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违背本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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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越响所在的一条街仍然灯火通明，几张餐桌横七竖八地摆在街上，年轻的男男女女聊得不亦乐乎，还有些高中生掐着假期的尾巴出来玩，迟迟不肯回家。
单文越带着他们几个高干子弟绕过桌子，顺道还和烧烤摊的老板打了个招呼，推门进了KTV，摸鱼的小情侣见老板来了，立刻站起身，露出殷勤的笑容。
“哥，今天和朋友一起来唱吗？” 女孩推了推面前的单子。
单文越低头看了看，道：“对。” 随即选了最大包间的套餐，还嘱咐他们送点好吃好喝的来。
宋骁然四处观察了一番，里面的环境很干净，一路过去，几乎每个包间都有人。
“单老板，你这KTV办这么好啊。” 任思恒心想，没想到单文越年纪轻轻，这里开店那里收钱，估计赚不少。
单文越笑了笑，道：“没有，凑合过日子。”
他走到尽头的大包间，给他们开了灯，四处流光溢彩的，就又调回了正常灯。
一行人坐在皮质沙发上，宋骁然在最左，单文越坐最右。
胡妙妙和任思恒都是麦霸，一坐下就抢着要唱这个那个，楚鹏随便挑了两首，就捧着点歌机吐槽他们的选曲太老。
“老歌才好听，你懂啥。” 胡妙妙把话筒递给迫不及待的任思恒，又转头问宋骁然：“骁然，你不唱啊？”
宋骁然看了单文越一眼，对方盯着大屏幕，面带微笑，像是专注地在给客人捧场，他摇了摇头，说自己唱歌不好，还是算了。
“单老板你也不唱？” 楚鹏把点歌机递给他，单文越觉得自己作为东道主，有点不好推脱，便接过随手点了一曲。
那是他大学常唱的，宋骁然记得。他唱歌不好，单文越更是跑调得离谱，但唯独这首歌唱得还不错。
“你怎么还唱xxx，小心嗓子。” 楚鹏带着嘲笑的语气道。
“这东西都是练出来的，音破着破着就会了！” 任思恒自信道。
他开始双手抱着话筒嚎，表情也甚是夸张。
下一秒，单文越的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不紧不慢地接起，却突然收了笑。
他立刻站起身，示意自己出去一趟，转身便疾步离开了。
宋骁然见他的表情不对，想都没想，就跟了出去。
单文越走得很快，宋骁然推门出去的时候，他的人影已经消失在转角了。他问柜台的那对情侣，两人面露难色，支支吾吾：“这个......”
宋骁然冷下脸，心觉不安，立刻推门而出。
......
巷子里灯光昏暗，一个约莫25岁的男人躺在地上，嘴角还挂着点血，他的眼镜被人踩碎了，此刻捂着肚子，面色痛苦地喘着气，像是奄奄一息的动物。
单文越摘下挽上的袖子，踢了踢他的脚，垂眸道：“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
“我要...我要报警...” 那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单文越冷笑一声，蹲下身子，眼神却透露着几分阴狠：“报吧，到时候聊天记录全翻出来，我看看给你定个什么罪比较好。”
那人自知理亏，咬着牙，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既然上次没听清楚，那我再警告你一遍，别再找你爸要钱，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细长的手指从后兜里掏出钱包，抽了几张钞票，弯腰塞进对方的口袋里。
“医疗费，拿去治治伤。”
语毕，他转身就准备离开，那人却又开口了：“不找我爸，我还会找我哥，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哪天我被打死了，也会找上我家里人！”
单文越顿了顿脚步，像是在想什么，他握紧了拳，又慢慢松开，最终偏过头沉声道：“下周一，xx银行门口，我给你钱。”
宋骁然刚听到声音，跑到巷口张望，就看见单文越褪去黑暗，走到了街边明亮的路灯下，看到他的一瞬间，眼神错愕。
“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在.......你跟人打架了？” 宋骁然看了眼他眉上擦伤的血痕，很淡，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教训混混。” 单文越敷衍一句，语气懒散，抬腿就朝越响的方向走。
这个巷子离越响不近，要走个半刻钟，单文越不知道宋骁然是怎么在九曲十八弯的镇上找到自己的，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
但宋骁然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在过马路后，才开口问：“你在借高利贷吗？”
前面的人停住脚步，冷笑了声，回过头道：“在你心里我就是缺钱就去借高利贷的人？”
“不是。”
单文越没有真的要反问他，只是想呛他一声，仿佛要出口恶气，于是呛完又不理他了。
宋骁然继续跟在他后面走着，良久，又不重不轻地说：“你要是缺钱，就跟我说。”
单文越气笑了：“我赚得可比你多，大学者。”
“那你为什么要还钱？”
宋骁然刨根问底的样子很不像过去的他，单文越一愣，接着语气不善地回道：“首先，我没有要还钱；其次，这应该是我的隐私，和你没有关系。”
宋骁然眼睁睁地见他推开了越响的门，站在门外却迟迟没进去。
他觉得心很堵。
重新见到单文越以后，一切都和意料的不同。他没有那股心中沉甸甸的包袱卸下的感觉，也对单文越的“敌意”无从下手。
宋骁然觉得陌生，这种陌生甚至让他感到恐惧，因为违背了身体里熟知另一个人十多年的本能。
半晌，他拿出手机，找了个附近还开着门的便利店。
单文越进包间的时候，其他几个人已经唱得差不多了，任思恒四仰八叉地躺在最中间，面前的酒瓶空了两瓶，他嗷嗷叫道：“太爽了，这里曲库真全！比我们大学城的强多了！”
胡妙妙也感慨道：“怪不得单老板这KTV生意好！哎，单老板你回来啦！看到骁然没？”
“在后面吧。”
单文越无暇顾及宋骁然为什么还没跟着自己进来，他此刻脑袋有点疼，后悔自己刚才是不是把话说重了。
“估计自己回去了吧。” 楚鹏道，“你们唱完没？唱完了我们就走了！”
“我还有一首要返场......” 任思恒微弱地说。
“别返场了！人单老板累一天，还要陪我们到几点。” 楚鹏一把拽起他，熟练地跨起他的手臂摆在自己背上，“不好意思啊。”
单文越摆摆手说没什么，跟着他们走了出去，四个人刚关上门，就见宋大学者风尘仆仆地冲他们走来，他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脸上还带着一丝愠怒。
走到单文越跟前，宋骁然把白色袋子往他身上一靠，道：“给你买的药，回去涂。”
喝醉的霎时酒都醒了，三人在他俩之间来回看，瞪着眼不敢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违背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