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纹身监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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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务越大责任越大，这话到了我身上好像失灵了。
我在上天庭最大的任务似乎是充当门面和吉祥物……当然还有无关紧要的纠纷问题。
我所在的殿堂处事厅呈三角形，一级级石阶向上越来越窄，最上方只放了一把奢华和象征身份的座椅，座椅旁分别站了两座守护天使石像，身着白袍手握权杖。
我坐在最上级，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背挺得笔直。
睥睨下方找事的天使，像往常一样和稀泥又让自己表情看上去尽量诚恳，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我很同情你，但我也无能为力。”
额尔最近被我提了位置，在场只有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他站在我下两级，左手向前摊开下了逐客令，“请吧。”
“我不服！！我他妈的做错了什么！凭什么！！！”
下级天使没理会，我因为雅利尔的事有些坐立不安，只想立刻找耶萨斯问清楚，干脆站起来和他开诚布公，“你找错地方了。”
叹了一口气，手腕下的字符处微微红肿发烫，那是我用魔法有意遮掩的结果，“上天庭其实就是个吃白饭的地方。”
这话说得有些露/骨了，说是把上天庭最外层皮撕下来也不为过，额尔震惊瞥了我一眼，守卫气宇轩昂踏正步走来把闹事天使拖走。
“还有别的事吗？”
站在我旁边的不是别人，正是神父随身跟班，被派来美约其名“关心”我。
“摩罗多殿下，你身心健康就是神父最愿意看到的结果。”跟班恭恭敬敬把左手放在右肩上朝我鞠躬，神情肃穆又虔诚。
“？”莫名其妙，这根本就是个伪人吧！“我康健的很，不劳神父关心了。”
——话又说回来了，“神父他老人家从哪知道我有毛病的？”
跟班机械回答：“神父感受到了您宫殿中的血腥气。”
“……”
“神父十分关心您的身体状况。”
“…………”神经病。
跟班撤退，我去藏书馆守株待兔耶萨斯。
藏书馆管理员和我是老熟人了，看见我就打招呼，“您又来蹲耶萨斯殿下？”
我耸耸肩，和她寒暄了几句。管理员向我指路，“耶萨斯殿下在正三楼。”
正三楼放满了医疗法书籍，我的笑凝固在脸上，没说什么就朝那儿奔去。
藏书馆中图书有序排列，唯有最尽头似乎有所不同。
“哗啦——”书被某个天使随手从高处扔下，直直砸到我脚边，倒扣在地上。
我皱眉捡起，看也没看书封页，仰视四周——只有一个舞着红翅膀飞在半空中的天使，他的正下方书目已是凌乱成一摊。
“？”藏书馆是你家？职业病和强迫症一起上头，我捻了个法术，对准红翅膀天使一挥。
刹那间，赤红羽毛不值钱的堪比鹅毛般铺天盖地的掉，我眼睁睁看着红翅膀天使在坠地时才发出一句哀嚎：“啊！”
按照我以往经验，这后面应该在跟着一句骂声，然后看清我后态度再来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出乎意料间红翅膀天使跳过了中间步骤，在谩骂还没出现时，他首先看清了我的脸，顿时腿不疼身子不痛心里不恼火了迅速站起来，“……摩罗多殿下。”
我没说话，默默把手里书展开给他看，红翅膀天使表情僵硬，愣滞两秒才反应过来：“殿下我收！我……”
他把书夺走，我才开口：“小点声。”穿透力太强了震得我耳朵疼。
图书馆布局似乎做了改动，和我记忆中有所偏差，我一路看着路标慢吞吞找到通往三楼的道路，不知是不是老天保佑，正巧撞上了耶萨斯返回之路。
这是个三岔口，分别通往二、三、四层，两个出口都标有数字，唯有一个没有做任何标记。
如果我没看错，那是耶萨斯出来的通道，直通入四层。
可四层是天庭禁处！这是个上至垂垂暮年下至牙牙学语孩童都知道的事！
别说耶萨斯，就是神父若想进入，也需上天庭大天使长全部同意，并在场合力打开才能成功进入！！
在传说中，禁处中放有神创天庭后的全部秘物和秘密古籍，珍贵亦或者能量巨大足够毁世的均在此地，耶萨斯进去了吗，进去做什么，又是为什么会去此！！
我尽可能收起情绪，让自己面色如常，把手晃他面前挥挥：“嘿！有时间出去聊聊吗？”
耶萨斯心情似乎很差，神色阴霾，周遭气氛低压暗沉。他低垂着眼眸看了我一眼，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和我对视片刻，才道：“好。”
藏书馆斜对面就是一家餐厅，我领着耶萨斯去，让他先坐，在前台付款时一摸钱袋，空空荡荡毫无任何银币。
“……”我条件反射升起尬笑，趁着耶萨斯不在身边，准备刷脸糊过去，哪料收银员是个新来的，并没有见过我，一板一眼重复：“共计三千零七银币，请问您是银币还是纸币？”
耶萨斯看我磨蹭半天，眼瞅着就要跟来了，我心一横，展翅后又对着身后翅膀一拔，欻拉——
金羽流光闪闪，在空气下熠熠生光，收银员眼睛都瞪圆了，我把羽毛递给他：“这个够吗？”
“够够够！”收银员点头如搅蒜，颤颤巍巍伸出双手捧着放回收银台。
我刚坐稳，耶萨斯头也不抬，“请我吃饭薅自己羽毛？”
餐厅中放了闲适音乐，我拨拨餐叉忽略尴尬感，“忘带钱了。”
“刚才那收银员喜欢你。”
“哦……啊？？”我不自觉拔高音量，好在没天使在意。
“崇拜心理的那种喜欢。”
“……说话不要大喘气儿，”我扶额抹汗，“那他怎么没认出我？”
“他是下天庭来的，你知道下天庭怎么形容你吗？”耶萨斯笑笑，用银制餐叉点一点杯子，“通体遍黑，狰狞可怖，身高两米指甲尖锐牙森寒，犹如丑神现世。”
我欣慰，“那没认出我，说明我实际上长得还不错。”
“嗯，”耶萨斯比了个大拇指，“好心态一辈子。”
我不指望能在上天庭吃到什么好菜，直接切入正题，“你昨天是不是和雅利尔比武了？”
耶萨斯承认，大大方方说出客观意义上的结果，“对，我把他打了。”
“为什么？”我调整了一下姿势，翘了二郎腿，“他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他主动来找我的。”耶萨斯笑容不变，打断我想要说话的话头，“他是一个清醒有自我意识的天使，既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我与其看他沉浸在自己最强的世界里，为什么不推他一把，让他有自知之明些。”
我早猜了个大概，退一步道：“你可以下手轻一点。”
“对臭屁小孩下手太轻，恐怕他伶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服务员端着沙拉停在餐桌前，我没在这个话题上再进行下去，伸手把餐桌中央玫瑰花放到一边，余光瞥见耶萨斯蓦然变了脸色。
菜上齐后，我想询问原因，只见耶萨斯盯着我的手腕，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刚想用袖子遮掩就被他捉住。
他施了个法术，我粗略遮掩字符的法术瞬间破散，字符和皮肤黑白相印清晰明了，事实摆在面前，我顿觉窘迫无奈。不自在动了动手腕，放轻语气想跳过这个话题，“你弄疼我了。”
他闻言微微松了点手劲，可这次显然不可能再被一笔带过了。菜品佳肴在琉璃灯下泛着水光，却失去了作为食物该让人拥有的食欲，精致的像个徒有外表的装饰品。
耶萨斯眉眼浓密俊朗，让我脊柱无端生出点寒意，他一字一顿：“雅利尔留下的？”
“他是我弟弟，我在手腕上刻我们共同的出生日很正常吧。”我抽回手把袖子拉到最低。
“他对你什么心思，”耶萨斯毫不客气道，“你比我更清楚吧。”
“没有的事，”我脸上隐隐发烫，“我会教育雅利尔的，吃饭吧。”
耶萨斯拿着餐叉，一双血红的眼睛好像看清了我所有的心思，他语气带着提醒，“雅利尔和你一样大。”
我眼神四处乱撇，任谁被喜欢的人当面指出，自己弟弟心思不对还没有明确制止都会觉得荒谬，可这偏偏就是残酷无比的事实。手不自觉抚上字符处，微微凸起的触感下是遒劲有力的脉搏在跳动，联通那颗最重要的心脏。
餐叉掉地时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我手开始发抖，还没来得起去捡，耶萨斯忽然道：“我前几天查阅书籍，知道这种法术还有一个利害处。”
我抬眼看耶萨斯喝了一口茶水，“施法者可以知道被施法者的一切所作所为。”
他语气平静自然，又似乎要把字符和心脏一起挖出来，“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去看雅利尔的后背。”
“据说，施法者会因为反噬，后背长出飞鸟纹身，随施法者本身的法力增强，反噬作用越大——”
耶萨斯把茶杯轻轻叩在大理石桌上，我的心里反而像被熔岩撒过一般波涛翻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纹身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