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达成合作 吴璟眼神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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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璟眼神看向傅昕冉，门口瞳儿的目光也看向了傅昕冉。
吴璟笑着道：“夫人当真是性情中人。”
傅昕冉眯起眼，僵着嘴角扯出个浅淡笑意，毕竟人家也是救了自己，即便对方心怀算计，终究算不得恶徒，倒也不必露了敌意。
座中程暮却纹丝不动，玄色锦袍衬得他面色愈发沉冷。他抬眸直视吴璟，声线稳如磐石：“坊主不如划出条路来，你我都好走。”
吴璟脸上挂着的笑收了收，“我只有一个要求，阁下不论怎么查，只要不动我这鬼金坊的根本，在下定尽力配合。”
程暮指尖轻轻叩着桌沿，心中原有的猜测愈发清晰。
傅昕冉亦无半分惊讶，这鬼金坊本就是江湖中有名的 “中立之地”，吴璟护着自家根基，本就在情理之中。
“坊主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此事是上头交代下来的，我也不是那盖棺定论之人，坊主不如将真相道来，我也好拿捏分寸。”程暮未将话咬死，反问向吴璟。
吴璟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身子竟微微一僵，那神情像是全然没料到程暮会这般说。程暮眉峰微挑，心中暗忖：自己这话合乎情理，他为何如此惊诧？
吴璟张了张嘴，目光又不由自主飘向门口的瞳儿。只这一个动作，程暮已全然明了，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阁下可知，若无吴某相护，外头有多少人想取你们性命？” 吴璟声音里添了几分慌乱，似是想借这话扳回一局。
程暮却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泛着冷光。他朝傅昕冉飞快瞥了一眼，不等傅昕冉反应过来，已霍然起身，玄袍扫过凳脚，带起一阵风，他足尖在青砖上一点，旋身便向瞳儿扑去。
腰间短刀早已出鞘，寒光一闪，已稳稳抵在瞳儿颈间。
傅昕冉见到程暮的动作，先是吃了一惊，可她没时间犹豫，因为就在程暮将刀刃抵在瞳儿脖子上时，吴璟也快速动作，妄图将她拽到身前。
但令吴璟没想到的是，傅昕冉也是练武之人，他原只以为一个女子，他轻易便能控制住。
可就在他的手伸向傅昕冉时，傅昕冉也同样迅速起身，裙裾扫过桌角，将一盏凉茶碰得晃了晃，她手腕一翻，掌心带着三分巧劲，轻轻拍在吴璟腕间。
吴璟只觉手臂一麻，动作顿时偏了方向，借着这个空隙，傅昕冉回身快速来到程暮身边。
此时烛火已被风晃得明暗不定，程暮一手扣着瞳儿肩头，一手持刀抵着她脖颈；傅昕冉立在他身侧，鬓发微乱，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对面的吴璟已与两名破窗而入的黑衣男子站成一排，三人皆是面色紧绷，手按在腰间佩剑上。
吴璟心神一慌，“放开她！” 他厉声喝道，眼神死死盯着程暮手中的刀。
瞳儿眉头紧蹙，双手攥着程暮的手腕，拼命想将刀刃推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程暮却从瞳儿肩后探出头，眼神轻蔑地扫过吴璟，声音阴恻恻的：“这也是个办法。”
傅昕冉心头又急又气，悄悄瞪了程暮一眼，这人怎的说动手就动手，若非自己反应快，此刻怕是已落入对方手中。
可程暮全然没注意到她的怨怼，只专注地与吴璟对峙。傅昕冉无奈，只得翻了个白眼，也将目光投向吴璟。
吴璟 “唰” 地抽出腰间软剑，剑身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紧盯着程暮的手，生怕对方伤了瞳儿。
就在这时，瞳儿忽然开口了，声音虽有些发紧，却依旧平稳：“行了，吴璟，把剑收了。”
吴璟猛地看向瞳儿，眼中满是焦急，却迟迟未动。
“我不希望把话说第二遍。” 瞳儿又道，语气里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吴璟狠狠瞪了程暮一眼，终是咬了咬牙，朝身侧两人递了个眼色。三人齐齐将剑放在桌上，剑鞘与木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程暮这才将目光转向身前的瞳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坊主大人？”
瞳儿缓缓松开手，脖颈微微后仰，声音从下方传进程暮耳中：“当然。阁下的刀，倒是比传闻里更急。不过还请阁下将这刀拿开些。”
程暮却未依她，只将刀刃向下移了半寸，让她说话时能自在些：“还是这样，安全些。”
他拽着瞳儿向里走了两步，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瞳儿’应当不是坊主本名吧？”
瞳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程暮如此做法也是合理之中，只是此人比自己所想还要敏感谨慎。
她低笑一声，“阁下真是谨慎，本人莺瞳，不知阁下姓名？”
程暮却未答她的话，只接着道：“坊主不想让在下牵扯鬼金坊，总得在表面上说过得去。否则即便我此刻应了，事后若反悔，坊主岂不难做？”
莺瞳笑着道：“我知你们为何来此，也知那些人干了些什么事。他们借我的地界行事，只要不干涉我的事，我倒也愿做个顺水人情。可如今事情败露，我也不能再为他们掩饰，只是此事与我鬼金坊无关，阁下只要保鬼金坊的生意还能做下去，此事便好谈。”
“你不怕他们的事影响你鬼金坊其他生意，或是得罪他们？”程暮问道。
莺瞳抬了抬眼，眸中有一丝傲然，“他们如何与其他人无关，至于得罪……”她轻轻摇了摇头，“我自有手段对付。”
程暮心中思量起来，他对这位坊主的身份有些猜测，至于目的……
程暮沉默片刻，心中对这位坊主的身份又多了几分猜测。莺瞳见他不语，又道：“他们行事，皆有账簿记录，阁下只需一查便知，此事与鬼金坊无涉。不过，为了阁下好交差……” 她抬手指向吴璟，“他可以跟你们走。毕竟那东西是在鬼金坊运出去的，我多少也有些责任。”
程暮笑了笑，“既然坊主有如此诚意，那么此事就如坊主所说，如此办吧。”说罢，他将短刀放了下来，拉上傅昕冉的手腕，“请坊主即刻送我们出去。”
莺瞳抬手揉了揉脖颈，转身时，月光恰好从窗棂透进来，映得她面容愈发清冷。她看向吴璟，声音平淡：“送二位贵客离开。”
吴璟从后头拿出两顶帷帽，递给二人，眼神却依旧蕴含着怒意。
傅昕冉戴好帷帽，转身时忍不住又看了莺瞳一眼，烛火下，莺瞳端端站在那处，似乎方才刀尖并非抵在她的脖颈，也未惊到她分毫，她的唇边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眼底却深不见底。
由吴璟带路，只说是坊主的客人，出去时便无人敢拦，二人顺顺利利便出了鬼金坊。
再次回到二人进来的地方，吴璟没再远送，只道：“二位还请履行承诺。”
程暮听到这话却是头也没回，只道：“你还是太冲动了些。若不是你方才话说得那般带威胁，这短刀也不会架在你主子脖子上。”
吴璟攥紧了拳，望着两人翻身上马、绝尘而去的背影，眉头依旧紧紧蹙着。直至马蹄声渐渐远去，他才转身回了鬼金坊。
吴璟回到莺瞳身边时眉还是紧紧蹙着，眼神也看向地面。
莺瞳手上的茶盏晃了晃，眼神如月光般皎洁，直直映在吴璟脸上，“他们和你说什么了？”莺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询问。
吴璟惊讶一瞬，又快速低下头，“主子，我……”
“不必这般模样，”莺瞳只是淡淡喝了一口茶，“你做的没什么问题。”
“可是……”吴璟着急地上前两步。
莺瞳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没受伤，无所谓，你不必为此忧虑。”
吴璟这才敢仔细打量她的脖颈，见确实没有伤口，这才松了口气，眉头却依旧未展。
“父亲可有来信？”莺瞳话锋一转道。
吴璟摇了头，见莺瞳随着自己的摇头，眉头缓缓蹙了起来，吴璟也不免再次提起心来，“主子若是担心，属下可以代主子探望。”
莺瞳摇了摇头，“不必。”
吴璟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又飞快掩去。可这细微的神色，终究还是被莺瞳看在眼里。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去了，怕是会打草惊蛇。之后若有机会，你与我同去便是。”
吴璟听到这话，眼神亮了亮，眼中有些笑意却没表现出来，“是，属下遵令。”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