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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劳资的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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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耶萨斯的光岁宴,来来回回也就几项老传统,耶萨斯这个主角剪完绳后都消失了,我作为主持方却离不开身,只能无聊回到单间中观察宴席有没有意外出现。
以前没发现,现在一看,这和人界吃席有什么区别。
艺术来源于生活啊。
白发小天使乖巧蜷在我腿边,无声无息到我差点忘了他这个生物,闭目养神之际直到雅利尔拍醒我。
“哥,你最近怎么这么嗜睡呢。”
我一动不动,随口道:“想你嫂子的事儿。”
“……”
“……”完了,忘了这个时间段我对雅利尔干过什么缺德事了。
这下真没什么神可养了,我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白发小天使感受到动静后轻轻呢喃一声,反应过来情形,睁圆眼睛又迅速跪到一边。
我被他跪地措手不及,扶他的手伸到半空中,被雅利尔拦下,“他是谁?”
明明是面对自己弟弟,偏偏有一股压迫感压着我脊柱。
我莫名心虚,像个负心汉辜负了人家一番真心还强找理由般开口:“……我那儿的仆从,带来给我端茶送水的。”
雅利尔第六感准的有点失方向,明显不信我的鬼扯,哪怕我真的一点歪心思都没动过。
他始终盯着我,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挪挪屁股腾出个位置,“坐吗?”
气氛沉默又尴尬,我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重生没带脑子回来吧这是。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解释,“放心,我跟他没什么关系。”有也是和耶萨斯,你一个小屁孩知道什么。
雅利尔没说什么,只是自以为隐蔽毫无破绽的让白发小天使离我远点。
神父最近大概看我们兄弟俩特不顺眼,安排的任务厚重如山,他没留太久就被其他小天使拉走了。
他走后,我让白发小天使站起来,手搂着他肩膀走出单间,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天。
聊天途中我才得知,白发小天使全名塔·额尔,原是上天庭天使生下的,可惜法力微弱,很快被遗弃入下天庭,被一对赌/鬼夫妇捡到,养大了就换出去卖钱。
大概是他长得和前世一个人太像了,我看他总带着些怜爱和包容,伸手摸了下他的面颊,“你那对养父母呢?”
额尔垂下头,神色晦暗不明道:“死了。”
“活该。”我收回手,心里排出一口气,又多少担心这孩子的心理健康问题,多嘴问了句,“怎么死的?”
“我杀的。”额尔没什么心里负担道,“一个勒死,一个拖死的。”
我双手抱胸,“看不出来啊。”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眸子里盛了点疑惑,我才把下一句补完,“人……天使不可貌相。”
“别担心,没贬低你的意思。”
我自诩除面对耶萨斯以外,都不算是个话多的性子,和我交好的人大多会活跃气氛,也是能和我发展长久关系的重要原因。额尔倒是个例外,他明显不算是个嘴皮子利索的人,我和他就并肩走在一处,一时无言。
路过的天使纷纷侧目,我回想了下,年少的自己虽然没干过什么正经好事,狂舔耶萨斯不放和对其他小天使弃之撇履的名声好像却响彻天界。
结果是和耶萨斯发展唇友谊关系,没心理上的那种。
大好年华,多不值当……虽然我现在还是很想舔耶萨斯。
没办法,他长得实在太帅了。
如果天庭能立个精神病排名,我和耶萨斯绝对紧临着。
感谢神父谆谆教诲,果然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腹诽时耶萨斯迎面朝我走来。
我对耶萨斯出现的频率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
“操……”
让我一个人默默舔你就好,你大可不必出现在我面前。
他一向对我不文明的行为持不赞成态度,皱眉道:“在上天庭说脏话,按律当……”
我原想把手捂在他嘴巴上,结果太过激动,一个用力,像在他脸上抽了一巴掌,他停下来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慌忙把手放下找补,“真事都做过,还搞什么脏不脏话?”
“……”
我操。
沉默半天,我都想不到其他理由,打了个马虎眼,“大家都是这么出生的嘛,哈哈。”
哈个球球。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很忙,我让额尔回去,又假装很熟的样子拽着耶萨斯,把他拉到湖边。
湖面平静无一丝波澜,站在湖边却有微风拂过,一如天庭那样,看似好的不得了,细究一下,就会发现哪哪都透着股诡异。
耶萨斯抬眸示意我拽着他袖口的手,我放下后又没忍住,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明明同为炽天使,等位相同,法力相似,他却比我高很多,说话时声音从我头顶传来,“你是不是对扯别人有什么执念?”
我仗着低头时他看不见,肆无忌惮作怪表情,“除你以外,我真没扯过任何天使。”
“你把我带到这里的目的是——”
我手里还拽着耶萨斯的袖口不放,稍稍贴近了耶萨斯一点,嗅到了他身上的一丝清香,淡淡的冷调,是我在天庭商店里最喜欢的那个香型。
今天虽没发什么事,可天色已黑,晚霞早褪,月神将月亮升起。
月色洒在他的脸上,眉骨鼻梁挺拔眼深邃,那是一双多情眼,比著名天亭湖更深不见底,血色瞳孔将我几乎溺进去。
我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了小小的我。
他的表情始终如一,我忍不住想着,他什么时候把这张镇定冷静的面皮撕下来过。
好像是……有过。
是,我前世死的那次。
一滴泪,咸咸涩涩让我见到了他最大的情绪外泄。
所以,他究竟是为我的死亡而哭泣,还是为少了个宿敌、少了个爱过恨过的对立方而哭泣。
我不想去想,我为我的畏惧怯懦而愤慨,又无可奈何。我更怕……我更怕探究出他不爱我的结果。
尽管他现在和我应该只是保持着不讲感情的亲密关系,我还是希望他能爱我一点。
风悠悠然吹着,却像把我灌假酒般灌醉了。我没回答他,反而借着力,踮起脚尖吻向他。
明明正如我所说,什么都做过后,接吻根本不算什么,明明可能根本是我一厢情愿,可在我失志般逐渐贴近耶萨斯时,他没有半分闪躲的意思。
这算……纵容我继续的意思吗。
两瓣唇瓣即将相触之际,我像初次接触情爱的年少者般,心脏狂跳到胸口微微发疼,咚咚声快冲出身体。
我的身体好似承载爱耶萨斯的容器,哪怕爱撑破躯壳,也会无止境无声息地涨下去。
我心里不可言状的胀痛将胆量撑开,似飞上云端,又莫名觉得一切都不会比这更坏了。便将手撑在他的肩膀上,试探性轻轻触碰他的嘴唇,和他双目相视间,看见他的眼睫轻颤着。
这是我回来后,第一次带着后世记忆吻耶萨斯。
时间好像静止了,天地间只剩我和他,我慢慢闭上眼,微风扫过他的发丝,又吹到我的脸上。
没有血海深仇,没有生死离别,天庭一切如旧,只有我在吻着他。
我听到了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唇瓣相离,我抬脖子抬得发酸,就听到他溢出一道微不可闻的喘息。
他的目光里洇了些许水雾,说出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你究竟是谁。”
我不可置信抬头望向他,对上他的眼神,有些僵硬的扭了扭脖子,“你说呢。”
“摩罗多。”他喊了我的名字,“你来自多少年后?”
窗户纸被撕开后,屋内赤裸的人便无处适存,我艰难挤出点笑,“刚亲完就问正事,你也太公式化了吧。”
“我娶妻那天吗。”明明是疑问句的句式,他却始终保持肯定语气,答非所问,“如果你没有出任何意外,那么这个时候,胆子不该这么大吧。”
我不想回答,避开他让人如芒在刺的目光,“你什么都猜到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让我在你面前从来赤裸,将最后一点面皮也撕下。
“我没有。”他把我别过来,迫使我看他,“我只是不敢信。”
“我不敢信,这世上居然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我像即将溺毙的人大口呼吸,心里隐隐探出一个猜测,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又使我打退堂鼓。
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惊喜吗?其实也没有,我回来第一天就知道,耶萨斯绝对会猜出来,只是没想到这么早。
其实换一种思路来想,又何尝不算是他太了解我了。
我们都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对方,无论是过去、未来、还是现在。
我不敢将结局想的太好,哪怕直觉告诉我耶萨斯似乎真的欣喜,也只是自暴自弃道,“现在你见着了,有什么感想,嫌我贱撵都撵不走?你说吧。”
求你了,不要说出什么太过分的回答,我都可以接受。
回答我的是耶萨斯落下的吻。
他亲吻了我的额头、鼻梁,在即将落在唇上时,顿了顿,改用手捧我的脸,另我逃不开他的注视。
天庭粒粒星光无规则飘落,落入我的眼中,又似乎与我眼前人融为一体。
他的声音落入我耳中,遥远又触手可及,“我回来这些天一直在想,也许,我们之间真的存在误会。”
轰——
好像有什么东西坍塌了,那一刻,我什么都不想去想。
“我觉得我们需要彻底的了解对方,而不是互相猜忌,不是吗。”
我鼻子莫名酸涩,试图仰头把眼泪咽回去。
好没骨气啊,又哭。
泪水不听我控制的从我脸上滑下,在我闭眼窘迫时,感受到面上濡湿处落下一点柔软。
耶萨斯吻了我的泪。
“回我殿里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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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在耶萨斯宫殿内时,我还带着点恍惚。
他走过来时端了个木质托盘,天界很少用的材质。
他好像格外偏爱木制品。
“喝点牛乳吧。”他坐到我旁边,把托盘放到我前面的小桌上。
“肉蛋奶不是人界才有的东西吗?”
耶萨斯不置可否。
“人界现在还没被神创造出来吧。”
耶萨斯表情露出点恶心,“别提神。”他回答我,“天庭有畜牧,只不过大多数天使讲究面子,从来不碰口腹之欲的东西罢了。”
“我好歹也是为数不多从小在上天庭长大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拿勺子舀了舀牛乳,耶萨斯现在好像格外有仪式感,牛乳是用瓷碗盛的,上方冒着腾腾热气,还飘了点玫瑰花,“而且都爱面子,那发展畜牧干嘛?”
“以防下面嘲笑堂堂天庭什么也没有。”
我有点好笑,托起瓷碗喝了一口,牛乳醇厚微甜,齿尖还带了玫瑰香。
“好喝,发展口腹之欲的天使有两把刷子。”
耶萨斯笑了,待我喝完,他把瓷碗放回木托盘里,召了个小天使收走。
我坐在他主座上,想到了来这的原因,“我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