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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球中世界（6） “我很好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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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一间不到三十平方的小房间，进去的地方就是感应开关，他声控着智能光球打开了照明。
不大的地方亮起朦胧灯光，照亮了靠墙那一侧的玻璃架展柜，几乎有一整面墙那么高的柜子分了六七层，摆放着乐高建筑和人像，壮观至极，在主人离开时也安静地守护着这片空间内的所有东西。
小男孩扑到一边的坐垫，膝盖着地跪在垫子上，一手的胳膊肘撑着地面，另一手去拉靠近右手边墙壁的书柜抽屉，他从中取出了一盒游戏即卡带。
此时的他已经看不出先前一度崩溃的表情，整个人透着股冷静的疯狂。
小男孩拽住隔断两边的推拉门把手，另一侧漆黑的空间装的照明度更加一般的地灯，更大的光源来自墙边两个十来寸显示屏。
他扯过其中一台电脑，外接入游戏机，将卡带往槽口一插，游戏画面没过多久便加载出来。
莹白的光倒映在他眼中，小男孩敲打着键盘，莹绿色的初始代码边闪烁着光标，随着他敲击的动作，一串串代码飞快地生成滚动过屏幕。
最终的画面停留在跑酷游戏的初始界面，两个像素小人在标题下的开始按键旁边一蹦一跳。
小男孩眼底划过一丝阴狠，他颤着嘴皮子，泄愤般用力按下了开始键。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头的霜白语只觉得无形的存在从四面八方涌向他，压迫感随之而来，他被推搡着后退了两步，直至被框定在某种格局中方才堪堪停下。
霜白语无声打量着新的环境，直觉第三回合已经开启。前一回合把人得罪太狠，这次对方甚至懒得出面，也没心情跟他们解释游戏规则，直接简单粗暴地展开了最后一把游戏。
“这感觉我可真是太熟悉了。”
凛华屈起手指，凭空做了个敲击的动作，在霜白语看过来的时候，他扯了扯嘴角，坦言：“就我刚从你手机里醒来的那会，被关进了某个盒子中的感觉。”
“想必这就是所谓的第三回合了吧。看得出来挺下血本的。”
凛华抬头张望着一一扫视过这片区域中的景象，左右不宽，无形的屏障竖立在两侧，十分逼仄的感觉。
不过有桌宠经验在前，他倒是很快适应了。
他瞥向霜白语，跑火车的话张嘴就来，“要不要我给你传授点经验。”
“那我还没落魄到这地步。”
霜白语折起衣服袖子，现在这身行头不适合太大幅度的动作，但现在条件有限，只能先将就了。
“至少论游戏模式，这算是我擅长的类型。”
凛华本以为这是他好面子找的托辞，没成想等到了实战发现对方没在开玩笑。哪怕之前躲避球那会他就见识过对方反应力不俗，这会身临其境到跑酷现场，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谦虚了啊。
就是他俩配合度一如既往的烂。
在霜白语禁止凛华继续吵吵，被迫停止逼逼赖赖的魅魔发挥失常，频频出错。
在双人合作分两条路线跑之前，霜白语还特地跟人打了信号，让凛华别跟他跑一路，偏偏此人口头答应得挺好，实际操作时硬要跟他挤一条路线。
霜白语光是极限补救就来了两三次。
他感觉自己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你表面配合一下会死吗？到底谁之前非要挑衅人，拉过来的仇恨丢我头上显得你特别能耐了。”
凛华：“……”
霜白语：“你哑巴了。”
“这不你先让我闭嘴的嘛，”凛华无辜开口，“我也不是故意的，你限制我发泄的渠道，还怪我不够配合，发挥失常能是我自己可以控制的吗？要能控制就不会失常了好吧。”
“你那面无表情装腔作势的干嚎除了搅乱起到什么作用了。”
“好问题，这是个厚此薄彼的现象。你要想我稳定表现就得忍耐我独特的减压形式，不然就自己努力把我失误漏掉的兵补了。”
霜白语冷笑，在彼此重新汇合后，毫不留情地赏了凛华一个脑瓜锤，“还想挺美的你，这是什么好处都给你占了。”
“忍不了就解体哈。”凛华欠揍地补上一句，先一步闪远，躲过了霜白语无差别的追击。
可能设计这场游戏的小男孩压根想不到，他最终拿出的杀手锏在另外两人面前根本不够看，他们甚至还有闲心互相吵吵。
至于游戏难度，在初始页面设定完毕后便不能再更改。
小男孩一个人在屏幕外观望了许久，眼看着他们不止没丢掉一条命，甚至已经过了大半进度条，恨得牙痒，却并不能做实际性的改变。
他捏着拳头愤愤地锤了一下桌，目光瞥向就放在一边的笔记本，心理斗争了半天，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笔记本上记录的那串号码。
“真意外，我们这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技术宅宝宝竟然主动跟我通电话了。”
语音接通的那瞬间，另一个传来欢呼雀跃的声音，只是话听着让人不太舒服，有种摆在明面上的阴阳怪气。
小男孩没理会她的讥讽，将自己对上霜白语和凛华两人后的所有事一应俱全地告知了对方。
不等人回应，他接着说：“我可以把技术借给你，并确保下一场无论是对方主动发起挑战，还是被迫成为被挑战者，你都会和他们对上。作为交换，你务必替我杀了他。”
对面沉默了有一会，用一种勉为其难的语气接话道，“好吧既然你都牺牲到这份上了，我也不是不能帮你这个忙。”
声音顿了顿，继续说：“不过下次见面，我们依旧还是对手，你这次下了血本一点没捞着不说，损失这么大，可是个绝佳的让人吞并扩充实力的机会啊，好可惜落不到我手里。”
小男孩阴沉着脸挂断了电话，那道激情洋溢的声音跟着断开在半空中。
“什么嘛干技术的脾气就是这么臭。”
电话那头精心做过美甲的手作势在面前挥了挥，她举起摊平在膝盖上的书，高举到身前，恰恰好挡去了镜头捕捉她真容的可能。
“看在对方大出血的份上，等我拿到他的技术，再把他这次的惨烈经历当情报卖给别人，成功实现不费自己一兵一卒啃下一根硌牙的硬骨头的成绩。”
她像是意识到自己的打算有多恶劣，故作夸张地托起下巴，“呀，我可真坏，真喜欢我自己，嘻嘻。”
小男孩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彻底惦记上了，他盯着屏幕中跳跃着的两个像素小人，距离他们到达目的地只剩下最后半个关卡，毫无意外的结果，他们会拿下第三回合的胜利。
那也仅限于此了。小男孩冷酷地想，等落到那女人手里，再有能耐也得让他掉层皮不可。
游戏世界中。
霜白语越过最后并联成串的一排随机变化位置的障碍物，等过了它们更随机显现出的倒刺机关，带着个不知真心还是假意使绊子拖后腿的凛华，成功抵达了跑酷游戏的终点。
激扬的背景音乐响起，代表胜利的旗帜如新星般冉冉升起。
周围的景象在乐声中变化，无形的压力感散去。
霜白语站在了他自己的城市中，看来那小男孩真就恨极了，甚至到最后关头都没再出现到他们面前。
“诶，竟然直接夹着尾巴灰溜溜逃走了。心态这么差，他到底怎么有胆子挑战别人的。”
手机屏幕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霜白语目光下移，不无意外地发现变回桌宠模样的凛华又在怒刷存在感。只是先前几次对方气泡框攻击只吵到了他的眼睛，这次竟然动了他的音量键。
他默默地把音量键掰去了另一个方向。
“又嫌弃上了，您可真难伺候。”
魅魔头顶气泡框，很不客气地指责。
霜白语直接掐灭手机选择了无视。
他回想着当时在全息投影到空间里那道声音说的话，被挑战者获胜后可以获得一天的冷却时间，这期间别人无法将他选作狩猎目标，但出于某方面原因，声音并没有提到失败者将面临什么。
它确实意有所指，却也并不能说明太多。
再就是，霜白语并不能确认游戏获胜实际带给他的收益，城市那么大，没有面板够他时刻查看，光凭肉眼，做不到事无巨细。
他想到这愣了一下，点亮屏幕并解锁手机。
“哟，这会想起我来了。”
魅魔懒洋洋地躺在屏幕下方的图标上，翘着二郎腿，没事无聊地戳着气泡框。
凛华翻身坐起，扬起手臂从右上角拉下一页信息栏，边上的进度条细窄如针，足以见这么轻松一拽后的含金量。
他喏一声示意霜白语自己看，“粗略的信息都在上面了，联网直接一股脑下载的，所以不保证准确性。”
霜白语一目十行地观阅着信息，对这座城市的现状有基本的了解。
魅魔安静地等他看完，对上视线时笑道，“我很好用吧。”
“嗯，勉勉强强。”
凛华切了声，重新盘腿坐下，默默举起手中硕大的一个气泡框。
“那你之后什么打算，休整一天还是马不停蹄地主动发起攻击？老实说我更倾向后一种选择，你这样的不需要休息，而当务之急是速通这该死的球中世界，让我摆脱掉可笑的电子宠物身份。”
“真不考虑一下，我看你挺适应目前的赛博宠物身份。”
凛华的切切声更响亮了。
霜白语歇了揶揄人的心思，“放心吧，我比你更想早早结束这场闹剧。”
既然球中世界在集合时特地屏蔽了各自的模样和基础的条件，那这多半是双向的规则。与其赌一个概率性，不如他早做打算主动出击，他不清楚对方的情况，对方不见得就知晓他这边的情况。
“帮我定位一下就近距离可以接受挑战的城市方。你要真觉得惊讶就做出点适当的表情，不然只会显得你特别割裂还虚假。”
“分明是真意外好吧。这似乎确实是我第一次见你主动挑事，以往都是你被卷入各种麻烦事。”
“……你说话前要不动脑子想想这都是拜谁所赐。”
魅魔做了个手拉拉链的动作，识相地选择了闭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