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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老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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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烽旭离开后，方希拖着疲累的身体走进浴室，自己清洗了一番。退房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他回到租房，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窝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
半个月后，方希在赵心瑶律所合伙人朋友刘狄的内推下，进入了当地一家小有名气的律师事务所，正式成为一名实习生。
方希的大学履历很优秀，参加过国际辩论赛事，获得过不少奖项，学习之余还在A市某法院实习，撰写的理论文章也成功上稿。
报到当天，方希直接去了刘狄办公室。
男人笑得很爽朗，招呼方希坐下，叫来了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穿着白色职业套装的女人，介绍两人认识。
“这是周芳，我们所里专门办刑案的律师。芳姐，这是方希，新来的实习生，很优秀一小伙子，以后就辛苦你来带了。”
“你好！”方希先行伸手：“我叫方希，希望的希，以后就麻烦芳姐了。”
周芳今年四十多岁，她们那一辈大多生孩子早，方希和她儿子差不多大，看着如此稚嫩的面孔，很难不露出笑意，向刘狄保证道：“好，我会好好带的。”
说完望着方希：“那就跟我走吧？去办公室。”
上午，方希跟着芳姐在办公室整理了几份案卷，下午两人前往看守所，一路上，芳姐教了他很多。
这次来看守所，是为了会见一个刑案的被告人，忙完已经是下午五点半，该下班了，但芳姐临时约了一个客户，没办法顺路送方希回家。
“没关系，您先忙。”当然是工作更重要，方希不想耽误芳姐时间，拿出手机开始看导航：“我自己坐公交回就行，没多远。”
半个小时的路程，的确不算太远。
方希按照导航指示走向公交站台，还没到呢，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鸣笛声，方希还以为是芳姐又回来了，转头看去，竟然是辆警车。
方希心里纳闷，还以为自己挡路了，只好朝旁边靠了靠，结果下一秒，警车直接停在了身旁。
车窗落下，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谭烽旭夹着烟的手放在车窗上，掸了掸烟灰，透过缭绕的烟雾朝方希望来：“上车。”
只一眼，方希听到自己噗通的心跳声，如何也压制不住。这儿是看守所，公安提审的地方，遇到好像也正常。
方希指了指公交站台：“我回家。”
“我说上来。”
谭烽旭不想再说第三遍。
方希还是上了车，如坐针毡地坐在警车里，怎样都不自在，前后都是监控，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两人像是不认识一样，都目视前方。
上次见面还是半个月前，方希还记得那个混乱的夜晚，以及谭烽旭离开时决绝的背影。此时此刻坐在车上，方希挺惊讶的，谭烽旭看见他走在路边，竟然会叫住他。
谭烽旭那么厌恶他，不该当没看见直接离开吗？
等方希想说点什么时，谭烽旭已经踩了刹车，原来已经到了方希租房楼下，地址一直没变，谭烽旭还记得。
方希没急着下车，现在的他面对谭烽旭总是嘴很笨，启了启唇，找话题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谭烽旭依旧目视前方，笑得玩味：“你问哪方面？”
方希想了想：“工作，生活，心情。”
谭烽旭啧了一声，偏头看方希：“对我这么感兴趣啊？”
方希僵着脖子，根本不敢回视，低下头支支吾吾的：“嗯……只是随便问问，不想说也没关系。”
“的确不想说。”
谭烽旭眸色变冷，突然报出酒店地址，“还是老地方，6101号房，明天晚上九点怎么样？”
正常交流是没有的，但身体却又不清不楚，为什么两人会渐渐走到这一步？方希脸色陡然变得惨白，眉头深深蹙起，问出困扰他半个月的问题：“我们这样算什么呢？炮.友？”
还是婊.子和嫖.客？
嫖资就是当年温琳给的那两笔钱？
谭烽旭有片刻的沉默。
良久后，回答方希：“如果你想，不是不可以。”
那就是炮.友的意思了。
难过的情绪从胸腔升起，转移到鼻腔，方希揉了揉眼睛，最终选择妥协：“行，我会去的。”想到什么，又问：“我们这样会持续很久吗？这种身体关系。”
“不知道。”谭烽旭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至少现在没有恋爱的打算。”
谭烽旭说的当然是和别人恋爱，等谭烽旭遇到合适的人，就该把他扔一边了。方希哦了一声，“那可不可以我们俩发生关系期间，你不要和别人也维持这种关系？”
这话说得太卑微了，四年前的方希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一天吧。当年的谭烽旭多宠他啊，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
方希怕谭烽旭不同意，“这也是为了我们的身体考虑，我只有你一个，如果你在外面乱来，我怕会得病，可以吗？”
谭烽旭目光放在方希脸上很久，像是在审视犯人，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可以。”
得到满意的回答，方希下车准备上楼，走到一半又折转回来，指着车上的监控：“我们刚才说的那些……”
“没开。”
谭烽旭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
自确定炮.友关系起，两人开始通过微信联系。往往是谭烽旭发来一句“老地方”，方希回“好的”，没有其他。
方希也曾找过话题，或许是谭烽旭太忙，大多不会回。方希只能这样骗自己，是谭烽旭太忙了，不是不愿意理他。
难过之余，方希将更多精力放在了工作上。这天，想到过段时间是谭烽旭生日，方希鬼使神差地去了趟商场，想给谭烽旭挑件礼物。
没想到会在商场遇到温琳。
女人保养得当，和当年没什么两样，她看到方希后微微抬眉，眼底的惊讶毫不掩饰，“小希？”
方希也看见了她，略显局促：“温阿姨。”
两人打完招呼，什么也没说，像是都没做好遇见对方的准备，最后还是温琳先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方希如实答：“毕业就回了。”
“以后决定留阳粤了？”
方希点头，想到那两笔钱，以及自己回阳粤的违约行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温琳：“对不起，答应您的我没有做到。”
他不仅回了阳粤，甚至还缠着谭烽旭，要是让温琳知道这些，恐怕不会站在这儿平心静气地和他说话吧。
面对温琳，方希总是充满了愧疚，“阿姨，我想了很久，以后可能就留在阳粤发展了，那两笔钱等我工作步入正轨了慢慢还给你，可以吗？”
无论曾经还是现在，那笔钱对方希而言都是巨款，他手中还剩一部分，过几天准备退给温琳，不然在谭烽旭身边待得不踏实。
“不用了。”
没想到温琳摇了摇头：“你先忙，我还有东西要买，就先走了。”
时隔四年的见面，能看出温琳对他态度还算不错，但两人没熟到可以闲聊，当年那些事也的确尴尬。
方希站在原地，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
周六晚。
谭烽旭答应温琳回庄园吃饭，他从健身房运动完出来，简单冲了个澡，坐在沙发上回同事消息。
温琳在厨房忙了会儿，等菜都上齐，母子俩面对面坐在餐厅，边吃边聊着近况。大多是温琳在说，谭烽旭偶尔回几句。
温琳今天做了谭烽旭爱吃的东安子鸡，给他夹了一筷子，刚想落座，注意到儿子锁骨上的痕迹，陡然愣住了。
温琳是做母亲的，还生过两个孩子，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既然能让她发现，说明谭烽旭根本没想避着她。
温琳斟酌片刻：“烽旭，你最近……是不是恋爱了？”
“没有。”谭烽旭盛了碗汤，“工作很忙，没时间，也没那个精力。”但他并不好奇母亲为什么会这么问。
温琳不太相信，继续试探：“其实是因为……妈妈前几天在商场遇到了方希，方希回来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
“那你们俩，现在是联系上了？”
“妈。”谭烽旭突然放下了筷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和方希的确见过面，我们在一起了，但不是恋爱关系，如果你是想阻止……”
“儿子！”温琳语气急切地打断：“妈妈现在会不会阻止，你难道还不清楚吗？都过去四年了，我以为你已经明白妈妈的态度了。”
谭烽旭没说话。
温琳毕竟是上一辈的人，有些不理解：“你说在一起了，但不是恋爱关系是什么意思？”
“你不用管那么多，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好，我不管。”温琳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既然在一起了，妈妈现在只求你和方希好好的，等你们年龄再大些，弟弟也长大了，等弟弟生了孩子，可以过继给你和方希。”
“你们两个大男人，有孩子终究还是稳定些。”
谭烽旭没有否认，“你怎么知道烽晨一定喜欢女人，要是和我一样呢？”
“欸你这臭小子！”
不出所料挨了温琳一记打，但女人的语气却很温柔：“一样就一样吧，就算没孩子，以后等爸妈都不在了，还有你弟弟陪着你，妈妈也放心了。”
谭烽旭不知道温琳原来是这么想的，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内心一时竟有些内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