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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春 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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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森祈隔着屏幕把赵趣惹哭了。
小孩儿想哭又不敢哭,生怕打扰严重学习被他骂然后下次不允许他们进他房间玩。
严兆拿着小纸巾给小赵趣擦眼泪,两个小孩儿在严重身后默默安慰彼此受伤的幼小心灵。
严重转的笔掉在了桌面上,他笑得有些合不拢嘴。
毕森祈笑够之后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他看着严重的笑脸。
严重似乎忘记了赵趣说他是严重喜欢的人这件事,他没有计较,也可能只是觉得童言无忌,并不放在心上。
他看见严重低下了头,在作业上写了几个字,随后又抬起头道:“现在心情好点没?”
话一出毕森祈愣了一下。
他以为严重只是正好作业写得差不多了,刚好弟弟和赵趣到他房间玩。但他会关注到他的心情好坏,会发觉到他的不对劲。
毕森祈眨了两下眼,他把脸又埋了一部分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的头发缓缓散了下来盖住了他有些发红的双眼。
他笑着道:“什么心情好点没,本来就不算差,你不写作业吗?”
说话间他的眼泪从眼角掉了出来,他动了动脑袋把双眼埋进枕头里假装自己只是刚好要翻身。
严重听着又低头写了两个字,然后说:“写完了,你不用担心。”
他放下了笔,在毕森祈有些无言的表情当下他拿起书包开始收书。
随后毕森祈看见一个努力露出的脑袋出现在镜头下,他听见小严兆的声音。
“哥哥,我想睡觉。”
严重没有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小严兆没敢继续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严重收拾东西。
毕森祈一只手放在脸下感受着脸颊的温度,他看着严重收拾东西没有理严兆的意图,没忍住道:“你听到你弟说话吗?”
闻言严重抬头看了他一眼,扯着嘴角冲他笑了笑,随后低下头拉上了书包拉链。
他把书包放在了桌上,表情有些冷淡,他看着严兆道:“你不认路吗?”
好像真的不太喜欢自己的弟弟。
毕森祈没听到小严兆说话,只看到那撮头发不见了,没过一会儿两个小孩儿出现在严重身后不远处,他们挥挥手。
“哥哥晚安。”
“表哥晚安。”
在听到关门声后毕森祈没忍住笑了起来。
随后他看见严重站了起来,他的手靠近镜头,他拿起了手机。
毕森祈只能看见他的下巴,而严重在走,他头顶的光变成暖黄色,天花板变成白色,严重进了浴室。
他要做什么?
毕森祈皱着眉,疑惑片刻沉声问:“你干嘛?”
他话音刚落严重就把手机放好了,手机支在盥洗台边上,他后退一步有意无意地向毕森祈展示他大晚上在家的穿搭。
少年还穿着校服,只是外套已经脱了,他穿着白色黄边的夏季校服,头发似乎又短了些,大抵是回了家就去剪头发了。
“洗澡换睡衣,怎么了?”
他轻描淡写的声音令毕森祈觉得他变成了一个思想龌龊的人,他登时闭了嘴吸了吸鼻子。
同为男性他到底在想什么!
就算他有些奇怪的想法,但严重可是个大直男,再怎么样严重也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可就是因为他没有多余的想法,毕森祈顿感些许难受。
他看着少年拿下花洒试了好一会儿水温。
虽说是少年,但严重的肩膀已经宽阔了,他身形高大,站在毕森祈身边的时候毕森祈还得稍微抬起头才能和他对视。
毕森祈抬手,他挂了电话。
被子里边已经被他捂得热乎,他一时不太想动弹,在枕头上蹭了蹭脸之后他又挺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爬起来。
看着满地狼藉毕森祈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悲伤。
他光着脚下了床,蹲下身一点一点捡起被他撕成碎片的纸张。
地板上的东西有些多,毕森祈望过去,更不想捡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整个人都歪向一边,越来越贴近地面,最终他躺在了这片铺了碎纸的地板上。
和躺在草地上的感觉不一样。
没有草地的香味,没有泥土的味道,有的只是说不出的味道。
门被敲响了。
毕森祈没有说话,只听到屋外传来熟悉的男人的声音。
“妈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写作业。”
毕择林的声音依旧冷淡,听得很模糊不清。
没有得到回应,他可能也有些疑惑,只听咔哒一声,毕择林打开了门。
不过在打开门之前他还是提醒了一句说:“我进来了。”
毕森祈没有说话,他只闭着眼睛躺在原地,手里紧攥着几片捡起来的纸。
毕择林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
他皱着眉,扫视一圈地板上的碎纸,他蹲下来捡起一片,上面是毕森祈留下的字迹,随性还有些乱,但并不难看。
“我重新给你买一套吧。”他撑着膝盖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那张纸。
只见毕森祈缓缓睁开了眼,他的眼眶还有些红。
头顶的灯周围有一束光线,随着毕森祈的动作一会儿长一会儿短。
毕择林看了他一会儿,便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翌日的课间主任召集了整个高二的学生在操场上集合,只为说一件事。
作为一个好学生,严重参加了许多比赛,而那些比赛毫无例外地都拿了奖。
他就连假期也没闲着,严重依旧充分利用了假期参加了好几场比赛。
罗庄平很是高兴,因为严重他被校长点名赞扬了好几次,说他没有让学生堕落带的很好。
此时他站在台上拿着话筒,低头一看稿子写得太多了,随手就放下了稿子笑了起来。
“同学们啊!寒假虽然早就过去了,在寒假期间我也相信很多同学在家什么也没干就等着吃那一口年夜饭。但是呢,咱们年级一班的严重同学可是花了很多心思,参加了好几场比赛,皆取得了优秀的成绩,这不,刚才又有一张奖状发下来了。”
“根据市里的通知,严重同学这个假期怕是又要继续忙碌去参加集训,下个月他又要去参加比赛,那可是全国比赛。”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同学们,时间比金钱宝贵,等你们意识到青春就要过去了就会无比悔恨,后悔当初怎么没好好学习要不然就考上心仪的大学了。与其以后追悔莫及,倒不如现在就开始努力!”
罗庄平说的慷慨激昂,一些感性的学生已经有泪流出。
毕森祈又发起了呆。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万里无云,太阳还没走到正中间就已经感觉有些热了。
毕森祈长得高,他站在十七班最后边。虽然他的身高足以让他看到眼前一群人的头顶,但山外有山,十七班站在最边上,往另一个方向看去全是脑袋,几乎认不出谁是谁。
他有意去找严重的身影,却最终放弃。
猛然间响起一阵掌声,毕森祈回神跟着鼓掌。
看来罗庄平的讲话已经结束了,他们很快就能解散回教室。
下一秒他听到了最想听到的话。
“解散,要上厕所的抓紧!”
像蜜蜂出洞,操场上众人一下子散开来。
毕森祈一边理着好不容易穿上的夏季校服衣领一边往教室的方向走。
由于人太多了,前面一部分慢悠悠地走后面一部分一个劲儿地往前挤,一大群人堵在了楼梯口处龟速前进。
毕森祈溜进一个空位,幸运地发现前面有个熟人。
他抬手拍了一下少年的肩,少年回头就看见毕森祈笑着。
“恭喜啊,又要继续忙碌了。”
他以为严重会点点头什么也不说,却看见严重点了点头之后,他确定现在一时半会儿还挪不了一步之后回头,他低下头靠近毕森祈,对低他一个台阶的人儿轻声说:“你也好好学习去参加比赛,我也想像这样夸夸你,对你说恭喜。”
他说完队伍刚好能继续挪动,他上了两个台阶。
毕森祈在原地愣了两秒后跟上。
严重说的话意思太多了,也许是在笑话他,也许是在真诚地跟他说,也有可能是别的。
但是毕森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他不敢细想。
上课铃响了,毕森祈终于随着人流进了教室。
这节课是英语课,与其听别人说些外国话,毕森祈觉得倒不如去睡一觉。
他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因为严重的话让他有些在意,毕森祈闭上眼之后迷迷糊糊地做了个梦。
他梦到自己参加了知识竞赛,严重在一边为他加油,而他也不负众望地拿了第一的好成绩。
严重很高兴,他笑着歪了脑袋在毕森祈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冰凉柔软的触感传来。他发觉自己烫了耳朵,他听到少年温声道:“真棒,恭喜啊毕森祈!”
他的嗓音有着独特的磁性,叫毕森祈的名字时就好像放了糖在里面,让毕森祈一时忘了怀。
就好像有什么磁场一样,毕森祈被吸引住拔不出来。
他看见自己举着奖杯,双眼注视着面前的严重,少年很高,毕森祈看的时候不得不抬头才能和他对视。
他在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身影,他看见自己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