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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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新墨行至宴厅门口时，甫一露面，人群就围了上来。
“顾总让我们好等啊！”
“您可算是来了，许久不见，顾总可还记得我？”
“来的这样晚，可是遇着了什么麻烦？”
“咱们上次见面……”
相熟的围着内圈，不熟的贴着边簇拥，顾新墨嘴角挂上熟悉的笑，跳过话语里挖的坑，挑拣着能回答的问题简单应付。
远处许辉见他这跟明星似的“追捧”模样，不由哈哈大笑，他是真觉得好玩，但他身边都是些圈里所谓“不成器”的公子哥，对顾新墨又羡又妒，以己度人，便觉得许辉也同他们一样。
“顾大少就是同人不一样，瞧瞧，不知道的得以为今日的主角是他了。”
“自然不一样，你爹又不叫顾承。”
一群人听得又是笑，许辉却不笑了，他朝最后说话那人瞥过去，凉凉道：“他当然不一样，风尚自他接手，连你爹不也成了风尚门前摇尾乞怜的狗？”
话落，那人便白了脸，四周一瞬的安静后接连不断的低语声也像是对他的嘲讽。
“行了，帮你说话呢，怎么你还气上了，”有同许辉关系好些的，连忙打着圆场，“这不是看他抢了你许家风头吗？”
“你们自己心思有问题，可别来扯我的大旗。”许辉哼了声，见顾新墨那边终于少了些人，留下这些人面面相觑，自己过去把已经满身酒气的人带到了二楼雪茄室。
雪茄室里，他左看右看，眼珠子一个劲转，顾新墨却悠哉地抽着雪茄。
终于还是他先迫不及待。
“你那个小跟班，怎么今天没跟来了？”许辉终于问道。
顾新墨凉凉地视线扫过来。
“你说谁？”
许辉见他故意装相，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那个特助啊，我记得是叫李什么？”
“你见他做什么，不是已经拿下了刘既明，”顾新墨吐.出一口烟雾，表情没什么变化，说出的话却泼了许辉好大一盆冷水，“他和你以前玩过的不一样，我劝你收收心。”
“你懂什么？我就喜欢看他那禁欲样儿，我这是欣赏，你不要说得我那么世俗，我又不是对所有人都想着那档子事，你不觉得吗？他长得真的很带劲，就是不知道……”他朝顾新墨挑了挑眉，“是不是也带劲。”
顾新墨笑了，盯着他：“你很想试试？”
许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仿佛从顾新墨眼里瞧见了野狼般的凶恶神色。
“怎么会？他好歹是你手下的，我要是有想法肯定是要走正规流程的，”许辉遗憾地摇摇头，“而且，我目前真的只是那种对美人的欣赏，你真的太不了解我了，我还是更喜欢床上热情的，和我双向奔赴才是王道啊。”
热情？
顾新墨低头想，确实是够热情的。
“诶？你同他相处时间那么久，你觉得他这个人如何？要是我去追，能追到吗？”许辉饶有兴趣地继续这个话题问道。
“他？”顾新墨回忆着，眼神似乎也在满室烟雾里变得迷离，“他这个人，挺冷漠的。”
外表好像总是一副和煦样子，对人却总有一种若即若离之感。
“但是工作能力很不错。”
“这个我相信，”许辉大笑，“你不知道，我见他居然现在都还跟在你身边我有多惊讶，顾新墨，你自己知不知道你真的是个很严苛的领导？我真怕你有一天猝死在公司，你这样的人，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什么人了吧。”
喜欢的人？
“也许吧。”他回答。
只是这么说着，脑子里却不期然地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总是带着文件一脸严肃地朝他汇报问题，而后又画面一转，那人又言笑晏晏地朝他靠近，贴近他的耳朵：“顾总……”
“顾总，要先洗澡吗？”李斯沅坐在沙发上，他还是一身衬衫西装裤，大概也是彭刚拿给他的新衣服，只是这回穿在他身上已经换了样子。
袖子被他挽起，扣子只扣了两三颗，胸.前大片的肌肤裸.露着，眼镜被他取了下来，放在了茶几上，下面压着江城的文件。
他的眼镜不是装饰品，于是他不带眼镜的时候看向顾新墨时便总是眯着眼，那种眼神，怎么说呢，顾新墨总觉得他在刻意勾.引自己。
是的，勾.引。
这个众人眼里的禁欲特助，其实一点也不禁欲。
就像众人眼里的禁欲顾总，其实也一点都不禁欲。
桌上的文件没人翻开，他们倒在地毯上，干柴.烈火，彼此都有那么点不服输的干劲。
最热烈的时候，顾新墨还在想，幸好许辉家的房间隔音够好，不然只怕都要被李斯沅的浪.叫吸引过来。
后来去到浴室，湿水的衬衫仿佛和几个小时前重合，顾新墨如愿摸上了那长的恰到好处的地方。
他突然想到许辉说的话。
热情，他很热情。
床上的李斯沅从不吝啬自己的身体和声音。
可是床下的时候，他又一如他对许辉说过的，冷漠。
两人精疲.力竭，李斯沅裹着睡袍，胸口处一片红，这时候他却带上了眼镜，指间夹了根香烟。
女士香烟味道不浓烈，但顾新墨还是去开了窗，冷空气飘进来，空气里原来的那些不可说的暧昧仿佛一下就被冲淡了，他回头，李斯沅已经脱了睡袍。
他的衬衫又湿透了，只好穿上了顾新墨的，有些大了，被他规规整整扣上扣子，下摆扎进西装裤里，上身便空荡荡的，一副人在衣中晃的感觉，顾新墨看着，觉得有点像他弟的那个什么组合的样子。
像个小明星。
他想，李斯沅即使不在他手下做事，也能过得很好。
他很优秀，不管是履历还是长相。
“很晚了。”顾新墨瞧着人缓缓开口。
“嗯，”李斯沅站定已经仿佛无事发生一样，他对顾新墨微笑，“顾总如果睡不着，可以提前看看江城的文件。”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留下。”顾新墨看着他，目光锐利。
顾新墨不止一次这样开口让他留下，但李斯沅也一如既往摇头：“不合适，顾总。”
顾新墨有些想笑，他们连床都上了，不合适在哪里？
李斯沅没有管身后的目光，他步伐有些慢，弯腰时更明显，需要他一手撑着才能够到沙发上的湿衬衫和西装外套。
这外套是顾新墨让人清洗的那件，佣人送进房间时，他认出来是自己的衣服早早就叠好放在了一旁。
门关了，风从窗外吹的吊灯微微晃荡，顾新墨望着空荡的房间忍不住嗤笑，还真干净。
仿佛李斯沅从未来过。
顾新墨想，倘若李斯沅同普通床.伴一样，不像这么床上.床下泾渭分明，他大概也不会这么上心，他承认，他现在真的很想看看，到底要什么时候，李斯沅才会睡到他身边。
他知道自己其实不应该这么想，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过于关注时，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李斯沅的所作所为又让他没办法不去想。
他有时候总有一种错觉，李斯沅似乎是在钓着他往前，李斯沅的一举一动都像是蓄意引诱，而他总是毫无意外的一脚踩进陷阱。
偏偏又无法自拔。
他也尝试过冷淡，但当李斯沅坐到他床上，他又无法冷静的将人赶走，他承认，他很喜欢他的身体。
许辉说的是对的，李斯沅，他的确很吸引人，更何况，他比旁人要更了解他的另一面。
这种“只有我知道”“我拥有”的感觉，也在刺.激他，无关喜欢，只是那该死的占有欲罢了。
于是，当李斯沅一旦脱离他的掌控时，他就会忍不住地情绪失控。
第二日醒来时，李斯沅已经开了另一辆车来，昨天坏掉的也已经联系了修理。
顾新墨忍不住看了看时间，距离昨晚两人的激烈不过过去五小时，李斯沅这是一晚没睡在处理事情吗？
“嗨，李助，又见面了。”许辉看到人眼睛都亮了。
“许辉总，早。”李斯沅微笑地点点头。
他身板挺的很直，顾新墨视线忍不住在他腰间移动，见他行动间偶尔会上手轻轻揉.捏这才收回视线。
原来昨晚不是他的梦。
李斯沅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总是让他怀疑前一天晚上是他的臆想，是他对自己员工的邪恶意.淫，于是他只能盯着人从蛛丝马迹里窥出真相。
“下个月十号，麻烦给你们顾总提前把时间给我空出来，”许辉对着李斯沅笑意盈盈，“顺便，可以邀请你吗？参加我的生日宴，放心，绝对没有昨天那么多老头子，咱们是去山庄玩，就当旅游放松？”
“我没时间。”顾新墨皱眉，眼神不善地看着许辉。
许辉才不介意，继续对李斯沅道：“他来不来无所谓，你要来，好吗？”
“他不在休假期。”顾新墨接着道。
许辉不干了：“你还有没有人性啊，你是什么周扒皮公司吗？员工连自主休假的权利都没有？李助，跳槽来我这，顾新墨给你开多少薪资？我双倍请你！”
这话顾新墨李斯沅都没当回事。
偏偏许辉还在一直叭叭，顾新墨被他吵的烦，只好道：“那天空出来。”
“好的，顾总。”
临行时，许辉还在强调：“李助，一定要来啊！”
落石一早就被清理好了，下山的路十分通畅。
两人先去了公司，林助理早早等着了，见了人就开始汇报工作。
顾新墨共有三位助理，工作上的主要是李斯沅主管，林助理辅助，还有一位生活助理，是个小姑娘，叫姜江。
顾新墨最满意李斯沅，于是出差没有意外都是带他一个就够了，从前他总觉得世界上不会有完全契合的两个人，但李斯沅出现后，改变了他的想法，他们在工作上很契合，大大提高了他的工作效率，当然，身体上，也意外的契合，不然，不会在那次意外后，还能将这种关系持续这么久。
今天的工作，顾新墨难得走神，他的办公室同李斯沅只隔了一扇玻璃门，原本是为了方便工作交接，现在倒方便他对人“窥视”。
李斯沅工作时很投入，也很认真，经他手上过的东西从没出现过错误，他知道私下里那些员工调侃李斯沅是“机器人”。
他像是编写好的程序，不会出错，也不知疲惫。
但这只是他认真后的结果而已，他也是会疲累生病的人。
在李斯沅第三次扶腰皱眉时，顾新墨忍不住敲了敲门。
李斯沅抬头看过来，他便示意人进来。
“顾总，有什么吩咐？”
顾新墨的私人办公室里有休息室，他指过去，又看了眼时间。
“去休息，会议在一个半小时后。”
李斯沅有些意外地挑眉看他，他们向来很“默契”的在床下保持应有的身份距离，这还是顾新墨第一次“照顾”他。
见他久久不动，顾新墨再次抬头看向他：“有问题？”
李斯沅摇头，轻笑：“没有，多谢顾总。”
他索性也不“体面”了，手扶在腰上往休息室慢慢走去，原本以为自己在这种环境里不会睡下，谁料身体接触到柔软的被子疲惫就突然涌了上来。
同顾新墨出差他也没睡多少，又加上昨晚淋雨又几乎一.夜没睡，即使他平时身体锻炼的再好，也难免会有宕机的时候。
这一觉睡得有点久。
会议要开始时顾新墨从休息室门口望了眼，敲门的手就怎么也敲不下去了，睡着的李斯沅竟然难得“乖巧”。
他本身的长相就偏清秀，眉眼不刻意端着冷漠时，便格外舒展柔和，陷在被子里，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顾新墨被自己的用词惊到，这种偏家庭式的词汇，他怎么会用到李斯沅身上？
再看过去时，只见李斯沅眉头轻轻皱着，顾新墨忍不住走了过去，一只手鬼使神差地就伸.进了被子里轻轻按.摩着腰间，一只手贴着他额头感受温度。
有些烫，顾新墨抿起嘴角，起身给姜江发了消息，让她去买药。
林助理敲门提示，会议即将开始。
顾新墨关好休息室的门，路过林助理时停了下。
“今天你来记录。”
“啊？我、我……好的，顾总！”林助理猝不及防，差点咬到舌头，连忙收拾东西跟了上去，一边又寻思，见了鬼了，怎么今天让他跟着？
一边又惊恐的想，不会是李特助失宠了吧？！
天！那他离离职滚蛋岂不是不远了？毕竟李斯沅要是不在了，岂不是就得他先顶上去了，风尚的特助不好招啊，林助理悲伤地想，不成啊，他可顶不了，这谁顶的住啊！
林助理的悲伤顾新墨不知道，他难得缩短了会议的时间。
于是今天这场会议结束时，公司内部各种小群里消息满天飞，今天的顾总格外“善解人意”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