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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劫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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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钱?”季恬试着将手腕上的麻绳解开,没成功,于是也不挣扎了,挑眉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看向面前什么伪装都没做的……绑匪?应该是绑匪吧。
五个绑匪里还有两位外国人,怕这两人中文不好,季恬又将刚才的问题用英语问了一遍,顺便问了句:“您好,有点渴了, 可以给点水吗?”
绑匪:“……”
“嘿,宝贝儿,你现在正被绑架……抢劫?算了这不重要,总之你不应该哭一下喊一下闹一下么?”从门外走进来位黑发碧眼的人,季恬估计他是这里的领队,未了男人还蹲在他眼前凑近盯了他几秒,最后咧嘴一笑,季恬胸口处抵上了一个硬物,可能是枪吧,季恬没什么反应。
被自己拿枪威胁的青年仍然一副淡然的模样,倪恩有些无趣,把枪一收站起来:“阿花,给我们的小甜心拿杯水来。”
眼睁睁看着金发蓝眼身上全是纹身的外国人起来,季恬对自己一身高一八三身材精壮的男生被叫“小甜心”也不太意外了。
“谢谢。”季恬说。
“……”倪恩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用中文表达自己的感受,指着满脸平静的季恬扭头看向另外几人,“Damn it!”表情一言难尽,他当雇佣兵当了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人。
没等“阿花”——先这么称呼那位先生吧——没等“阿花”回来,季恬便清了清嗓子,倪恩连着剩下四个人将视线移到季恬脸上。
饶有兴致地扫视圈淡定自若的青年,倪恩突然发现季恬长得还挺不错的,除去那股子诡异的慵懒劲儿,季恬本人的长相极具攻击力,五官深邃眸色略浅,配上蜜色的皮肤倒是比他还像外国人些。
勾了勾唇角,倪恩道:“你想说什么小甜心?”
“他给了你们多少钱?”季恬问。
“他给我们多少钱不是关键,关键是你丈夫为了救你会给我们多少。”倪恩制止住想说话的人,从阿花手中接过矿泉水拧开慢慢喂季恬喝下去,“喝完了就乖乖给你丈夫打电话求救吧夫人。”
没有否定“他”,也就是说还真的是姚以牧,季恬听着免提中传来的拨号声思绪又回到他的丈夫身上。
说实话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有利益,只不过相较于别的世家,他丈夫的背景更加出彩些,最起码能勉强帮到自家的企业公司,不会过于“花瓶”。
除此之外季恬也就记得他丈夫年易洲长得还不错、床上功夫还可以了。
不过季恬对性/事没多大兴趣,往往是年易洲提了三四天他才应一次,因此他对自己的丈夫找小情儿一事完全不在意,哪能想到这次的小情儿嚣张到这个地步。
电话通了。
“季恬,怎么不说话?”年易洲等了一分钟没听见声音有些奇怪,隐隐约约能在话筒里听到别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讲话。
这可不能怪季恬,毕竟这也是他头一次打电话求救,他暂时没想好怎么开口。
歪头看了沉默的季恬几秒,倪恩凑到他耳边压低声:“虽然我不介意多陪你一会儿,但是我的朋友们可不像我一样有耐心啊夫人。”
“年易洲,我现在被绑……”“嘶,你停下!季恬我这儿还有事先挂了,晚上回家再说!”随着回荡在黑暗中的粗喘声,倪恩一伙人都愣了。
“阿花”没忍住骂了句英文:“现在怎么办?姓姚的那点钱还不够我们吃呢!”
倪恩没说话,看着除去讶异别无他色的季恬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蓝绿色的眸子凝视着青年:“嘿小甜心,我现在对你很感兴趣……我的意思是指,如果你单身的话,我一定会把你拐到床上打一炮的。”
真是可惜啊,他不会碰别人的人,倪恩有点郁闷。
“五百万美金,”季恬突然开口,“我给你们每人五百万美金,放我走再帮我做件事。”
“你哪来的钱?”“阿花”身后的男人开口。
别说他们了,就连姚以牧也以为季恬是个扒上豪门的穷小子呢,要怪只怪季家仅和大陆最上层的人物有接触,平常待在国外导致国内的人都没听说他们。
本来季恬也没想和年易洲离婚的,但不得不说,年易洲刚才的行为有些让他和季家扫面了,所以他只能这么做。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一直跟着我。”
饶有兴味的打量季恬几秒,倪恩心情颇好的示意其他人为青年松绑:“小甜心,宝贝儿,你可真有意思,我都想为你破例了,该死。”
季恬偏头看了倪思一眼,忽的笑了:“想试试看人妻吗?”
倪恩呼吸一窒,抬头望向垂眸睥睨他的季恬,心跳渐渐先控。
以为对方对这个没兴趣,季恬顿了顿,接着挑了下右眉语气带着遗憾:“好吧,或许你对寡妇感兴趣吗?”
“乐意至极,夫人。”倪恩立马接上话语,眸色变成深绿,凝睇季恬的目光就好似锁定猎物的毒蛇,狠厉又冰冷。
“倪……”“嘘——”倪恩仍是看着季恬,面上带笑,不过“阿花”一群人脸上的表情就不同了,满脸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避开近在咫尺的子弹坑。
“自我介绍还是本人说会更有诚意,”倪恩笑着说了句,“夫人您好,我是倪恩。”
这个疯子。梅里曼本以为自己和倪恩出过几次任务差不多摸清这人的脾性了,但事实证明疯子就是疯子,没有人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哦,梅里曼把视线转到同样带笑的季恬身上。
差点忘了还有一个疯子,他们俩还挺有共同语言的。
“把姚以牧的钱退了吧,我们跟小甜心干。”拍手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倪思伸了个懒腰。
“倪恩,这不符合规矩。”梅里曼说。
“阿花,我们是雇佣兵,钱多的才是规矩,”倪恩整理好衣服,转身绅士的向季恬伸出右手,弯腰,“当然了,如果是甜心你的话就另说。”
将手搭上去,季恬浅色的眸子透出与身俱来的优雅:“乐意至极。”
经过梅里曼身边的时候倪恩脚步微慢,用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语言落下一句话:“你也不想让可怜的阿草去打地下拳吧。”
梅里曼咬牙:“他有名字,叫徐泽。”
“都差不多啦~”
“小甜心,你打算什么时候朝你丈夫动手?”自觉体贴的搂住身边人的腰肢,边感受掌中劲韧的触感边装得有礼,倪恩已经想到季恬在床上该呈现多美妙的风景了,“出于欣赏,我不介意再多帮你解决一个人,姚以牧怎么样?”
并没在意对方越来越向下的左手,季恬笑道:“谁说我要解决他的。”
“……”倪恩偏头,眼神渐深。
“对了,钱转给你了,你的手机还你。”握着倪恩的手机在彻底失去笑容的男人眼前晃晃,季恬没管停在原地的倪恩,唇角的弧度扩大,自顾自往前走。
“啊……甜心你真的很有意思。”
“易洲,刚刚是谁的电话啊。”姚以牧帮年易洲整理好衣领,伏在男人胸膛上蹭了蹭。
餍足后年易洲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将人推开,而是任由对方磨了会儿才起身:“季恬。我估计他有事要找我,等会儿让老张载你回去吧。”
“……好。”敛住眼中的得意,姚以牧握紧手中的手机,上面赫然是一条未知信息。
——完成
——xx大道商场右边从后往前数第四家店
心跳声越来越大,为了不被年易洲看出破绽,姚以牧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敲门敲了几下都没有人来开,年易洲用密码打开门后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人,正准备给季恬打电话呢门就开了。
“你出去了?”年易洲给自己倒了杯水,随手脱下外套掩盖心虚,他也不知道季恬有没有从那通电话里听出什么别的,最起码明面上他们还是夫妻关系。
季恬倒没有异常举动,除去一向不爱出门的人今天出去外,年易洲并未发现别的不同。
离婚?是得离,但得等到他把投资收回后再离。季恬靠着沙发有些乏味的转着手机。
姚以牧他交给倪恩处理了,下的命令是“不要弄死”以及“消失在他眼前”,如果没有今天这件事儿的话他也不稀罕对姚以收下手,可谁叫对方不懂感恩呢。
至于年易洲嘛……笑着和年易洲说了几句话季恬便伸着懒腰上楼了。
他记得对方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年泽?
“夫人,您觉得这样如何?”电脑屏幕里的画面模糊了会儿,除去调整设备的摩擦声还有明显能够听清内容的咒骂声,“你们这群不讲规矩的混蛋!我才是你们的雇主!剩下的钱你们一分都别想拿到!季恬你这个臭婊子!等我……啊!”
画面一转,季恬和另一端的倪恩视线相撞,只看见戴着口罩将眸子露出的男人扬眉耸肩:“不好意思甜心,现在的场景稍稍有点血腥,”说着还用手指捏了一厘米的长度,不过背景中传出的痛喊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先来探讨你丈……”“能看看吗?”
怔愣秒,倪恩无奈似的叹了口气:“既然你想的话。”凑近电脑屏幕,浑身黏着血迹布满伤痕的姚以牧并没有带给季恬想象中的冲击力,一动不动的又靠向屏幕些,季恬伸出食指落到屏幕里姚以牧的左脸:“这个口子,太浅了,流出的血不多,再完善一下吧。”
姚以牧被血液糊住的双眼和平板上的季恬对上视线,见鬼似的挣扎着往后蠕动——青年浅茶色的眸中除去兴味别无他物,宛如在看死物——“疯、疯子!季恬、你这个魔啊——!”
不知道捅到哪里的刀拔了出来,倪恩用袖子拭去溅在摄像头上的血渍,再看向屏幕只见季恬呆愣的盯着他。
被吓到了?倪恩举起平板远离快要晕厥的姚以牧。
要是换个人倪恩肯定会嫌弃对方胆小碍事,这种小场面都能被吓到。但如果是甜心的话,他也不介意抚慰对方受到惊吓的心灵的。
“你刚刚插到哪了?大动脉?”回过神后季恬下意识回忆起方才被“溅血”的场景,“他会死吗?”
“不会死,不是大动脉,不过挺接近那的,”倪恩解释,“如果是大动脉的话喷出的血会更多,就像……”“喷泉一样。”
倪恩笑了:“对,像喷泉一样。”
不久前产生的兴趣渐渐消散,季恬再次恢复成平常懒洋洋的模样:“我困了,你继续吧。”
“晚安甜心,祝你做个好梦。”
“晚安好梦。”季恬挂断视频。
从书房去卧室洗澡的时候季恬跟步伐急促的年易洲撞上了,看见他后男人明显放慢了速度,朝他点头微笑:“季恬,我公司出了点事儿今晚就不回来了。”说完也顾不上青年的反应头也不回的走了。
丝毫不受影响的走进卧室,季恬选择性忽略年易洲方才的示好,自顾自洗浴换衣上床睡觉,脑中一闪而过姚以牧的惨状,随后闭上眼睛。
无趣。
“交给阿草处理吧。”倪恩捡了根钢棍往彻底昏迷的姚以牧身上戳了戳,“跟他说随便卖给别人或者俱乐部,不弄死就好。”
“小泽最近很忙,你没事别打扰他。”梅里曼一口回绝。
“嘿嘿嘿,你这家伙还真是个弟控,”状似无法的丢掉钢棍,倪恩弯眸斜视着梅里曼,“阿草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跟你闹。”
听出对方口中的挑事意味,梅里曼黑着脸骂了句脏话:“我帮你处理。”
“还是你好啊阿花。”倪恩笑了。
——凌晨一点十七分——
轻轻将门推开,倪恩照着手机上的标注点找到季恬的房间,拧了下没开,于是又掏出工具把锁解开了。
迎面而来一股难以描述的温暖气息,这味道倪恩在季恬身上闻到过。
回头重新锁好门,又脱去带着血气的外套,倪恩放轻脚步渡到季恬床头,撑着下巴盯着青年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凑近呼吸平稳的季恬,在他耳阔落下一吻:“小甜心,你醒了。”
原本还在熟睡的青年眼皮一颤,缓缓睁眼,望向不请自来的某人:“被你吵醒的。”
“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倪恩保证。
心中了然姚以牧的事情已经解决,季恬叹了口气,认命般从床上坐起来,倪恩举着他放在床头的水杯晃了下:“要喝口水吗甜心?”
“你……”季恬蹙眉扫视男人几眼,下床从衣柜中拿出一条新的浴巾扔给倪恩,“身上的血腥味有点重,去冲个洗吧。”接着便将灯打开,也没管眼神死死黏在自己身上的某人,套上睡裤。
眼前的美景被遮挡,倪恩遗憾的移开视线,脑中仍是那饱满有力的蜜色大腿:“好啊,我听甜心的,不过……”对上青年的双眸,男人蓝绿色的眸中透出戏谑,“你丈夫不在家吧,我怕他会误会什么。”
对于这种过于明显的瞎话季恬并未理睬,闻言只是停顿几秒:“误会的前提是,你得做些值得他误会的事。光凭洗澡这一件事,”季恬弯眉笑了,“似乎过于纯情了。”
头次被人形容“纯情”,倪恩满是新奇的拎着浴巾站起来,顺手拧开衬衣最顶端的两枚扣子:“我会把这当成邀请的甜心。”
毫不在意的耸肩,季恬开启空气净化器:“去洗吧,我对浑身带着血腥味的人可硬不起来。”
近乎赤裸的邀约。
“遵命。”
事实上倪恩目前也只能过个嘴瘾罢了,正如他所说,他对别人的人不感兴趣——在这种无趣的原则上他总是意外遵守——如今再怎么被季恬吸引,他也只会默默盯着对方打量,打量等季恬没有丈夫后他该从哪里下手。
心情颇好的没入浴缸中。
这么一想那个叫年易洲的人便十分碍眼了。
“甜……”倪恩披着浴袍从卫生间出来,本想让季恬帮他找件睡衣,结果等他洗好后青年已经睡着了,冷淡到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的茶眸紧闭着。
在原地站了几秒,倪恩果断将裕袍脱掉,裸着身躯躺到季恬身边,又往青年那边钻了钻,伸手一勾将人裹入怀中,再凑近对方裸露着透出脆弱的脖侧深吸一口,仿佛自己身上也染着季恬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