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禁军败攻程府 京城外，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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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外，京营的混乱尚未完全平息，上官明煦与裴折留下坐镇，收拾残局，弹压叛军。
“他发现天坛那边没人很可能就带人往皇宫去了，云蝉她们还在那边，恐怕会与她们正面撞上。”程暮有些着急。
程朝面色沉凝，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他能从镇国公府密道悄无声息地遁出京城，未尝不能原路返回，甚至……以他的狡诈，或许另有我们不知的通道潜入。”
然而，不等他们策马奔至国公府，一名锦衣卫小旗已气喘吁吁地自城内方向疾驰而来，马蹄踏起一路烟尘。
来人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惊惶，“二位大人！程府……程府出事了！有大批身着禁军服饰的贼人强攻府邸！”
程朝、程暮闻言，脸色骤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怒与焦急。
“走！”程朝一声低喝，再顾不得其他，猛夹马腹，率先向程府方向冲去。
程重道与老夫人董岚戈心中早有预感，这几日府中戒备森严，暗卫与留守的锦衣卫皆枕戈待旦。
程老夫人拿起许久不曾拿起的长枪，程重道则拿起绣春刀，府里除了暗卫外还有不少锦衣卫严阵以待。
当府门被巨木撞得轰然作响、最终破裂时，两人并无太多意外，只有一股沉沉的战意自心底升起。
站在中间的程重道眯了眯眼睛，白松竟还掌握着不少禁军，这是他们没预料到的。
“杀！”没有多余的废话，程重道低喝一声，拔刀出鞘，刀鞘随手掷于一旁。寒光乍现，他身形已如猎豹般扑出，刀锋直取冲在最前的一名叛军头目。
周围锦衣卫亦齐声怒吼，刀剑并举，迎向数倍于己的敌人。
也不知白松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为首的竟是禁军副统领李丰。
两方为首的自然就打在了一起，面对程重道的刀锋，李丰也不甘示弱，丝毫不落下风。
院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刀剑碰撞的脆响与人们的嘶吼搅碎了后院的宁静。
程老夫人手握长枪，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可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减。
“老夫人，”管家从外头匆匆跑了进来。“外头的人杀进来了！”
程老夫人将长枪往地上一撞，“宛泙！带人随我杀敌！”
长枪斜倚在程老夫人的肩头，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她换下了宽松的锦袍，穿上了当年的劲装，虽有些紧绷，却让她多了几分英气。
霜发在火光中翻飞，眼神锐利如鹰，哪里还有半分老态，分明还是那个令敌寇闻风丧胆的大盛将领。
程老夫人站在院中，长枪一横，直刺向冲在最前面的死士的脖子，霎时血液横飞，几滴溅在了她的脸上，更显阴森。
她冷眼看着停住脚步不敢再轻易上前的其余死士，怒道：“我董岚戈今日便站在此处！再上前一步者，死！”
几名死士面面相觑，半数死士还在前院与程重道等人拼杀，他们亦没有撤退的机会，他们手中握紧长剑，刀锋一转，向前冲去。
宛泙率先提剑向前迎去，董岚戈长枪如灵蛇出洞，带着千钧之力，角度刁钻至极。
两个死士左右夹击却都抵挡不住长枪的力量，枪头带着来自将军的威压与气势，一枪捅破了他们的喉咙。
热血洒在石板路上，将原本冰冷的石面覆上一层热气，腾腾燃烧。
……
傅夕昭在郑枝意的帮助下刚将伤口包扎好，便听见外头有人来报，程府遭贼人进犯。
傅夕昭拿起短刀便要走，被郑枝意拦下，“你这伤不轻，如果再次拉扯到，我也不能保证给你治好了，你先别动。”
可这两句话怎么拦得住傅夕昭，她起身将衣裳穿好，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能把握住，你放心，不行我定不逞强。”
“你现在就是在逞强！”郑枝意道。
“有没有暂时能麻痹疼痛的药？”傅夕昭问道。
“你是不是疯了？”郑枝意抓住她的手腕，“没有！那种虎狼之药，伤身损元，岂能乱用？”
傅夕昭看着郑枝意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程府出事我不能干看着，你知道的，我放心不下。”
两人目光对峙片刻。傅夕昭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坚持，最终让郑枝意败下阵来，“只此一次！药效约莫一炷香，过后痛楚反噬更烈！记住，一旦再觉疼痛，立刻停手，退到安全处！否则……”
郑枝意递给傅夕昭一个小瓷瓶，看向槐月，“看着你家夫人，别让她不要命了似的往上冲。”
“是。”槐月担心地看着傅夕昭，心里的敬重更多了一分。
傅夕昭不再多言，将瓷瓶中一粒褐色药丸吞下，片刻后，一股灼热之感自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伤处的锐痛果然被一股麻木感暂时压下。
她握了握拳，感觉力气恢复些许，对郑枝意点点头，带着槐月及仅剩的五名锦衣卫，疾步冲出衙署，向程府奔去。
……
程重道正与李丰对抗，两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衣袍上都沾染了自己和对方的血迹，在火光的映照下更外刺眼。
“程大人这么多年只顾查案，却宝刀未老啊！”李丰嘴角的血迹随着他开口说话缓缓向下颚流去。
“本官也没想到李大人会叛变啊！”程重道的刀上全是血迹，粘稠地一滴粘连着一滴，藕断丝连地顺着刀的刻痕向地面滴去。
李丰一笑，道：“人各有志，他许给我的是我一辈子也得不到的。”
“既然我们互相都劝不动对方，只能拼个你死我活了。”程重道刀锋一转再次向着李丰而去。
李丰也已筋疲力尽，他尽力抵挡着，嘴上还是喋喋不休，“程大人，你说你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呢？就算最终你赢了，还是什么都得不到，图什么呢？”
“人这一世，原不必强求什么功名利禄、富贵荣华。”程重道刀刀向着李丰最致命的地方刺去。“但求俯仰无愧天地，行止不负家国，心下不负自己。”
“程大人豪言壮阔，还不是因为你已经什么都得到了！”李丰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很是吃力，但也不知是不是头脑发热就想与程重道辩个明白。
“我所得的一切，皆是刀头舐血换回来的。今日能站在此处说一句无愧于心，不是因为我拥有得多，是因为我扛得起、舍得下。”程重道双手握刀，用力一劈，李丰被震得退出去好几步。
“好，好，”李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你句句在理，都是我贪婪，想要的更多，但话说得好听没用，且看今日是你死还是我亡！”他提剑再次朝程重道奔来。
两人打斗间，傅夕昭从外带人跑了进来。
程重道注意到她，心中稍安，似乎力气都多了一些。
傅夕昭一眼便注意到了中间拼杀的程重道二人，她立刻上前相助。
程重道被李丰的剑尖横向一划，顺势向后退去，他喊道：“沅芷！”
傅夕昭闻声手握短刀趁着李丰的剑还未收回时，直刺向他的胸口。
李丰见状快速抵挡，可抵挡得住一把短刀，却未料到傅夕昭另一只手上还有一把。
这把短刀毫无阻碍地插进了他的腹部。
傅夕昭将刀拔出，脚尖调转踢在李丰身上，自己则向后撤去。
李丰的剑掉在了地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计划落空了，自己甚至连逃都逃不走，只有等死的命了。
“快去后院，你祖母在那。”程重道说。
傅夕昭点点头，转身离开。
李丰瘫坐在墙边，手捂着肚子，可血还是一股股地往外冒。
可他的面上的怔愣没过多久就变成了笑，一个看上去不知如何展露出来的笑。
“你输了。”程重道将他的剑踢走，扔下一句，便回身喊道：“你们的副统领李丰已伏诛！尔等禁军同袍，若此刻弃械投降，尚可酌情论处！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声如洪钟，盖过部分喊杀声。不少原本就心怀忐忑、被迫从逆的禁军士卒闻声望去，见副统领果然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又见程重道威严凛然，顿时战意溃散，叮当之声响起，陆续有人抛下兵器，跪地请降。
后院与前院不同，去刺杀董岚戈的都是死士，可不会因为李丰被杀就停下动作。
哪怕能伤到董岚戈一丝一毫都是值当的。
董岚戈虽勇，毕竟年迈，体力消耗甚巨，枪法渐显凝滞，身上亦多了几道浅浅伤口。
可死士们悍不畏死，围攻不休。
当傅夕昭加入战团，双刀翻飞，暂时缓解了老夫人压力。
然而她肩伤处麻木感正在消退，刺痛开始隐隐传来，动作不免迟滞。
“祖母！”傅夕昭见一死士在死前用尽力气朝老夫人掷出手中的长剑，而老夫人还在对付另一人，分身乏术，她心下一紧，立刻掷出自己的短刀。
刀剑相撞，对冲的力量使两件兵器都纷纷掉落，而傅夕昭也露出了破绽。
长剑不由分说地向她的心脏刺去，她尽力去躲，可来不及，剑尖也只堪堪偏移半寸，向着她的左肩奔去。
就在接触到她的皮肤时，忽然向一边歪去，虽在傅夕昭肩上划出一道血痕，却随即与手握长剑的人一同连声音都未发出便断了气。
“沅芷！”程朝握着刀足尖点地飞身而来。
一把扶住傅夕昭的腰，让她站稳，触手只觉她半边衣裳已被鲜血浸透，冰凉黏腻。
傅夕昭握着短刀的手很紧，却也在微微发抖，“怎么才来……”
她也不知自己心中哪里来的突然出现的委屈，声音哽咽了都未发觉。
见傅夕昭身上被血迹染了半边的衣裳，尤其是在听见她的声音后，程朝心里一揪一揪地疼，只怪自己怎么来的这样晚。
药效过去，钻心的疼蔓延上傅夕昭的心口，短刀掉在地上，人不自觉地向下滑去。
程朝的心一沉，连忙将人抱了起来，搂在怀里，眼里全是心疼与自责。
他看向董岚戈，“祖母，我……”
董岚戈忙点了点头，“老身无碍，皮外伤而已。快带沅芷去治伤！务必仔细！”她目光扫过傅夕昭血迹斑斑的肩头，满是心疼。
他不再等待，抱着人便向外跑去。“我带你去找大夫。”
程暮向四周看去，却没发现傅昕冉。
见到程暮焦急的神色，傅夕昭按住程朝的手臂，道：“等一等……”
她向程暮喊道：“程暮，云蝉还在宫里，你快去！”
程暮看见傅夕昭在府里的时候还松了一口气，结果半天没找见傅昕冉的身影。
这一知道她还留在宫里也顾不得别的，让岑其留在府里帮忙后自己带着阿玄和暗卫向皇宫而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