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遇袭 紧接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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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簌簌” 破风之响，十几支箭羽如黑蛇般穿透窗棂，直逼四人面门。
“小心！” 程朝低喝一声，手中茶盏掷出，精准撞飞两支箭羽。
程暮旋身抽腰侧绣春刀，刀光如练，将余下箭矢尽数格挡。
阿玄、阿砚亦拔剑出鞘，剑锋扫过，箭杆应声断裂，散落满地。
未等喘息，墙上已钉满深嵌木中的箭头，铁簇泛着冷光，尾羽兀自颤动。
阿玄跨步上前，指腹摩挲箭杆凹槽，沉声道：“主子，此乃箭弩所发，箭杆裹了浸油麻布，是军中制式。”
四人对视一眼，眸中皆凝起厉色，寻常盗匪断无此等装备。
程暮、程朝双刀出鞘，阿玄、阿砚长剑在手，四人足尖点地，齐齐向楼下冲去。
客栈本就客少，此刻客栈内更是死寂。
唯有的三批住客，或倒在桌前，或蜷在门后，皆已气绝，鲜血顺着楼板缝隙滴落，在地面积成小洼。
阿玄、阿砚从两侧客房出来，衣摆沾着血渍，眼神如寒刃，程暮二人见状，心中已然明了。
他们哪还能不知道，这伙人无论是何来头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刚至一楼，便见客栈老板缩在八仙桌下，浑身发抖，一只箭羽斜插在旁侧凳面。
阿玄赶紧去扶那老板，想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可那老板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死死扒着桌腿，死活不肯出来。
阿玄着急，一把就将人拽了出来，“在这躲着有什么用，桌子腿能挡住你吗？”不等老板挣扎，便将他塞进柜台下，又搬来酒坛堵住缝隙。
又迅速出门与剩下三人一同迎敌。
院外黑影攒动，十几人手持刀弩，见四人出来，当即挥刀扑上。
程朝、程暮双刀交错，刀势刚猛，每一次挥砍都精准架在敌人脖颈，寒光过处，一刀毙命；阿玄、阿砚长剑灵动，剑尖直刺要害，往往一剑穿心，敌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四人配合默契，刀剑挥舞下，对方十几人很快便断了气息。
可对方似是早有准备，一波刚灭，又有新的黑影从林边涌来，竟是想用人海战术耗死他们。
照这么下去，武力再强悍的人也总有耗完的时候。
必须寻求突破或者帮助。
此地离宣州不近，且宣州敌军来犯，即使向他们求援也未必来得及。
再说，程暮心中有数，宣州那边的人信不得。
“不能在这硬拼，” 程朝压低声音，“往林子里引。” 四人会意，边打边退，渐渐向客栈后方的林子移动。
林子里便于藏匿身形，四人也能暂得喘息。
程朝反应很快，悄声对程暮道：“夷州离这不远，夷州卫指挥使司应当能够伸出援手，你现在就去找他们帮忙。”
程暮急道：“不行，哥”
“听哥的！” 程朝一把攥住他的肩，指节泛白，“我先前来过这林子，比你熟，更易躲藏。你快些带人回来，莫要耽搁！” 他眼神锐利，扫过追来的黑影，又补了句，“记住，万事小心，莫要暴露身份。”
程暮紧抿着唇，喉间发紧，终是重重点头。阿玄、阿砚当即挥剑上前，与程朝一同挡住追兵，为程暮开路。程暮咬牙转身，借着暮色掩护，快步钻入林子深处。
他们带出来的马被下了药，走不远，三人便弃马而逃，眼下程暮只得步行往夷州去。
林中枝叶交错，月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陆离。
程暮一路疾行，不知跑了多久，忽闻水声，竟是一片湖。
湖边泊着几只渔船，昏黄的渔火在湖面摇曳。
程暮心中一喜，快步上前，从怀中摸出一包碎银，递向一位正在收拾渔网的渔夫：“老丈，在下赶路急，想借您的船一用，这点银子权当酬谢。”
可令程暮没想到的是，无论如何说，没有一位渔夫愿意借船。
程暮不禁感到奇怪，就算因为天色渐晚不愿出船，只要银子给的够多，就不应该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见程暮神情焦急，其中一位渔夫不顾阻拦，无奈道：“这位公子，不是咱们不愿借船，只是先前便有人找过我们，说今夜不论谁来借船都不得借，还用咱们家人的性命相要挟，咱们也是无奈，实是不敢相借，公子还是另寻他法吧。”
程暮心中一沉，对方竟连这湖边借船的路都堵死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原以为只是拖延，没想到竟是真要取他们性命。
“多谢老丈告知。” 他强压下怒火，又问，“那这附近可有卖马的地方？”
那渔夫道：“没有专门卖马的地方，但前面就是李老头家院子，他家有匹马，公子给够银子，他或许能将马卖给您。”
程暮谢过老汉，转身便向林子深处跑去。
眼前果然出现一座小院，院墙是泥土夯的，院内一间木屋，烛火从窗纸透出来，显然主人还未歇息。
程暮轻叩门板，好半天，院里才传来声音，“谁啊。”
林子里头一般不会有人来，屋里的老汉也吓了一跳，但转念一想，许是迷路的旅人，便快步来到院门前。
程暮低声道：“老丈，我在林子里迷了路，烦请指路一二。”
老汉没怀疑，开了门，可开门过后，却发现一个满身是血，眼神里透露着杀意的男人。
老汉吓了一跳，急忙就要关门，可他的反应哪里有程暮快。
他一把抵住门，任凭老汉怎么推都推不动。
老汉吓得直往后退，险些要绊倒。
程暮上前扶住老汉，“老丈莫怕，” 他放低声音，“我不是坏人，只是急着赶路，想买您家的马。” 说罢从怀中摸出一叠银票，递了过去。
老汉仔仔细细观察着程暮的表情，半晌才缓缓放下心来，“哦，这样，我家里是有一匹马，这边来。”
程暮牵了马又递给老汉一把银票，上马便走，老汉都没反应过来，视线里已然没有了程暮的身影。
他低头一看，这一把够买下十匹马了。
程暮没想太多，只是随意从怀里抓了一把银票，看着足够买下一匹马了，便直接塞给了老汉。
夜色渐浓，程暮伏在马背上，催马疾行。
依着多年前的记忆，夷州卫指挥使司应在夷州边线，还要一些距离。
终于，前方出现一片灯火，正是卫所驻地。
他叩响大门，他记得这里的指挥使姓苏，于是在门开了后便快速道：“我是安远将军部下，在夷州外林子里遇袭，望苏指挥使派人支援。”
开门的小旗睡眼惺忪，却被程暮的表情吓了一跳，再往其身上看去，衣衫虽是玄色却仍能看出自手臂和肩膀划开的口子里往外渗着血。
那小旗便快速向里跑去。
指挥使苏呈刚好尚未回府，听了消息却是犹豫起来，夷州附近的林子里遇袭，怕并不是敌国的探子，许是两方大人物对抗起来，他这个无根基的官帮了谁都是得罪了另一方，实属得不偿失。
若只是相助晚了，两边都没帮上，那就怪不得他。
苏呈听说来的只是上官明煦的部下便更加放了心，自己好歹是正三品官员，一个军中校尉还是不怕的，于是便道：“你去告诉他，我们马上就会支援，只是指挥司人手不够，需得从军营中调派人手，劳其等上一等。”
那小旗领了命便如此回复程暮。
在官场几年，程暮哪里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他冷哼一声，这苏呈，是想坐观其变。他哪有时间等？不顾那小旗的阻拦，大步迈进大门，直接朝里跑去。
身形之快，那小旗怎么拦得住，赶紧关了门也跟着朝里跑。
苏呈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还以为是那小旗着急回禀，佯怒道：“急什么，毛躁。”
他回身去看，却正对上程暮阴森冰冷的眼神，同时一把刀还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刀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正顺着刀刃流到他的脖子上。
程暮一身黑衣，让本就昏暗的屋内顷刻间凉了下来，烛光映在程暮眼间，那刺骨狠厉的眼神似是能将苏呈的心都掏出来。
苏呈吓得一激灵，险些就要跪了，他立刻举起双手，哆嗦道：“大胆，你想做什么？”
程暮勾着嘴角，脸上还挂着血痕，俨然一副阎王模样，冷飕飕的声音传进苏呈耳中，似乎也将刀芒直接插进了他的脑中，“锦衣卫指挥同知程暮，请苏呈大人，派兵支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