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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隋家档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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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姝君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瞧着她。
“殿下是想,和我,交朋友?”
“是。”
秦令琉侃侃而谈,“我知道叶小姐目前对我还未全然信任,但若是有我帮衬,不仅凌王发现不了你,就连我母皇,也查不出你的身份。”
“你大可以毫无顾虑地解决商行中叛徒的破事,不用担心会受到他人的打扰。”
“叶小姐,意下如何?”
“陛下?”叶姝君疑惑出声。
难道皇帝也在调查她?绝乐商行在她们眼中已经是个香饽饽了吗?
秦令琉道:“放心,我母皇只是因为凌王抢亲一事在查你,但以我母皇的能力,难保不会顺藤摸瓜,查到你绝乐商行行主的身份。”
叶姝君:“原来如此。”
一身男装的女子举起酒杯与她隔空碰了碰,语调上扬,颇有种京城纨绔子弟的风流味。
“所以,叶小姐的回答是?”
叶姝君挑唇,坦诚相待摘掉了面具。
一张冲击力极强的美人骨相闯进对面的人眼中,激起一阵波澜。
“殿下,是不是有件事需要我去做?”
窗外万家灯火通明,长明灯在夜幕下高高升起,姑娘眼波流转,略带笑意地看着男扮女装的人儿。
“这件事对殿下来说很重要,单单是委托商行还不够,殿下看中我的能力,相信也只放心让我亲自接手,皇女殿下,我猜的对不对?”
秦令琉的目光在她面上来回,闻言勾起唇角。
“江南一带盛传叶家千金容颜绝世,倾国倾城,我还只当是民间夸大,没曾想……”她看向她的眼里,满是欣赏,“要比倾国倾城,更胜一筹。”
这夸奖来的太突然,叶姝君愣了下,随即笑道:“殿下的英姿飒爽才要更胜一筹。”
秦令琉也没和她客套,点点头,“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有件事情想委托你亲自接手,但和你交朋友这件事,也从不说假。”
“承蒙殿下厚爱。”叶姝君与她对视,“能与当今大皇女殿下成为朋友,小女求之不得。”
听言,秦令琉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难怪凌王那厮不顾皇室颜面也要去贤亲王府抢亲。”
她眼底流淌着些许欣赏,“疏儿国色天香不说,还有勇有谋,不卑不亢,我若是男子,也定会为你倾倒。”
“不过,凌王玉树临风,不过二十便深得皇室青睐,疏儿对凌王当真无男女之情?”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母皇调查叶姝君,好像就是想了解一下她的为人以及家中情况,没问题的话就打算……撮合她和凌王了。
叶姝君无奈浅浅一笑,“殿下就别打趣我了。”
她和徐悲见都没见过几次,在她的记忆里,第一次见他就是在贤亲王府。
徐悲是怎么喜欢上自己的她都不知道,遑论男女之情了。
想起白日发生的事,叶姝君道:“殿下,还有一事,烦请殿下相助。”
“疏儿啊,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不必如此拘束,唤我琉儿便可。”
叶姝君抬眸,看见了她“受伤”的神情。
“……琉儿。”
“疏儿可有小字?”秦令琉问。
“自是有的,小字昭昭。”
“昭昭……”秦令琉满意了,“何事,尽管说来。”
被她这么闹,叶姝君倒也生出了些玩心,“那殿下的小字呢?”
秦令琉脸色一僵,“咳,这不重要,昭昭不是有事要说?不说的话我可走了?”
“别,这就说。”
叶姝君瞳中划过微不可察的笑意。
看过原著的她可知道,大皇女秦令琉因为小时候被陛下养的白白胖胖,所以小字叫——秦圆圆。
她将伍川县的事情娓娓道来,抹去了易家两兄妹的存在,只说是下属去伍川办事偶然撞见的。
“天子脚下,朗朗乾坤,竟还有畜生敢这般行事?”秦令琉只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直抽抽,“真是活腻歪了,今晚我就派人去伍川县。”
“多谢殿……琉儿。”
“不必言谢,惩奸除恶人人有责,更何况在当朝皇室的治理下发生这种事情,我们整个皇族都有责任。”
叶姝君瞧了她一眼,没说话。
大皇女不愧是大皇女。
有这种意识的角色,怎么可能会屈服在无良作者的笔下。
叶姝君给自己和对面的人都斟了一杯酒,“殿下有何事委托,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定会竭尽全力。”
说到正事上,秦令琉饮下杯中物,捏着酒杯缓缓摩挲,那双似笑非笑的黑眸暗藏杀意。
缓缓吐出一句话:“十六年前,幽州隋家,灭门惨案。”
听到她要调查的事与隋家有关,叶姝君倒是没有多惊讶。
毕竟有多方势力都在调查这件事,凌王徐悲,西域神秘的鲛组织,还有朝堂中人,再加个大皇女也不足为奇。
也正是因为如此,叶姝君猜测隋家一案的背后,定有足以动荡天下的隐情。
“殿下想知道什么?”
秦令琉敛起杀意望向她,“所有。”
在屋里聊完了所有事宜,叶姝君扶着佯装喝醉了的秦令琉出来。
“公子好酒量,只可惜比起疏儿,略差几分。”
闻言,装醉的秦令琉顶着化上了胭脂的通红脸颊瞥她一眼,眉头微挑,唇角勾起的弧度愈发大胆。
叶姝君自然看到了她眼中的戏谑,轻笑一声,对旁边陪同她一起来的丫鬟道:“你们家主子醉了,还不快将人扶着?”
绿衣丫鬟应了一声,从她手上接过秦令琉。
丫鬟转身的瞬间,叶姝君一顿,眸光下意识落到她脸上。
看着她们跌跌撞撞地离开,她撑着围栏思索着什么。
那名丫鬟用了人皮面具,换了张脸。
这件事秦令琉知道么?
是她安排的,还是那丫鬟有心接近?
想了想,叶姝君还是拿出纸笔,打算将这件事跟秦令琉提一嘴。
好歹也刚成为了朋友不是。
岐桑酒塔,地下密室。
叶姝君在存放着档案的架子上翻翻找找,掀起一层又一层尘埃。
颗粒满天飞,女孩捂着鼻子打了好几个喷嚏。
负责看守地下密室的人也在酒塔里充当小厮,此刻见她来找东西,连忙上前。
陈生道:“疏儿姑娘,这架子好多时日没人动过了,全是积灰,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和我说就好了,我帮你找,何必亲自上阵。”
叶姝君伸手在空气中挥了挥,“没想到累积了这么多灰尘,我们商行不是接过幽州隋家的案子吗,应当有做调查吧?档案可还留着?”
年轻男子想了一下,“有的,你去那坐着,我来。”
叶姝君笑着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不过就她拿出帕子擦了擦面具的时间,陈生就将记录着隋家案件的竹简找了出来。
“给。”陈生道:“疏儿姑娘,我就在上面,你有事就叫我。”
“好,多谢。”
地下室只剩下她一人。
叶姝君拍了拍满是灰尘的竹简,举过蜡烛仔细阅读。
幽州隋家,皇帝隐士。
隋家第四任家主隋千宜,前镇国大将军徐靖之妻,于十六年前与世长辞。
叶姝君刚打开竹简就愣住了,盯着这两句话呆了好几秒。
这是绝乐商行调查的隋家档案没错啊。
没了?
没了?就记录了这两句??
叶姝君叹息了一声,看来这项委托难度非常大啊。
前镇国大将军徐靖,应该就是徐悲的父亲了吧?
那这位隋家第四任家主隋千宜,不就是徐悲的母亲?
前镇国大将军……?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位将军好像早在隋家出事前就战死沙场了。
叶姝君的面色顿时复杂起来。
当年的徐悲才几岁?
这么算起来,他三岁丧父,四岁丧母,如果不是当年还是太女的圣安帝与隋千宜是闺中密友,将年幼的徐悲接进皇宫抚养,恐怕徐悲早就被这吃人的盛京城给吃干抹净了。
叶姝君收起思绪,喃喃道:“不对,这单委托和徐悲有什么关系,他自己都要调查呢,偏了偏了。”
她的目光落在“皇帝隐士”四个字上,眸光微闪。
隋家竟然是只听命于皇帝的隐士,那为什么身为大皇女的秦令琉会不知道其中渊源,还要委托她去调查?
其一,这件事只有皇帝知道,并且只能皇帝知道。
其二……
叶姝君头疼地眯起眼睛。
其二,隋千宜还在世时,坐在龙椅上的还不是当今圣上,是先帝。
圣安帝是七年前即位的,当时隋家全族灭门,已然不复存在,所以就算是当今圣上,也全然不知隋家惨案的背后究竟隐瞒了什么。
地下室烛火跳动,忽明忽暗的光亮照在女孩面庞。
皇帝也不知道的话,那,岂不是也会派人调查?
叶姝君想到什么,手中的竹简“咚”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岑知知的背后,该不会是……
叶姝君两眼一黑,真想给这群权倾朝野的人跪了。
她一个小小的绝乐商行,怎么会炸出来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她越是在她们面前刷存在感,等楚焰之后期崛起了,肯定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为皇室做过事情的她啊!
几个呼吸之间,叶姝君在脑海里推演了无数次后续。
已经答应过秦令琉的事,她不可能背信弃义,如果岑知知的背后真的是皇帝,那半年前有关隋家的那项委托恐怕就是皇帝借岑知知之手委托的。
她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站在了皇帝的阵营。
不对。
叶姝君扶额,对自己很无奈。
什么阵营不阵营的,她本来就是要和原男主对着干的,还怕个蛋啊。
这么想着,叶姝君又去将半年前岑知知委托的那件任务档案找了出来。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委托方要求商行去西域将隋家入西域之后的所有行踪都调查出来,查清隋家灭门的真相。
可世人皆知,隋家是死于蛮疆,这与西域有何干系?
隋家毕竟是皇帝隐士,哪怕当今圣上不知道隋家一案背后的所有事情,但她手中掌握的信息一定会比江湖中所有人掌握的还要多。
叶姝君有些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看来,她得赶紧和秦令琉商量一下,怎么才能让她的人有机会潜入宫中。
想要查清隋家灭门案,还得从皇宫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