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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真没骨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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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骨气。
李砚看着刚刚还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小结巴,转眼跪在那里,低着头,发髻上的素银簪子微微晃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只被攥在手里的小兽,满眼都是惶恐。
李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女郎清丽,砚一见倾心,请女郎随砚入行宫。”
苏清圆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愕,结巴着问:“入、入行宫?做、做什么?”
“陪我。”李砚淡淡开口,没提任何位分,既不说封她为妃,也不说让她做什么,只这两个字,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从今往后,待在我身边。”
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苏父瞬间抬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殿下,臣女她……她乃是未出阁的姑娘,这般贸然进宫,于她名节……”
不仅是苏父,旁边的文武官员也纷纷面露异色,低声议论起来。
前朝世家本就对北朝新帝心存忌惮,如今太子殿下要强留一个失了贞洁、还订了婚的前朝世家女进宫,却不给予任何名分,这分明是羞辱。羞辱苏清圆,更是羞辱所有还抱有侥幸心理的前朝世家。
他们心里清楚,李砚此次南下,表面是安抚江南士族,实则是带着敲打任务来的。南朝覆灭,世家虽存,却早已没了往日的权势,李砚就是要借着苏清圆这件事,杀一儆百,让他们彻底臣服,不敢有半分异心。
有人想替苏家求情,可看着李砚冷沉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太子杀伐果决,连南朝的皇室都能处置,更何况一个落魄的苏家。
李砚听得见周围的议论,也看得出苏父的急切,却半点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敲打了南朝的世家,又能把苏清圆留在身边,旁人怎么想,不重要。
他看向苏清圆,语气冷了几分:“怎么?不愿意?”
苏清圆浑身一震,看着父亲哀求的眼神,看着周围官员异样的目光,又看着李砚不容置喙的神情,心里清楚,她没有选择。
她咬着唇,指尖攥得发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我愿意。”
“很好。”李砚满意地点点头,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带苏姑娘去行宫偏殿。”
“是,殿下。”侍卫躬身应道,上前就要扶苏清圆。
苏父急得想上前,却被李砚一个眼神制止。“苏大人,”李砚的声音带着威压,“苏姑娘既然跟了我,往后,她的事,就不用苏大人操心了。”
苏父浑身一僵,只能眼睁睁看着侍卫扶着苏清圆,一步步走出偏阁,消失在视线里。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满心都是无奈和愧疚。
苏清圆被侍卫带到行宫偏殿,殿内陈设精致,锦被软榻,一应俱全,丫鬟婆子站了一排,恭敬地等着伺候。可她却觉得浑身不自在,像被困在金丝笼里的鸟,连呼吸都不顺畅。
她坐在软榻上,脑子里乱得很。
李砚的欺骗,身份的反转,被迫进宫的无奈,像一团乱麻,缠得她喘不过气。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也不知道李砚到底想对她做什么。
而另一边,李砚回到正殿,应付完百官的敬酒,便回了自己的寝殿。暗卫躬身站在一旁,低声禀报:“殿下,苏大人已经回府了,看那样子,恐怕会连夜上奏折,为苏姑娘求情。”
李砚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语气平淡:“让他递。”
他早就料到苏父会求情,这正是他想要的。苏父越是求情,他就越能借着这件事,敲打苏家,敲打所有前朝世家,让他们明白,如今的天下,是北朝的天下,是他们李家的。
果然,第二日一早,苏父的奏折就递到了李砚手里。奏折上字字恳切,求李砚放苏清圆回家,要么就给她一个名分,不要这般羞辱她,羞辱苏家。
李砚看完奏折,随手扔在桌上,对着前来禀报的丞相淡淡开口:“苏大人倒是疼女儿。只是,他大概忘了,他的女儿,曾经是如何羞辱本殿的。”
丞相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李砚这是要借题发挥。他躬身问道:“殿下,需不需要臣去敲打一下苏大人?”
“不必。”李砚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传朕的话,苏清圆曾在别院,将本殿当作低贱男宠,呼来喝去,百般羞辱。本殿留她在身边,已是念及旧情,若是苏大人再敢多言,就休怪本殿无情,连苏家一起处置。”
这话很快传到了苏父耳朵里,苏父如遭雷击,瞬间瘫坐在椅子上。他怎么也没想到,李砚竟然曾经是苏清圆的男宠。
而这话,也传到了苏清圆耳朵里。
当时她正在偏殿里坐着,丫鬟小心翼翼地把消息告诉她,她浑身一震,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羞辱?她什么时候羞辱过他?
在别院的三个月,她虽喊他下人,却从没有苛待过他。他剥的莲子,她小心翼翼收着;他雕的木簪,她视若珍宝。哪怕最后拒绝他,也是因为婚约在身,怕耽误他,怕毁了彼此。
可在他眼里,这一切,竟然都是羞辱。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过,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地哭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真心待人,换来的却是欺骗和污蔑。
傍晚时分,李砚来了偏殿。
一进门,就看到蹲在地上哭的苏清圆,小小的一团,缩在角落里,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人心头发软。可一想到她上午那副俯首帖耳、毫无骨气的样子,他眼底的软意又瞬间褪去,只剩下冷硬。
“哭什么?”他走过去,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安抚,“本殿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苏清圆猛地抬起头,眼睛哭红了,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结结巴巴地反驳:“我、我没有……我、我从来没有、羞辱过你……”
“没有?”李砚挑眉,俯身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嘲讽,“你把本殿当作下人,呼来喝去,让本殿给你端茶倒水,让本殿随叫随到,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我、我那时候不知道……”苏清圆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知道你是太子……我、我以为你是流民,我、我没有要羞辱你的意思……”
“不知道?”李砚冷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就算不知道,你就可以随意轻贱别人?苏清圆,你骨子里的世家傲气,从来都没变过。”
他松开手,语气冰冷:“既然你曾经让本殿端茶倒水,呼来喝去,那如今,就换你伺候本殿。从今天起,本殿喊东,你不敢往西;本殿让你站着,你不敢坐着;本殿让你端茶,你不能晚一秒。”
苏清圆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她知道,李砚是故意的,故意刁难她,故意报复她。
可她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咬着唇,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我知道了。”
李砚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桌上的茶壶:“去,给本殿倒杯茶。”
苏清圆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她的手还在抖,茶水洒了一些在桌上,溅湿了她的衣袖。
“没用的东西。”李砚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不耐,“连杯茶都倒不好,还能做什么?”
苏清圆的脸瞬间红了,又羞又愧,低着头,小声说了句:“对、对不起。”
她重新倒了一杯茶,双手递到李砚面前,不敢抬头看他。
李砚接过茶,抿了一口,没再说话,只是坐在椅子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李砚百般刁难她。让她给他捶背,力道重了不行,轻了也不行;让她给他剥莲子,剥慢了不行,剥破了也不行;让她站在一旁伺候,不许动,不许说话,哪怕她腿酸得厉害,也不能歇。
苏清圆咬着牙,一一照做。她知道,这是李砚的报复,是他对她“羞辱”他的惩罚。她只能忍着,忍着委屈,忍着疲惫,不敢有半分怨言。
夜幕降临,行宫的灯笼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映着殿内的一切,显得格外静谧。
李砚起身,朝着内室走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浑身疲惫的苏清圆,语气平淡:“跟过来。”
苏清圆愣了一下,随即跟了上去。内室是李砚的寝殿,陈设更加精致,一张宽大的拔步床,旁边放着梳妆台和衣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气,和他身上的气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