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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球中世界（5） “你要执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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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身向前覆上的影子很有压迫感，实际大片悬空的现状让霜白语几乎没什么被挤压的不自然。
只除了对方托着他脖子，很不客气往自己那边拉扯的粗暴动作。
撕裂又像针刺的痛感瞬间涌向大脑，过分敏锐的感知刺得他有大概一两秒，脑海中一片空白。
霜白语嘶了声。
无限延长的滞停状态消失，他们在的车辆从上方的车道翻滚着下坠，以冲击力来看，坠及地面的那一刻少不了粉身碎骨。
这一切都通过无人机的眼实况转播给了幕后的小男孩，他对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
任何挑中他搭档车的挑战者抑或被挑战者无一例外会在驾驶途中被掌控人体神经网，翻出车道摔得连渣都不剩。
小男孩垫脚转了转椅子，放松地看向椅背，只等着游戏倒计时结束，他大获全胜的结果。
然而，下个瞬间，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因为惯性滑出，滚轮在地面上骨碌碌直响，撞到一边的桌子才缓缓停下。
“不可能！”
小男孩难以置信，他十指翻飞地敲击着面前的机械键盘，试图解决意料之外的情况。然而屏幕上持续不断地弹出报错窗口，昭示着他不愿相信的发展是不争的事实。
造成这一切结果的正是不久前阴森森面刺霜白语的凛华。
在将人从驾驶座一把拽过后，凛华抬手抓住了没来得及收回的像是神经触捎一样的东西。
作为可窥见任何上网信息的新一代不可名状类桌宠，入侵一个小小的远程操作系统不在话下。最主要的是，人工智能大多只是瞧着智能，实际本质上不过一个没有情感的机械造物。
“这不还是手拿把掐。”
凛华反过来入侵了属于这部车的控制系统，在它离地不到五米时彻底掌握主动权，心随意动地让其在四轮着地前，人为改变方向，靠着生生造出来的斜线缓坡直冲回低矮处的跑道，顺带掀翻了就近的两台车。
刚被魅魔顺手丢去副驾的霜白语轻皱了下眉，他承认这发展有他算计的部分，但没想到对他造成不小伤害后遗症的人工智能这么简单地被凛华解决了。
多少有点不爽，各种意义上的。
霜白语抬手拂过后颈，表皮平整，没有料想中的针孔，但在看清刚才刺进他脖子的那点东西全貌后，难耐的反胃感就没被压下去。
所以等凛华接管车辆控制权，并给设置成可控的自动驾驶后，他望见面露菜色的霜白语，被算计的不爽渐渐淡去。
凛华盘腿坐着，一手按在储物箱盖上，整个人再次倾身靠过来，近距离欣赏过饲主的难受。他退回到原位，难免啧啧称奇。
“现在知道恶心了，刚挖坑逼我跳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犹豫。”
霜白语没搭理他，太阳穴突突抽痛，他索性放空了思绪，屏蔽掉一切杂音，盯着虚空走神了一会。
他其实没多久便被迫回了神，余光里的凛华跟座位上有刺一样，半分钟变更百八十个姿势，疯狂凸显自己存在感。
“皮痒？”
凛华哼声，开口呛他，“不好说，毕竟被物理膈应的人不是我。”
“这事过不去了？”
“嗯，是这样。”
车速平稳向好地冲过终点线，两侧的礼炮掐准时间喷涌出海量飘带，欢欣鼓舞地给胜者送上祝福。
外表朴实无华的车又趟过一段路，在五十米开外的地方慢悠悠停下了。
霜白语伸手去推副驾的门，车门纹丝不动。
魅魔不怀好意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很遗憾地告诉你，我们之间形势逆转了，现在落入彀中的人变成了你。”
凛华轻点方向盘，半叠着腿，悠哉地和霜白语说道。
青年半侧过脸，稍长的发丝软塌塌地垂在脑后，他靠向椅背，像是没辙了地叹气，而后反问凛华，“你想怎样。”
“要求不多，帮我解除现在的桌宠身份。”
凛华轻咳一声，很嫌弃地说：“我可真是受够给你打配合了。”
“……那恐怕不行。”
“那就只能委屈你跟我在这耗着了，别的什么人怎么打算的我不在乎，反正你不解除就休想从这出去了。”
少年形态的魅魔盘起腿耍无赖。
霜白语顿了一下，舌头抵着牙关很烦躁地啧声。
“你还好意思‘啧’，我这副模样全拜你所赐我都还没抱怨，你还嫌烦上了。”
“不想和听不懂话的人白费力气。”
霜白语额头挨着车窗玻璃，瞥见周围景色又开始变换。距离他们很远处的地方率先出现一个小点，随着赛场退去，小点越来越大，最终显出小男孩的模样。
对方怒气冲冲，搭档被夺走对他的冲击看来不小。
不知道小男孩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给他表演一个就地肢解车辆。
这样也省的他跟凛华身处封闭空间了。
“你的意思是我成为桌宠不全是你搞的鬼？”沉默许久的凛华觉过味来。
“但凡有基本思考能力的人都知晓的事非得再强调一遍。你真这么闲的话，先下去跟这部车的原主人扯皮。他看起来更想把我们肢解了。”
隔着一层玻璃，霜白语示意凛华看近前的小男孩。
对方拿着和初见时没多大差别的遥控装置，但因为凛华从中作梗，现在这台车完全不回应任何来自他的指令。
凛华顺带着划出去一个眼神，很快轻飘飘地收回，他不打算放弃刚才的话题，继续纠缠霜白语。
“就算如此，这也不能说明跟你毫无关系。”
“你要执意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霜白语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向凛华，他最终决定把实话告知对方，“埃斯特割破了我的手，滴到手机上的血没有落向地面，而是穿透了屏幕。”
“我看起来很像三岁小孩？”
霜白语丝毫不受影响，心理素质极强地接续上半句话，“……血消失后不久，你就醒了。”
凛华扬起的挑衅专用状眉毛撤回到原位，微收下巴，他思绪飞转，想起了最初的异样，并快速地给自己找准开脱理由。
要知道无论什么物种，昏睡状态的大部分时候，脑子都是不转的，而他似乎好像大概，也许，曾经在不过脑时，主动摄取了一点什么带给他熟悉气息的东西。
至于为什么霜白语的血能让他在无意识状态下，不仅不排斥，还觉得熟悉。
都是因为对方当初趁他虚弱期的时候，不顾劝阻咬了他。
说到底，全赖霜白语。
要是对方不在特殊期非咬那一口，这之后的一切破事都不会有！
凛华愤怒一拍方向盘，感受到它在掌心中震颤的弧度。
该死，见鬼。
兀自发了通脾气，心理抗争完毕，凛华无预兆地解除了对车辆的限制。
霜白语察觉到无形的约束消失，他没立马下车，转头对着凛华认真说：“别的不提，毫无疑问桌宠状态只是暂时的，只要离开这个球中世界必然会恢复。况且，你这适应能力不是挺不错。”
魅魔哼哼两声，选择性无视了对方的最后一句话。
“这话听起来像是你在求和，那我勉为其难地答应你把不背刺的结盟关系延续到离开这里。”
回应他的是霜白语毫不犹豫拍上的车门。
霜白语脚刚踏上地面，一抬眼，怒容满面的小男孩镇定不能地站在不远处。
对方把拳头捏的嘎嘎响，看样子能一口生吞下三个凛华。
“你们把我的搭档车怎么了！！”
小男孩的表情彻底扭曲，看见他们毫发无损下来时，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咬紧了后槽牙恨恨道，誓要把他们生吞活剥才罢休。
“纠正一点。”
凛华从驾驶座那一头绕道过来，故作亲昵地挨靠在霜白语身边。他笑嘻嘻地竖起食指冲小男孩左右摇摆，另只手挑衅味十足地拍了拍汽车引擎盖。
“它现在不是你的了。别这么生气嘛，如此好的天气，你该做的是恭喜我们零元购入新装备。”
小男孩额筋抽动，紧紧捏握着拳头，用力大到即便是他显出些许肉嘟嘟的手，依旧能瞧见关节处泛起的苍白。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口中挤出几个字，“第三回合，我要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凛华勾唇，不甚在意地摸过耳朵，“拭目以待喽。”
规则摆在眼前，纵使小男孩恨不得他们当场暴毙，也改变不了自己在回合外动不了他们一根毫毛的事实，甚至还真像凛华说的那样，得祝贺他们成功通过了第二回合的考验，成为优胜者。
小男孩撂下狠话后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现场。
凛华饶有兴味地望天望地，还时不时就当前空间为回合三做准备时发生的变化挑剔上几句。
“我谢谢你，拼命帮我拉取对方的仇恨值。”霜白语听不出情绪地说着。
“好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凛华扯起一抹假笑，欣然接受了对方的指控。
“正儿八经的拆伙战略，你难道不想知道，这游戏要没了搭档要怎么玩吗？”
魅魔哼着不知名小调，兴味不减地直视霜白语。
“刚好这里有现成的人选给你我打样。别这么看我，我只是接受了你先前的建议，可没说一定会遵守嘛。”
事实证明，凛华的设想落空。
少一个搭档并不会削弱留下的那一方太多的实力，甚至因为愤怒将实力发挥到了十成十。
“牲口吗人干事我受不了了就说跟着你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啊啊啊！！”
凛华上蹿下跳地躲避着障碍物和行进路线上的小怪，硬生生把第三回合玩成了跑酷游戏，偏偏都焦头烂额了还挡不住他张口抱怨，以及吊着嗓子干嚎。
“你闭嘴！”
霜白语在最开始还能忍，但被字面意义上的魔音穿耳攻击半小时后，他忍无可忍地冲人咆哮。
“再喊就拎过来把你当小怪清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