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情人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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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是怎么和你说的？你他妈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捅出这么大个窟窿，还不是要我来给你擦屁股！”
秦岩陷在轮椅里，四肢软绵无力地垂落着，咳嗽声一声接一声，不间断。肺部所有氧气被名为“愤怒”的抽气泵给尽数抽走，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眼溢满红血丝，活脱脱一影视剧里经典的瘦弱讨债鬼形象。
秦空远没什么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我求你来帮我了？我都说了我能处理好！”
“你能处理好个屁！我看你就是谈恋爱谈傻了，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工作上。”秦岩颤巍巍地伸手指着秦空远鼻子臭骂道。
“关我谈恋爱什么事？这是你的集团，不是我的。我本来也没想接手，是你们逼我的！”秦空远戏谑地笑了下，“怎么，现在还要我每天不眠不休替你守着这几幢破楼？”
“你！”秦岩被气得不行，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朝他砸去。秦空远闪身避开，烟灰缸划过一道弧线，在他身后砰然炸响，碎了一地。
秦空远连头都没回，一双眼又黑又沉地死死盯着秦岩。良久，他轻叹了口气，摇头，用可惜地口吻对他说：“你真该和袁舒雪一样，去看看脑子。”
“哼，我去看？你是我们俩生的，你以为你就能正常到哪儿去？你以为他宋易就是真心喜欢你？”
怎么又扯到宋易了?
秦空远开始头疼。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家这些破事儿而影响到宋易，但它们好像一直没放过自己的爱人。秦岩、袁舒雪，他们这样自私自利，令人作呕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提起宋易的名字？秦空远每每从他们嘴里听到“宋易”二字，就会由衷替大影帝觉得恶心。
“别做梦了。你从小到大就不讨人喜欢。你和袁舒雪一模一样，都不配得到别人的爱！”
……
“你真以为我不敢把这些照片公开出去吗？你是可以躲到集团背后，难道你就不为宋易考虑吗？哼，狗屁爱情，说得好听，你就和你爸一样自私！！！”
……
呵呵，不愧是曾经的夫妻，连骂人的方式都如出一辙。
秦空远表情逐渐变得冷漠狰狞，他微弱的扯了下嘴角。
“那你真应该庆幸至少我还有牵挂，至少宋易还没抛下我。如果没有他拦着，你以为你的小儿子还能活到现在？”
“你什么意思？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小儿子是秦岩的心头肉，要不是分化成了Omega，拓宇集团压根不会有秦空远什么事儿。他现在说出这种话，秦岩明显是被吓着了，浑身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而且越来越剧烈。
如果他是一面墙，现在肯定扑簌簌往下掉墙灰，秦空远看着他，平静地想。
“话我就说一遍。总之，我劝你别再操心我的事儿了。你现在自身难保，要真有功夫，多操心操心秦阳的未来吧。毕竟我对他们母子俩的恨，和对你和袁舒雪是一样的。我想你应该也不会希望在你死后，他们母子俩就流落街头吧。”
“畜生！你有本事就试试！！！”
秦空远没理会他的暴怒，疲惫地走进电梯，后脑勺抵在冰凉的玻璃上，伸手揉了揉眉心。
电话刚拨出去，对面很快就接了。
秦空远单刀直入：“在首都吗？”
霍深应了句：“在。”
“周末一起吃个饭吧。”
“哟，大忙人终于有空来约我吃饭了？”霍深打趣道。
“上次的投资出了问题，我想来找你请教一下。”
“港口的项目？”
“嗯。”
“啪嗒。”
传来一声打火机的声音，过了会儿霍深才重新开口：“你爸因为这件事说你了？”
“能找到机会挖苦我，他估计很得意吧。”
一天二十四小时，秦空远恨不得有二十个小时都扑在工作上，他每天一边努力学习如何经营公司，一边处理手上积的跟山一样的项目，还要抽空和莫名其妙来找茬的秦岩或者袁舒雪吵架，简直又费时间，又费心力。
“以前跟个陌生人一样，几年都不联系，自从来了集团，好像天天在吵架。”他想想都觉得可笑。
“行吧，那兄弟我就勉为其难地免费帮你上一课。”
秦空远勾了勾嘴角，“好啊霍老师，周末见。”
秦空远走出集团大楼时，天色已然沉透，只余天际线边一抹深蓝倔强挂着，让漫长的黑夜衬得没那么死寂沉闷。路灯下，他看到宋易侧身而立，靠在车边，垂眸安静地刷着手机。
宋易像是有什么魔法，让秦空远原本浮躁的心，在抬眼望见他的那一刻，瞬间归于平静。那些由工作和争吵带来的疲惫与无力感，通通消散的无影无踪，满心满眼只剩下眼前这个清隽挺拔的身影。
秦空远想，从他们认识以来到现在，宋易好像永远都那么沉着稳定，不管遇到什么疾手的事儿，他都可以冷静利落的处理干净，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儿，不管多难，他总能做到。似乎只要躲进他的阴影里，周遭一切苦痛就再也伤不到秦空远分毫。
“你处理完明天交给我吧。”秦空远把文件递回给助理，背过身去，狠狠揉了把绷得发紧的脸。等再转身时，早已收起疲态，做好了紧急表情管理，昂首挺胸地快步朝车边走去。
闻到熟悉的信息素味逐渐靠近，宋易放下手机，笑着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朝自己扑来的怀抱。
“笑得这么开心？”
秦空远一声不吭地将宋易搂进怀中，那力道大的像是要将他揉搓着融进自己的骨血，非要让这人浑身上下都沾满自己的味道才肯罢休。
直到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急促，秦空远这才稍微松了松胳膊，偏头把脸埋在他颈侧深深吸了口。
好甜的蓝莓味。
如果不是因为在室外必须带着颈环，秦空远一定会低下头，用唇瓣轻轻摩挲宋易的腺体，看他一点一点在自己怀里软下腰肢，喘息着求饶。
要是我能标记你就好了，这样你就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了，秦空远恶劣地想着，把头埋得更深了。
见他许久没动静，宋易抬手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抚过，带着安抚的意味，“怎么了？累着了？”
秦空远闷闷地点头，带着点鼻音：“有点。让我充会儿电。”他像只见到主人下班激动迎上去的小狗，用自己的脸颊贴着宋易的脸颊，闭着眼放松地蹭了蹭。
充电中，电量10%。
充电中，电量30%。
充电中，电量50%。
充电中，电量70%。
宋易摘下口罩，歪头在秦空远的脸颊上飞快啄了一口，又迅速把口罩戴好，跟条泥鳅似的从他怀中钻出来，三两步蹿上了车。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秦空远还能感觉到宋易留在他身上的温度，但等反应过来时，怀中已然只剩下了空气。
他摸了摸宋易留在他身上的吻痕，止不住笑了下。
嗯，现在电量满了。
宋易降下车窗，冲他勾了勾手：“别傻站着了，上车，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
宋易带秦空远来的，是胡同深出一间由中式庭院改造而成的饭店，整间店拢共只有五个独立包厢，私密性极强。
包厢里灯光昏暗，全靠桌上的蜡烛不停燃烧，才堪堪能看清对面人的眉眼。
服务员接过宋易脱下的大衣帮忙挂上，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门。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宋易才开口：“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秦空远端着茶杯的手猛地顿在半空中。
距离过年还有一礼拜，不是除夕，不是元旦，也不是纪念日，更不是宋易生日……他皱着眉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什么日子？”
宋易提醒：“情人节。”
我靠……秦空远像是被烫到似的，手一抖茶水险些晃出来。他后知后觉地睁大眼，露出个尴尬的笑容：“我忙忘了……对不起啊，我……”
“没事儿，”宋易没所谓的摆摆手，伸手替他稳住茶杯，“你这段时间每天早出晚归的，记不清日子很正常。我以前拍戏的时候也常常忘记自己的生日，没什么的。你不用因为这个有压力。我就是看你最近工作太辛苦了，想找个机会带你出来放松放松……”
话还没说完，一个丝绒质地的黑色小盒子，忽然递到了他眼前。
宋易怔了怔，低头看去，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对耳钉。
银色雏菊样式，花心镶着颗硕大的深蓝色钻石，在烛光下折射出耀眼璀璨的光，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对耳钉是秦空远亲手设计的，托霍深找了欧洲一位老工匠定制，又费了些功夫才空运回来。那颗蓝钻，更是他儿时第一次跟着霍叔叔去拍卖会，软磨硬泡拍下的 “战利品”。
宋易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抬眼正对上秦空远笑意盈盈的眸子。
“试试看？”
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被骗了：“你根本没忘！”
秦空远半蹲在宋易身边，倾身抵着他的额头，碰了碰鼻尖。“这可是和你过的第一个情人节，这么重要的事儿我怎么可能会忘。”
“亏我还信了你的鬼话，替你找补。”宋易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神情没有丝毫愠色。“你现在演技越来越好了，都能把我骗过去了。”
“你教的好。快戴上试试。”
宋易依言戴上，抬眼看向秦空远，期待地问。“怎么样？”
“很好看。像件艺术品。”秦空远有些恍惚地看着面前的人。
应酬时张口就来的漂亮话在此刻似乎全部失灵了，除了好看，他说不出别的，因为好看是真心话。
深蓝色宝石衬得宋易皮肤愈发白皙透亮，小巧又精致的雏菊样式挂在耳侧，非但不显妖艳，反而很好中和了宋易下半张脸线条过于板正带来的疏离感，增加了几分柔和的少年气。
宋易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俯身凑过去在他唇瓣上亲了口，随即转身从身后拿出一个深绿色的盒子，递到他面前：“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盒子里静静躺着条深灰色围巾，旁边还有一个被密封在透明包装袋里的……狗爪？
宋易拿出围巾绕在秦空远脖子上，仔细地替他围好，“我亲手织的，暖不暖和？”
“你亲手织的？你还会织围巾？”秦空远惊喜地望着他，感动到眼眶泛红，似乎下一秒就能落下眼泪。
“别哭。”宋易见状，连忙抬手按住他的后颈，语调微微提高，带着点不容置喙的警告。秦空远立刻像只被顺毛的小狗，乖乖缩回脖子，瘪了瘪嘴，硬生生把眼泪咽了下去。
“第一次尝试，织错了好几次，也不那么美观，但应该还算暖和。”他拿起那袋不明物递给秦空远，秦空远捏着那个软乎乎的小东西，没忍住问了句：“这究竟是什么？”
“捏捏啊。”
“啊？”
宋易解释：“一种网上很火的解压小玩具。你每天忙的跟陀螺一样，压力肯定很大，但是又不愿意和我说，我就想做个解压小玩具，在你特别累的时候代替我陪在你身边。”他倒吸一口气，干笑了几声，“这个呢也是我亲手做的。我本来以为它做起来很简单，没想到特别特别麻烦，失败了好几次，材料都快被我用完了，才终于成功了一次。”
秦空远攥着那个小小的狗爪，紧紧贴在心口的位置，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谢谢，我很喜欢。”
他才舍不得用它来解压。这么可爱的小狗爪当然要好好珍藏。明天就把它放在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供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情人节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