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你应该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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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昨天遇到了宋易？他终于舍得回国了？”霍深插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思考着如何措辞，嘴巴开合半天，最终极其实在的问了句：“兄弟，你还好吗？”
秦空远捏着叉子尾端，满脸嫌弃地摆弄着面前那一大盘蔬菜。那脸色绿得简直和绿叶菜没两样。
他连眼皮都懒得掀，随口敷衍道：“好得很。”
“好个屁。李医生大早上就打电话给我了，在电话里把你一通臭骂，还说他已经救不了你了，让你另请高明吧。”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秦空远吸了吸鼻子，昨晚吹了一夜风，现在算是遭报应了，整个人头昏脑涨的，耳朵跟被棉花堵住般听不真切。
“我就是出门忘记带药了，所以这两天情绪波动有点大，想着让助理回我家拿一趟，谁知道这还能被他发现。”秦空远不服气的嘟囔道。“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在我家装监控了。”
霍深吐槽：“你以为谁都跟你爸似的。”
秦空远叉起蔬菜的手一顿，悻悻的笑了下，塞进嘴里。
“哎，李医生说宋易回来你能好一点儿，谁承想是在你面前一闪而过。不仅没好，反倒又刺激了一回。”
霍深把声音放得特别轻，加之秦空远耳边一直嗡嗡响个不停，所以只隐约捕捉到几个连不成句的关键词。
“李允明又和你说什么了？什么回来，什么刺激？”
霍深抬眼深深凝望着他，须臾摇头叹了口气，“看吧，给刺激成傻子了。”
秦空远莫名其妙：“？？？”
……
陈尚推门进来的时候，秦空远正捧着吉他在练习新歌。
又是个阴天
北风拂过窗边
你忽然出现
在我梦里面
并肩走过一条条街
让美好记忆尽情谱写
你忽然抱紧我
对我说好久不见
等我再次睁开眼
冰凉的被窝
空荡的房间
没有消息的手机界面
都在告诉我
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我该怎么靠近你
我该怎么忘记你
明明所隔千里
却总是控制不住想你
你是否也曾梦见我
是带着怨恨遗憾
还是想念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说什么都弥补不了你的伤痛
不奢求我们能再次相见
只想恳求你原谅我
突然的不告而别
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
我祝你能放下一切
最好把我忘记
坚强乐观的独自走下去
这首《幻觉》昨天才刚刚上线，三天后他就要在综艺舞台上表演，压力不可谓不大。
陈尚轻手轻脚地拉开高脚凳在秦空远身边坐下，等他唱完一遍，把手中那叠歌词往桌上一丢。“喏，都在这儿了。这几份歌词都是业界数一数二的作词人写的，质量不会差，你挑自己喜欢的就行。”
自打秦空远参加音乐综艺复出到现在，热度一直居高不下，但凡播出必霸榜热搜，气人的是，偏偏还都是夸他的词条，所以上赶着想和他合作的人，能从他家门口排到巴黎。光是面前这厚厚一沓，都已经是陈尚和荀飞连夜筛选出来的结果了。要是不经他俩的手，估计秦空远看到明年都看不完。
大致翻阅了一遍，没找到特别惊艳的。秦空远兴致缺缺地把它们撇在一边，“这次怎么没有白唐的作品？”
“他没投稿，估计是还没写出新作品吧。”陈尚放下手机，凑过去看了眼，“啧”了声道：“我知道他的词写的确实很好，这次的《幻觉》也是出自他手。但是空远，你也不能老盯着他一个人合作，有时候换换新人，多碰撞才能有新的火花嘛。”
“我知道。我不是不想尝试其他作词人的作品。”秦空远仰天长叹了口气，指着那摞纸稿无奈又嫌弃地睨了眼，“你自己看看，这里面有几篇能看得过去的？”
“有那么差吗？”
秦空远认真的点点头，“有。”
“行吧，那我再替你找找别的。”
“不用了。”他及时叫住陈尚，“不用再找了。我最近不忙，还是先自己写写看吧。”
“那白唐的作品……”
“他要是投稿了就拿给我。”
“好。”
“他还是不愿意用真名吗？”秦空远皱紧眉头，问。
“问了，没答复。看来是不愿意。”陈尚说。
“这些年也没见白唐的名字在别的作品里出现过。但以他这么优异的创作水平，作品应该不愁卖不出去才对啊。”
“发现了。他好像只给你作词。”陈尚吸了口气，猜测道：“说不定他还有别的笔名？”
“白唐的名字在我的作品里出现了那么多次，商业价值不会低，挂这个名，作品不仅能更轻松卖出去，大概率还能卖个好价钱，肯定比他另起一个新笔名好的多。”
“也有可能是你的粉丝，不好意思让你知道他的真名。”
“所以成天顶着个鸟的名字打掩护？”秦空远想了会儿，“倒也有可能。”
他没再纠结，继续捧着吉他开始练习新歌。
陈尚听了会儿，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你继续练吧，我回公司了。”
星轨娱乐公司在两年前被秦空远收购，转由陈尚全权打理。既然没能让他实现成为金牌经纪人的愿望，秦空远只能满足他想做老板的愿望来弥补了。
好在陈尚在娱乐圈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业务能力足够硬，也愿意学习如何管理下属，所以这两年，公司在他的带领下越做越好，几乎没让秦空远操什么心。
“对了，公司内部管理层近些天出了点问题，都是老人，我本来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过去的。谁知道那几个老油条得寸进尺，逼得我不得不出手。”陈尚一想到这儿不禁咬牙愤愤道。“想来想去，还是得跟大老板你提前说一声。”
秦空远头都没抬，“公司的事儿你自己拿主意就行，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问我。”
得到许可，陈尚心里压着的大石头稍微松快了些，“行，那我就公事公办了。”
“嗯，要是有谁心里不舒服，就让他们来找我。”
……
秦空远：[找你?找你有什么用？]
秦空远：[事儿没办成倒学会搬救兵了。]
霍深：[行了，你也少说几句，到底是姜总的宝贝儿子，你怎么也给他老人家几分面子。]
秦空远：[知道了。你告诉他，我飞机大后天下午落地首都，届时，我希望他已经把自己捅的篓子收拾干净了。]
霍深：[哎我发现你这人真的特别较真。我刚才我说的都白说了。]
秦空远：[你别帮他，让他自己处理。合同出现重大纰漏竟然完全没察觉，要不是我仔细检查一遍，公司现在亏的钱够他直接跳黄浦江谢罪的。]
霍深：[出了事儿他爸会赔。]
秦空远：[他有几个爸够他赔的?]
秦空远：[我还有事儿，先不说了，这两天你帮我多看着他点儿，别又出错了。]
秦空远：[关系户就是麻烦，说也说不得，骂也骂不得，每天上个班就够烦的了，还得天天捧着他，凭什么？你顺便警告他，再出错就别在我手底下工作了，趁早滚蛋。]
霍深：[秦空远你他妈是真瞎还是假瞎？你看不出人家喜欢你，对你有意思？]
秦空远看着弹出来的消息倒吸一口凉气，[是吗，他就是这么喜欢我的？那我倒是真没看出来。不好意思，我厌蠢。]
霍深：[你这嘴……你也就在我们面前逞逞能了。]
是啊，也就在你们面前逞逞能了，也就你们还会理我，这要是碰上某人……他苦涩地低头笑了笑，某人大概都不会正眼瞧我吧。
汽车稳稳停在路边，秦空远推门下车，顺着红毯的指引，缓步走向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大厅内，宾客们衣着华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侍者穿着黑色燕尾服，端着盛满香槟的银色托盘，来回穿梭于人群间，大提琴和小提琴乐手一袭白色制服，坐在泳池边静静演奏。各式各样的信息素味混杂香槟的气息，在温热的夜风里弥漫开来，隐约还能闻到一丝藏在繁华之下的腐烂与颓靡。
宴会大厅外，露天泳池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照妖镜，不仅清晰的倒映出空中那炸开的五彩烟花，也将岸边那些戴着社交面具、觥筹交错的人们映照得一览无余。连空气都透着股喧嚣。
秦空远百无聊赖地四处晃荡，指尖夹着杯没怎么动过的酒，与周围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夏琛。”宋易端着杯香槟走到男人对面。
Omega收回落在别处的目光，温柔地冲他笑了笑，“还适应吗？”
宋易撇撇嘴，“还好吧，不算有意思，但也称不上无聊。”
夏琛放下手里的酒杯，伸手帮宋易扶正领结，“辛苦你再忍一下，等江崎谈完事情，我们就提前离开。”
“没事，我不着急。”宋易好奇地四下张望一番，“这次多了不少亚洲面孔。”
“嗯，这场派对的举办人是亚裔，跟我们国家的企业合作也很密切，所以请了不少国内优秀的企业家。”
宋易脸上的表情僵了瞬，“这样啊，怪不得……”
“江崎在喊我，我先过去一趟。”
“嗯，你去吧。我自己逛逛。”
“要是不舒服就和我说，我可以带你先离开的。”
“放心，我没那么娇气。”
两人交谈的一举一动，尽数落入不远处的秦空远眼里。
看见宋易笑眼盈盈地和身前的Omega热络聊天，那一瞬间，秦空远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心里那团名为嫉妒的火焰压制不住的迅速疯涨，短短几秒就将他彻底吞噬。
明知道自己要来欧洲，他特意避开了宋易居住的街区，就是怕自己忍不住去找对方，像个变态一样去窥探一个早已不属于他的人的生活。
可命运却总是爱开玩笑。秦空远极力克制的欲望牢笼，却在此时，被突如其来的相遇硬生生破开一道口子。
所有压抑的情绪、所有被强行压下的想念，刹那间汹涌而出，猝不及防地冲垮了他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
“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大踏步朝自己走来的秦空远，宋易瞳孔微微张大，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撞上不稳的高脚桌，晃了晃，桌子连带着酒杯乒呤乓啷的一起倒下，就连宋易都踉跄着往水池那儿倒去。
好在秦空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自己这儿带了带，这才不至于让他跌入水中。
只是这一拉，两人间的距离迅速被拉近，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头顶，宋易清楚的听见秦空远逐渐加快的心跳声，感受到他不断上升的体温，还有那股熟悉得让人心头发紧的信息素味。
有那么一瞬间，他彻底恍了神。
直到侍者匆匆赶来打扫卫生，他们这才别扭的默默拉开距离，但秦空远抓着宋易的手却一直没放。
等周围人全部离开，秦空远才开口：“怎么，我来了你很失望？”
“是打扰你们两个好事儿了吗？”
“松开。”宋易红了眼。
秦空远：“我不。”
“松开，”宋易哑声又说了一遍，见对方依旧不动，他也来了脾气，抬眼间，眸中的冷漠不带任何收敛的刺向秦空远，秦空远全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同时握住宋易手腕的手收的愈发紧了。
秦空远不怕疼，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他都不怕。大概是从小疼惯了，所以他总觉得自己对于疼痛的接受阈值比别人高出许多。
他唯一怕的……是空落落的感觉。
是无能为力，是拼尽全力想要忘记，想要去恨，可还是做不到。
是只要再见到他，哪怕只是隔着人海的匆匆一瞥，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心脏狂跳。
是无论在哪儿，都会跟着了魔般去找寻那人的痕迹……即使对方根本不想看见自己。
他明知道的。
宋易做事一向果断决绝，既然选择离开，就一定做好了和秦空远一刀两断的打算。
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出现在了身边，秦空远哪儿敢再松手，生怕自己一没抓住，面前的人就又跑了，像三年前那样，一走就是三年，杳无音信……秦空远太害怕了，所以无论现在宋易如何对他，哪怕将他刺的遍体鳞伤，他都不愿后退。
“那天你走得急，我没来得及问。但是三年了，宋易，三年了。”秦空远苦涩地笑了笑，“当年的事，你还是不打算给我个解释吗？”
“我……”宋易别过头，“没什么好解释的。”
“就像粉丝说的，你应该恨我，你应该恨我的。”
你应该恨我，而不是爱我。
你不应该还留恋着三年前义无反顾离开，将你一个人落在原地的合作伙伴，无论是作为合作对象，还是朋友，抑或是其它身份……无论是什么，秦空远，你都应该恨我。
你恨我吧，求求你，别再爱我了。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可是我做不到。刚开始，我恨不得亲手把你绑回首都，掐着你的脖子逼问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抛下我离开，为什么……为什么我又是在权衡利弊后被舍弃的那一个，为什么总是这样……”
“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深吸了口气，突然笑了，“宋易，你不是希望我恨你吗，好。”
他用力收紧手臂，身体碰撞在一起，两人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宋易甚至能感受到秦空远呼出的热气落在自己脸上。
鬼使神差的，宋易略带庆幸的想：还好，我还能有机会再拥抱你。
另一只手在身后悄悄挪动，想要环上他的腰，只是没等得逞，秦空远冷漠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只要你说，我就放过你。”
只要你说，我就不再来打扰你。
至于恨你，也许我这辈子都做不到，可再也不见，是我能对你做的最坚定的承诺。
宋易紧抿着唇，张了张嘴，尝试半天，最后还是以一声无力的叹息收场。
他说不出口。
其实他大可以把这当作一场戏，如此简单的一句台词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可是他做不到。骗了自己三年，他真的没有办法再无止尽的欺骗自己下去了。
没等到回答，秦空远像是松了口气。他别过脸，看不清神色的点点头，松开环住对方的手臂，往后退了两步。
“我知道答案了。这么些年，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想要一个答案，证明其实我也是有人爱的，证明那段时光不是我的幻觉，
“既然你现在有了爱人，就好好对他吧。从此之后，我会如你所愿，不再出现在你身边。再见。”
刚转身走出没几步，秦空远的脚步倏得顿住。
这音乐……怎么这么耳熟？
他转身，看见
宋易正在摁灭手机铃
那动作看着有些狼狈。
“你的铃声怎么这么耳熟。”秦空远挑了下眉尾。
有些像《幻觉》的伴奏。
耳朵真好。宋易懊恼地想。
“手机自带的，你听错了吧。”
“哦，这样啊。”他看上去不甚在意地勾了勾嘴角，“那大概是我听错了。”
看秦空远离去的背影，宋易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低头看了眼来电人，是夏琛。
他回拨了过去。
“喂，夏琛。”
“宋易，我们这儿还要一会儿，你一个人待得下去吗？要不要过来陪我一起？”
他望着不远处独自待在角落，落寞喝闷酒的秦空远，心像被揪了下，莫名的开始隐隐作痛。
“不用了，我在这儿遇到了熟人，你们结束跟我说一声就好。”
“熟人？”夏琛语气带着点疑惑，但也没多问，“那好，我们尽快。”
秦空远看着手机里三十条姜权的消息，一个头两个大。
他不是那种看到Omega就会心生保护欲的人，更何况姜权的长相也不在他审美点上。他妈的都是人，谁还不能是个宝宝了，凭什么要我一直惯着你。
秦空远本来就烦躁的心情被搅和得更加稀烂，差点生出干脆把这傻叉删了算了的冲动。好在理智及时回笼，他无语地把聊天记录标为已读，让这少爷病滚到消息记录最底部待着去了。
在通讯录里翻找了半天，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憋屈地把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倔强的继续盯着页面上寥寥无几还算熟的朋友：霍深，这个点估计在和林迟煦干柴烈火吧。
荀飞，下班了也不好骚扰人家。
陈尚，应该还没睡，不过估计也快了。
李允明，要是现在发消息过去，一定会被他拉黑删除一条龙的。
至于其他人……
艹，管他呢，我的命都已经这么苦逼了，还不准我骚扰骚扰他们？
最终秦空远还是很有人道的没有打扰霍深小情侣的二人世界，也没有打扰荀飞和李允明的下班休息时间，选择了最拿自己没有办法，且一定会接的陈尚。
“喂。”陈尚打了个哈欠，懒懒开口。这声音一听就是快要进入梦乡了。
“醒醒。”
陈尚眯着眼盯着屏幕上的时间发了会儿愣，然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大哥，你要不要看看国内现在几点了？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秦空远大手一挥，“明天准你带薪休假一天！”
果然是大老板了，出手就是壕气。
陈尚抹了把脸，来了兴趣，“那敢情好啊，能带薪休假，还能听八卦。准了，你说吧。”
“我遇到宋易和他的男朋友了。”秦空远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香槟，一瞬间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他缓了会儿才继续说：“长得挺帅的，在Omega里也是数一数二的长相，他们站在一起很般配。”
“比一个月前在高铁站碰上他还难受吧。”
秦空远没回答。
当然难受。他都快难受死了。
亲眼见到自己爱着的人对另一个人笑颜相对，而对自己避之不及。无论换做谁，心里都不可能毫无波澜。
“上去搭话了吗？你是怎么想的？空远，这可是大聚会，汇集了国内外众多企业家。你千万别冲动，就算想动手也找个偏僻的角落，千万别在大庭广众之下使性子，这要是出了事儿，可就不是上国内热搜那么简单了。”
拓宇集团接班人当众殴打Omega，嘶，这个标题一出，估计能引爆各国财经和娱乐新闻吧。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又不是流氓。”肌肉牵动，秦空远脸上闪过一丝不易捕捉的微笑，紧接着立刻归于平静。手指有意无意敲击着桌上的酒杯，抬眸时眼神里是深深的疲惫与无助。
“我就是没忍住抱了他一下。”他说。
“我以为我会恨他，恨到最后慢慢让他淡出我的生活，直到掀不起我的一丝情绪，变成一个陌生人。可是没那么简单……”
电话那头的陈尚似是也被他的情绪感染，沉默良久后，语气沉重地开口道：“空远，当时他的离开对你可谓是抽筋扒皮啊。哎，我知道我劝不住你。但是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无论做什么都必须掌握好度，千万不能做违背良心的事儿。”
陈尚就快把“别做小三”这三个字说出来了。
“这次相遇是意外，我不知道他也会来。之后应该也不会有机会再见面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你应该恨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