能不能张口就造谣啊？要你这么说，不论性别，只要两个人坐在一起就是一对了呗？”
“你能不能看清楚，我哪句话说他们是一对了？我只是说他们有关系，你偏要想得那么肮脏怪谁啊？他俩有没有那种关系我不敢保证，但肯定不干净。说不定，他们真合谋靠贩卖宋易个人信息赚钱。”
“可是秦空远家里不是很有钱吗？”
“已经有人扒出来辟谣了，秦空远跟家里关系一点都不好，他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断供了，他现在不过是个靠宋易才有点名气的十八线白眼狼小糊星。”
“如果真的是秦空远干的，那宋易也太惨了。自己公开力挺过不止一次的好朋友竟然会被刺自己。想想就窒息。”
……
没等他看完网友们在吵什么，刚才还齐齐霸占热搜榜的十几条词条，竟在短短一分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有人手快截了图，秦空远真会以为刚才那一切不过是幻觉。
电话那头的陈尚：“是你找人撤的？”
“不是。”
“能查出拍摄的人是谁吗？这么缺德。那天我明明也在，怎么不趁我在的时候给我留一张帅照?”陈尚吐槽道。
秦空远点了根烟，猩红的火光明灭间，他缓缓吐出一口白雾，“一次性买十几条热搜炒作，再花钱把词条撤下去，目的就是为了让网友觉得，是我做贼心虚，急着盖住丑闻。他们这时候只要以公司的名义发个开除声明，把所有脏水都泼到邵于身上，就能彻底把这事坐实了。”他冷哼一声，评价道：“真是自作聪明。”
“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处理，随它发酵。他们又是私联粉丝，又是泼脏水给我，折腾半天不过是想要宋易续约。”他眯了眯眼。“他们以为握着这份声明就能逼他乖乖就范，可惜，他们太不了解宋易了。”
……
莫萱还在为自己这份看似天衣无缝的完美计划而沾沾自喜，殊不知，宋易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看着不远处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一群人，宋易眉梢轻挑，不动声色地摁住震动的手机，翻过来瞥了眼。
秦空远：[这件事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担心我。]
秦空远：[如果有解决不了，谈不下去的，一定要和我说，让我来。]
宋易的嘴角极快地扬了扬，指尖翻飞，敲出一个字：[好。]
等再抬头时，脸上那抹笑意早已消散，只余冷漠。
宋易的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人影，精准地落在最后排的邵于身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刚好够落入邵于耳中。
“邵于，在剧组的时候，你骗我说你妈妈重病，要回山城照顾她，其实是来和他们谋划现在这一切的，对吗？”
邵于呼吸滞了下，脸色惨白，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亏我那么相信你。”宋易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满是失望。
莫萱和张奇伟能做出这种事，他并不意外。因为他们本质上是商人，所有手下的艺人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用来赚钱的商品，对于宋易这种不好管教的商品，他们会采取这种卑劣的特殊手段，站在他们夫妻的角度来看，再正常不过。
但邵于不一样，他跟了宋易半年，这半年他们几乎天天在一起。宋易知道邵于家里条件不好，和妹妹都是从小靠母亲一个人拉扯长大的，和母亲的感情很深。现在他母亲得了重病，可他却不得不跑出来赚钱，不能守在病床前尽孝，心里一直很愧疚。所以宋易时不时会给他转些钱，让他拿去救急。
半年时间，零零总总算下来也有十几万了。
十几万应急的钱，半年几乎形影不离的陪伴……最后竟然换来这样的结果。
“哥，对不起。”邵于眼眶通红，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你给我的那些钱，我一定会尽快还上的。”
“怎么还？靠他们补贴你的钱来还？还是靠卖我行程赚的钱来还？”宋易很轻地摆了摆手，“不用还了，我嫌脏。这点钱，就算喂了狗吧。”
“哥，真的对不起，可我实在没办法了，”邵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这一切都是公司逼我做的，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但我可以没有一个朋友。
宋易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突然很想笑。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是那种发自肺腑的、觉得无比荒谬的大笑。他只觉得这里的每个人，此刻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可笑得离谱。
他将目光投向脸色铁青的莫萱，“莫萱，你好歹做了我这么多年经纪人，难道真的认为靠舆论就能逼我就范？”
宋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周身溢出的丝丝缕缕的信息素，像一座倾倒的大山，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压，狠狠朝众人倒去，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他声音散漫，却字字诛心：“粉丝本来就对公司颇有微词，现在你们把邵于推出去，只会让他们觉得是公司用人不善。至于秦空远，他的身份我相信你们也或多或少听说过，拉他下水做你们的棋子前，就没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宋易用看傻子的眼神扫过面前几人，很不理解地蹙了蹙眉，“这么多人盘算几个月想出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不觉得丢人吗？”
“知道又怎么样？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要是公司运营不下去了，你以为你们就能混得下去？”莫萱一个对信息素没那么敏感的Beta，此刻心脏都砰砰直跳，她环视一圈身边其他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更有甚者熬不下去，跌跌撞撞冲进厕所开始嗷嗷狂吐。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宋易，可后者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反倒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眼神在众人惨白的脸上游移，像在看一场他极为感兴趣的喜剧。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天天打压自己的经纪公司，特别是宋易这种极其有主见的演员。
当初他是不愿意进公司的，但架不住张奇伟和莫萱三顾茅庐，软磨硬泡，这才给了他们一个面子。在签约这家经纪公司前，他已经有了很多优秀作品傍身，也有了影帝的头衔，加之他性格本就平和稳定，所以对于经纪人明里暗里的言语打压，他向来当作耳旁风，一笑而过。
可其他艺人不一样，他们初出茅庐，粉丝基础弱，加上没有作品加持，长期被公司打压，难免陷入自我怀疑。光是签约一年就受不了要解约的，就大有人在。都是年轻小孩儿，初入社会不懂人心险恶，解约金对他们来说堪称天价，足以将他们年轻的肩膀彻底压垮。所以他们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选择待在公司继续过着自我怀疑，看不到头的日子，要么硬生生扛起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解约费，脱皮扒筋逃离这里。
从签约时的花言巧语到签约后的冷眼相待，大多数人都难以接受，选择离开。而公司呢，每年靠收解约金都是比不菲的收入，此般作态简直令人作呕。
他本就对公司做法颇有微词，奈何只靠他一人难以改变这种畸形的业态，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熬到合约期满，好聚好散。却没想到他们硬要挑战宋易的底线，甚至要用秦空远来威胁他。
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哦对了，如果我现在发合约到期的声明，你们觉得，粉丝会更信我还是公司？”宋易无辜地摸了把鼻子，打开微博，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望着他们笑了笑，“这份声明我已经拟好了，你们猜，是我发出去快，还是你们发出去快？”
“没有再谈的余地了吗？”张奇伟从牙缝中蹦出一句。
宋易遗憾地摇了摇头，“你们事情都做完了才想到来找我谈判，是不是太晚了些？”
“宋易，好歹同事一场……”莫萱的话还没说完，宋易就毫不犹豫地摁下了发送键。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拍了拍衣服上莫须有的灰尘，缓步朝门口走去。他每走一步，围堵的人群就往后退一步，一个个对他身上那股凛冽的信息素避之不及，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宋易满意地走到门口，脸上挂着一抹毫无温度的假笑，冲他们挥了挥手：“不用送了。”转身刹那，笑容消失，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快步走出大楼，坐进早已等候在外的车里，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解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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