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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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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和耶萨斯分别，我才发现，不知何时我的指甲早已将手心掐的血肉模糊。
一连过了几天，雅利尔反常没有来找我。
而耶萨斯那番话似乎总在我耳边回放，让人根本忘不掉。
我决定去下天庭散散心。
说来惭愧，除了必要任务，我从没主动去过那儿。
倒是耶萨斯出现在下天庭的频率高一些。
两座区分地位的地区由云梯隔开，下面的天使上不来，上面的天使却可以轻松去下面游览。
我在负责两地区间通行的工作人员前出示羽毛证实身份，坐上云梯时似乎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很快消失在群众中，发车提示音把我思绪拉回。
我头靠在椅背上，把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一点，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云梯不愧是上天庭近几年新研究出来的产物，在我昏昏沉沉中，下天庭已到。
我用力搓了把脸让自己清醒点，跟着人流出去。
才呼吸口新鲜空气，一抬眼，就看见耶萨斯的巨无霸版雕塑立在云梯口。
“……”设计师什么审美？
再一回头，是雅利尔雕塑。
我握紧了拳头，就听背后传来赞叹声：“天呐，两位殿下果真俊美无双！”
肌无力临时找上门，拳头倏然松开。
……罢了罢了，两张脸确实赏心悦目。
虽然我现在最不想看到这两张脸。
云梯离我目的地不过五千米，一路遇见三座耶萨斯雕塑和一座面目全非的丑逼。
等等。
“通体遍黑，犹如丑神在世……”那是耶萨斯含笑的声音。
“我操……”这是我文明的骂声。
我停在“丑神”雕塑前，摩罗多三个标红大字深深刻在雕塑脚下。
“……”
我宁愿自己瞎了。
“下天庭谁管的？肆意抹黑炽天使形象可以判刑的知道不？”我没忍住，咬牙切齿开口。
旁边天使自然接话：“据说摩罗多殿下本尊比雕塑还丑呢！”
“丑个屁！”
“你急什么啊？又没说你！！”天使骂骂咧咧离开，走远了我还隐约听见“神经病”等字眼。
肌无力忽然变成无敌拳手了，我第一次冒出想砸雕塑的念头。
虽然临时变卦很不好，但所幸我根本没按计划完成过几件事。
走是根本走不了，我一路飞到下天庭政务处。
还没进前厅，就看见云梯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怀疑变成事实，那是维·布兰菲。
他似乎是要出去，和我擦肩时，我没忍住向他身边身着工作服的天使搭话，“他做什么了？”
那天使看清我的长相后愣了愣，又很快反应过来，行了个礼后回答，“高价贩卖天使羽毛，造成社会混乱。”
你们给我雕塑刻成那副丑样子考虑过造不造成社会混乱不？我努努嘴，“卖谁的啊？”
布兰菲一脸慌张，想阻止那天使回答，可惜失败了，天使照实道：“是耶萨斯殿下的。”
我不由得一怔，“什么时候？”
“啊？”天使没反应过来，布兰菲已经躲在了天使后面。
我冷笑，“怕什么？我没你那么没品，大庭广众之下打人。”
工作服天使把布兰菲从身后拽出来，“殿下，原来你们认识啊。”他看出来我和他有所过节，不想多掺和，避重就轻道：“我的任务是把他送到克落岛，您……”
他后面讲了什么我都没有听清，只是重复，“克落岛？”
“诶！对。”
“行。”
说着，我就要跟着他一起走。天庭对炽天使的权限极高，除了禁地基本哪都能自由穿行，工作服天使深知这点，并没有进行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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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服天使任务完成，甫一离开，布兰菲就“噗通”一声重重跪在我面前拼命磕头，撞击地面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不过潦潦几次，额上鲜红血花就快能滴落地上。
我默默数了时间，时间一到就示意他停下，根本不想正眼看他，“你这是做什么？”
他还是伏地不起，含糊不清道：“殿，殿下，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网开一面……”
“你做错什么了？”
他颤颤巍巍不敢吱声，我换了个问法，“你和耶萨斯在他光岁宴前还是后见面的？”
布兰菲闷闷道：“后，后……”
我笑了下，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紧蹂/躏，本该麻木却又不如我所愿的复苏，痛楚漫上来。与此同时，迎来的还有铺天盖地被背叛的愤怒和被戏耍的好笑，我沉声问：“你们睡了吗。”
他怎么也不敢再开口，我最后一丝耐心被消耗干净，狠狠踹了他一脚，“聋了吗？！老子问你话！！”
他被踹出去几米远，又畏畏缩缩爬回来，“嗯……”
我深吸口气平复一下心情，最后拨了下身侧头发，“你到底染没染上病？”
“没没没！”布兰菲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我怎么可能有病。”
“我看未必，”我哼笑一声，“去查查吧。”
随后一刻不敢多呆，飞去云梯开了条快捷通道回上天庭。
令我意外的是，躲我几天的雅利尔竟意外的站在云梯出口处，和我撞了个对面。
他看见我的一瞬瞪大了眼睛，“……哥！”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小袋子，“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你为什么不在入口？”
“啊？”他抬头看了眼提示文字，尴尬的揉揉脑袋，“太久没来，我走错了。”
又骗我。
我冷笑一声，没戳穿他劣质的演技，“我有事，你回去吧。”
雅利尔立刻泄了气，小狗似的低头，“哦。”
我来势汹汹停在耶萨斯宫殿，脸色想都不用想，肯定难看的要死，没等来人询问，就道：“耶萨斯在吗？让他滚出来！！”
守卫和我很相熟，早在我刚到就去殿里通报，耶萨斯很快就行色匆匆赶来。
我双手抱胸瞥了一眼他凌乱的外衫，明显是刚刚披上的，“殿下还睡啊。”
“你怎么……”他顿了顿，看见我相当不好看的脸色，“我们坐下来慢慢谈好不好？”
我不置可否，压着脾气跟他走。
他悠悠倒了两杯茶，自己先拿起一杯呷了一口，“摩罗多你……”
他话还没说完，我顺手拿起桌上剩下的茶水，毫不犹豫向前一泼。
还在冒着热气的滚烫茶水结结实实给耶萨斯泼了个劈头盖脸！
耶萨斯瞬间被泼懵了，甚至时隔两三秒，痛觉才迟迟回归。他不可置信的把手里的茶水扔下，他的皮肤此时已经泛起红肿！
我八风不倒的坐着，目睹这一场滑稽的表演，看够了，才缓缓开口，“爽吗？”
耶萨斯脸色由青变红，“你疯了？”
任谁被莫名其妙泼了盏热茶都不可能不愤怒，耶萨斯反应在我意料之内，甚至我还赞叹了下他这种情况下都没有爆粗口的优良品格，“你实在管不住自己可以考虑阉割掉。”
“该有的东西我也有，你没有也没什么关系。”
他寻着本能擦拭试图缓解疼痛，“什么意思。”
“要我说明白吗。”
耶萨斯说：“布兰菲？”
我点点头，居高临下看他，“聪明。”
“他和你说了什么。”耶萨斯停止动作，用法术抹除了身上被烫伤处，彻底没了表演意味。
“你猜的到。”
耶萨斯沉下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
“但你做出举动前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走到他面前，怜惜似的用手拍拍他光洁无暇的脸，“一定要让我失望吗？”
由于是他坐我站的位置，他叹了口气，似乎想把我环腰抱住，却被我躲闪开。
他不免露出失落表情，我说：“别总是那副受害者模样。”
“布兰菲是什么东西我清楚的很，但你也没好到哪去！”
耶萨斯说；“是我的错，但这种事没必要说的那么细了吧。”
我心里一股无名火冒上来，“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他动动嘴，还没说出话，我便蓄力抬手。
“啪！！！”
声音极大，惊得外面驻守的小天使把盘子抖到地上，但很显然，我和耶萨斯此刻都没有要理的心思。
我大口喘着气，胸脯上上下下，看着他的狼狈样，升起一股诡异的快/感，“清醒吗？”
他坐着没动，身影还几日前的雅利尔莫名重合。我眨眨眼，想在他那双眸子中找到些愧疚，却无疑以失败告终。
时钟滴滴答答走了不知多久，耶萨斯终于开口：“你是不是疯了。”
“这句话你说第二遍了。”我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过是彼此彼此罢了，”他抬眸看我，“那么，需要我算算你和雅利尔的账吗。”
我僵了下，耶萨斯继续说，“你和他也就差最后一步了吧。”
他站起来，比我高得多的身高自然给我一种压迫感，嘲弄道：“至少我没有留暧昧对象痕迹的癖好。”
我点点头，“你说得对。”说着，拽着他道：“布兰菲是你的线人，还是你的情/人，甚至是你孩子亲妈吧！”
耶萨斯审视我的脸，“谁跟你说的。”
我顿时感觉到一股无力感，让我再也没有精力去和耶萨斯争辩，“我自己看到的。”
“……他现在还没出生吧。”
耶萨斯动动嘴，神色复杂看着我，最后只是吐出一句，“那不是他的。”
“那是谁的。”
他囫囵做了个口型，我只觉得熟悉，又猜不出是谁。手腕字符处突突的跳，剧烈的头痛和眩晕后，耶萨斯惊骇的眼是我见到的最后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