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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突如其来的大雨，丹火再次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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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穿过香樟叶的间隙，在教学楼前的青石板上碎成金箔。我们班的庆祝阵仗比想象中还热闹——炎皓燃和炎皓玥刚从校际运动会回来，手里攥着两枚还带着汗气的金牌，围在走廊栏杆边的同学挤得跟下饺子似的，小卖部的冰棒纸在风里簌簌响，有人把运动服搭在肩上当披风，活像刚打完胜仗的小将军。
"哥你刚才冲过终点那下帅爆了！"隔壁班的小胖扒着栏杆喊，手里举着半融化的绿豆冰棒，"要不是你最后一棒硬扛，咱们班接力赛准得垫底！"
炎皓燃正低头给皓玥理被风吹乱的刘海，闻言耳尖微微发红："瞎说什么，要不是我妹给我递水......"话没说完，人群里不知谁喊了句"冠军队请客"，喧闹声差点掀翻走廊的顶。
我站在人群外，盯着皓玥后颈那片不太自然的红。她穿了件淡蓝色针织衫，领口系得严严实实，可刚才递水时我瞥见，她锁骨下方有块硬币大小的红印，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烙过。这红印从暑假就开始有了，最近越来越明显，每次下雨前都会发烫——就像现在。
蝉鸣突然哑了。我抬头看天，原本瓦蓝的天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远处的香樟叶无风自动，沙沙响得人心慌。皓玥的手悄悄勾住我袖子，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哥，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第一滴雨就砸在额头上。人群炸开锅似的往教室跑，有人喊"快收奖牌"，有人喊"别淋感冒了"。炎皓燃把金牌塞进皓玥手里，扯了扯自己的校服外套："你先跑，我随后就到。"
可他刚迈出两步，雨势就变了。刚才还是牛毛似的雨丝，转眼间就成了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砸在走廊玻璃上。我看见炎皓燃的脚步顿住了，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下一秒突然踉跄了下，扶住旁边的花坛。
"哥！"皓玥想冲过去，被我一把拽住。她急得眼眶都红了，指甲几乎掐进我手背："他不对劲，每次下雨......"
不用她说我也知道。从去年夏天开始，炎皓燃一到雨天就不对劲。起初只是发低烧，后来演变成浑身发烫，皮肤下像有团火在烧。上个月他在暴雨里摔了一跤，我凑近看时，竟看见他手背上浮起暗红色的纹路，像某种活过来的血管。
此刻那纹路正顺着他的脖子往上爬。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可他的额头却烫得惊人，校服后背洇出深色的汗渍，在雨里晕成一团模糊的红。他咬着牙扯了扯领口，可校服还是黏在背上，指节捏得发白，连指甲都泛着青。
"皓燃！"皓玥挣脱我的手，扑过去扶住他摇晃的肩膀。她的针织衫很快被雨水浸透，贴在背上，可她像没知觉似的，伸手去碰他发烫的脸颊："是不是又犯病了？我去拿药......"
"别碰我！"炎皓燃突然吼了一嗓子。他的声音变了，带着某种陌生的嘶哑，眼睛里像是蒙了层雾，"离我远点......"
可皓玥没退。她反而更紧地攥住他的手腕，仰头看着他，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我不走，我陪着你。"她的声音轻得像片叶子，可格外清晰，穿透雨幕钻进人耳朵里。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刺激了他。炎皓燃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皮肤下的红纹路亮得刺眼，像有人拿红漆在他身上画了图腾。他猛地甩开皓玥的手，后退两步撞在花坛边的石凳上，石凳被撞得哐当响。
"哥！"皓玥踉跄着想去扶，却被他一把拽住衣领。他的手指烫得惊人，像要灼伤皮肤，可动作却轻得奇怪，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别怕......"
可下一秒，他的眼神变了。瞳孔缩成细线，像被火烤化的玻璃珠，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尖尖的虎牙。他凑近皓玥的脖子，呼吸滚烫得像团火："饿......"
"不要！"皓玥尖叫着挣扎，可她的力气在发抖。她抬手去推他的肩膀，可那只手却像铁钳似的扣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皮肤烫得惊人，隔着湿透的校服都能感觉到灼痛。
"皓燃你清醒点！"我冲过去要拉开他，可他侧身一躲，我撞在花坛上，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眼前发黑。等我再抬头，就看见他的牙齿陷进了皓玥的脖子。
血珠渗了出来，在雨里晕开淡粉色。皓玥的身体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却没有挣扎，也没有呼救。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盖泛着青，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雨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够了！"我喊得嗓子都哑了，可声音被雨声撕得粉碎。炎皓燃的动作越来越快，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似的，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僵住了。额头抵着皓玥的脖子，身体剧烈颤抖，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像受伤的野兽。
"哥？"皓玥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她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后颈，那里的红纹路正在消退，"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炎皓燃猛地松开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他捂着脸，指缝里渗出眼泪，声音闷得像从井底传来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乌云散了些，漏下几缕光，照在皓玥脖子上的伤口上。那伤口不深，可血还在慢慢渗，把淡蓝色的针织衫染成了暗红。她低头看了看，伸手摸了摸，然后转头对炎皓燃笑："没事，就破了点皮。"
他扑过去抓住她的手，盯着那道伤口，眼泪大颗大颗掉在她手背上："都怪我，都怪我这破病......"
"说什么傻话。"皓玥抽出手，从口袋里摸出包纸巾，轻轻擦他脸上的雨水和眼泪，"上次你也这样，后来不也没事了？"
我这才注意到，皓玥的校服后背全湿了，贴在身上，可她的手却暖烘烘的，不像刚从雨里出来的样子。她总是这样，不管多冷的天，只要炎皓燃犯病，她的手都是暖的，像个小火炉。
人群渐渐围了过来。小胖举着伞，探着头问："皓燃，你俩没事吧？刚才雨那么大，跑哪儿去了？"
炎皓燃慌忙扯了扯校服，遮住脸上的泪痕："没事，就......就躲雨去了。"他转头看向皓玥，后者已经把头发扎好，冲他眨了眨眼。
"皓玥你脖子怎么了？"另一个女生指着她的伤口，"是不是刚才摔了一跤？"
"嗯。"皓玥摸了摸脖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跑太快撞花坛上了，不疼。"
他们说着就要往教室走。炎皓燃走在前面，背挺得笔直，可我能看见他肩膀在抖。皓玥跟在他身后，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像小时候他护着她时的样子。
路过花坛时，我瞥见石凳底下有片被雨水泡开的药盒，标签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隐约能看见"特效药"三个字。风掀起一片落叶，落在皓玥脚边，她弯腰捡起来，夹进手里的课本里——那是他们的秘密，谁也说不出口的怪病，只能在雨天里互相捂着伤口，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教室里传来同学们的欢呼声。炎皓燃推开后门，阳光正好洒进来，照在他发梢的水珠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他转头对皓玥笑了笑，那笑容和从前一样灿烂，像雨过天晴后的太阳。
而我知道，等下一次下雨，这样的场景还会重演。但至少现在，他们还愿意为彼此挡雨，愿意在疼痛时握紧对方的手——这大概就是最珍贵的，藏在青春里的秘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