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感受的确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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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希一路走得踉踉跄跄。
他跟在谭烽旭身后，凝视着谭烽旭的背影，只觉得这道背影冷硬无比，和四年前判若两人。
谭烽旭叫了辆车，起初是去往公寓的方向，后来不知想到了什么，男人脸色很难看，又拖着方希中途下了车。
等两人来到酒店房间时，方希已经半醒了。
谭烽旭先一步走进去，点支烟几口抽完，睥睨着方希：“给你十秒钟好好想一想，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愿意可以直接出去。”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方希这下彻底清醒了，他将谭烽旭从头看到脚，人还是当初那个人，气质却完全不同，可只要对方是谭烽旭，他就说不出一个不字。
方希咬着唇，固执答：“我不出去。”
“那把衣服脱了。”
谭烽旭抬手把烟蒂扔在烟灰缸里，说这句话时甚至没看方希一眼，好像丝毫不关心方希会是什么反应。
方希眸子里闪过震惊与羞诧，很快又隐去了，他听谭烽旭的，一件件将自己衣服脱下扔在了床尾，可心里却泛着疼。
谭烽旭可以对他说这样的话，但应该带着爱意说，带着情欲说，不该是冷漠的，好像他是个婊.子，而他谭烽旭在这段关系中只是个冷漠的嫖.客。
方希难过的是这一点。
方希低着头，眼睛潮湿，直到脱得一件不剩，哀求道：“老公，别这样好不好？”
谭烽旭一步步走向方希，两人只有一步之遥时，他停下脚步，拉开方希胳膊将人打开，完全暴露在自己眼中。
谭烽旭说话慢条斯理，语气却冷飕飕的：“别怎样？说了不愿意可以出去，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方希感受到谭烽旭手掌的热度，和男人的态度截然相反，他好难过：“别这样和我说话，别这样对我。”
谭烽旭面色一冷，突然放开了方希：“出去。”
“既然不愿意那就出去。”
“没有不愿意。”方希面色慌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心一急扑进了谭烽旭怀里：“对不起老公，对不起，我不敢了。”
谭烽旭双臂垂在腿侧，任由方希抱着自己，依旧一副不拒绝也不接受的态度，只是朝不远处点了点下巴：“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去床上吧。”
方希难过又害怕，难过谭烽旭的态度，害怕等会儿可能发生的事，可他不敢再多说什么，现在的谭烽旭不会对他心软。
方希一边发抖，一边直挺挺躺在了床上。
等待的过程中甚至闭上了眼。
直到腰侧被什么碰了碰，方希紧张地睁开眼，发现是谭烽旭的手，男人沉郁漆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命令道：“背对我，跪在床上。”
方希脱得一件不剩，可对方连外套都没脱，这样的对比太惨烈，方希觉得自己就像砧板上一块鱼肉，谭烽旭想怎么就怎样。
现在还要跪在床上……方希想看着谭烽旭，谭烽旭对他冷漠就算了，可两人在做那事的时候，他希望至少是能看见谭烽旭的。
男人就连这个也不想给他。
方希眸光黯然，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他跪在床上，将整张脸埋进枕头里，感受到皮肤上冰冷的触感，可能是皮带扣。
直到身后传来声音，谭烽旭问：“大学谈过恋爱吗？”
谭烽旭其实是在问，大学和人做过吗？
方希愣住，一时忘记了哭，他以为谭烽旭不会对他的过去感兴趣，谭烽旭应该恨他才对。
既然谭烽旭会问，说明还是在乎的，方希燃起一些希望，老老实实摇头：“没有。”心中甚至暗暗期待着谭烽旭能满意他的回答。
谭烽旭的声音在身后继续响起，打破了方希的幻想。
“可是我谈过，方希，我找了个很像你的人，做过几次爱，发现也就那样。难道因为他只是个替代品？”
“你会带给我不同的感受吗？”
话音刚落，方希身体僵住，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撕成了七八块。为什么，为什么临到关头要告诉他这种事，明明可以不说的，他不好奇，他不想知道……
方希沉默着，眼泪再也没有停过。
谭烽旭却不想放过他：“怎么不说话？你会带给我不同的感受吗？”
“我……不知道。”方希哑着嗓子，被逼得再次道歉：“对不起……烽旭，当年是我的错，对不起。”
的确是他的错，错误的选择，多年过去让情侣成怨侣。方希知道，谭烽旭是恨他的，不然也不会告诉他这些，谭烽旭就是不想让他好过。
可当年他也是没办法。
谭烽旭却不想听这些道歉。
酒店昏黄的光线打在方希背脊上，一片温润莹白。
谭烽旭站在一旁，将人拖至床边，挪开了才看见枕头上大片的潮湿，方希的呼吸愈发急促，但谭烽旭已经不想管太多。
床尾弹动一下，男人的膝盖跪了上去。
……
天光大亮。
方希睁开眼，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立马伸手摸了摸床的另一侧，温热的，说明人还没离开多久。
方希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没想到谭烽旭竟然没走，男人来到床边，高大的身影将他笼罩其中，还伴随着清晨洗漱后的薄荷味。
“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方希被人掐着腰抱跪在了床边的沙发旁，没跪稳，不小心手掌按在谭烽旭身上，感受到男人某部位正在悄然支起。
“嘘。”
谭烽旭坐在沙发上，两腿懒散地岔开，朝腿间的方希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感受的确很不同。”
这话说得很突然，方希懵懵地看着他。
直到乱糟糟的头发被人揉了两下，方希才意识到谭烽旭手掌一直贴着他后脑勺，此刻甚至在暗暗用力。
“会吗？”谭烽旭目光幽深。
方希瞳孔微微放大：“我不知道。”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听起来像责怪。
方希有些无措，想到什么，心中五味杂陈：“他什么都会吗？给你这样做过？”
“谁？”
方希垂眼：“你前男友。”
谭烽旭没有回答，力道却更重了。
方希没再拒绝，嘴唇离他越来越近。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仿佛进入真空，方希整张脸埋了进去，窒息感扑面而来。
感官各不相同。
一个低声喘息，一个憋得脸颊通红，伴随着的还有嘬吮声。
谭烽旭靠在沙发上，抬头微眯着眼睛。想到什么，他又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摸到方希舌下，手术是在四年前做的，牵连的那块肉已经被剪开了，恢复得很好。
最后一刻，方希连挣扎的力气也失去了。
他含着满口苦涩，感受着谭烽旭抽出的动作，很久后才从眩晕中回过神，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余光中是谭烽旭的裤腿，黑色的皮鞋，掉在脚边的烟灰和昨晚用过的避.孕.套。
方希将这满口苦涩咽下，抬起头，泛着水光的眼睛直直望着谭烽旭。男人从情欲中抽身，也幽幽地端详着他。
两人对视很久，久到方希膝盖酸痛，撑着谭烽旭想站起来。谭烽旭搭把手，将方希扶起来，从床尾拿过衣服扔给他，动作和谐且默契。
就在方希错觉两人和好如初，就算没和好，关系也通过这一夜有所缓和时，谭烽旭拿过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冷声道：“我先走了，还有案子要办。”
好像这一晚什么也没发生。
经历了这些，难道不该说点什么吗？
“等等！”方希慌张地穿好衣服，将人拉住，“烽旭，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谭烽旭回头，皱着眉：“说什么？”
方希深呼吸：“那我们昨天晚上，刚才那样，算什么？”
“算什么？”谭烽旭将方希的手拉开，像是觉得他问得奇怪：“算你情我愿，昨天你不是同意了吗？”
“我是同意了，可是我以为……”
“以为什么？”谭烽旭打断：“以为做了就是爱了？以为就这一晚，以前的一切都既往不咎了？”
方希倒是没那么天真，但他以为两人经历了这一晚，谭烽旭至少会对他说点什么，不是既往不咎，但至少会选择……试着慢慢不再恨他。
方希被问得哑口无言，又红了眼睛。
“方希，我不太懂，你现在是想要什么？”谭烽旭继续问：“如果我能原谅你，然后呢？我们俩重新在一起？”
谭烽旭说完冷笑一声：“想继续捞钱你可能找错人了，我现在不是谭家唯一的继承人，只是个被谭家放弃的人。你可能不知道，几年前我多了个弟弟，亲弟弟——”
“不是的，我不是想捞钱！”
听谭烽旭这样说，方希没办法再保持沉默，在外省读大学这四年，他的确对谭家的事知之甚少，但他绝对不像谭烽旭想的那样，不然也不会把最后一笔钱退给温琳。
如果有能力偿还，他现在甚至想将前两笔钱也还给温琳。
谭烽旭有没有弟弟，是不是谭家唯一的少爷，方希都不在乎：“烽旭，不要说这种话好不好，我真的——”
“够了。”
谭烽旭再次打断，这次离开的脚步不再犹豫。
砰的一声，门在方希眼前重重撞上，一股冷风迎面扑在脸上，明明穿着衣服，方希却感觉通体发寒。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