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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青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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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梦,见到一个已经死去的人,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天气,外侧的窗台上放着的鸡蛋破壳了,阳光孕育了小鸡,我惊喜地隔窗对她讲道。她在屋内,似乎很欢喜,掏出母鸡身下的蛋,蛋也破壳了。这似乎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天气很好,阳光满室,伴着灰尘与时光侵蚀渐黑的墙壁,以及老旧的家具。
临晨一点多,我醒了,感到有些悲伤与恼怒,为回不去而悲伤,也为一些人的闲言碎语而不愿回去。
人总是很无聊,总喜欢评头论足,不是吗。
这个人的死似乎很正当,她是老死的。
记得,幼年时,她常常讲一些很稀奇耸人的故事。某次夜里,我们围在炕上,听她的故事,记忆中暗黄色光的灯泡亮着。我不记得灯为什么亮着,这个问题似乎很古怪,对不对,夜里灯为什么不能亮着?要关上吗?她是一个很节俭的人,不愿因为开灯而浪费电钱。我想,那时候的灯是灯泡,大概是依靠钨丝通电,很不耐用,过一段时间里面的钨丝就断了,灯泡又要买新的了。
之后呢,大概故事很可怕吧,我犹豫了很久才硬着头皮去厕所,伊一那时也很调皮,笑嘻嘻地在背后轻声喊“青纱”,我已经不记得这个“青纱”是什么,或许是从某部恐惧影片中看到的某一帧画面吧。
我记得这个老人曾讲过很多故事。她讲曾有一个可怜的孩子,他似乎是生病了,脑袋里有虫子,于是,头顶被人钉入一个长铁钉,至于死没有死我就不记得了。她也曾讲继母用毛毛虫包饺子的故事,孩子的肚子后来被毛毛虫吃掉了。
我也记得坏丫头的故事,或许,这是关于坏心继母的故事吧。一日,姐姐回家后看到母亲一面抱着妹妹一面吃东西,问她,“你在吃什么?”她回答:“我在吃胡萝卜根。”可姐姐很聪明,看到妹妹的手指少了几根,就背了妹妹爬到了树上。
母亲道:“你上去做什么?我也上去。”其实她肚饿,想要吃了妹妹。
姐姐道:“那你用绳子绑在身体上,我拉你上来。”
坏心的母亲真的这样去做了,姐姐每次将人拉到一半就松手,最后,母亲痛的晕了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全身被埋在土里,或许恨比爱更为长久吧,埋她的土地之上长出一棵会讲话的白菜,整日张嘴道:“这个坏丫头,这个坏丫头……”
这似乎充满了奇异与古怪,似乎不太令人相信,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或许最初讲述这个故事的人心中藏着某段痛苦又隐秘的记忆,于是,这个人将情节离奇,半真半假地讲出口来。
有时,倾诉是一种能力,不是吗。根据某某的科学研究,喜爱倾诉的人比不擅长宣之于口的人活的更久。所以,这或许是一段秘密的倾诉吧。
可有一个故事,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它究竟是什么意思。
某人家曾有一对姐妹,他们的父母死后,一直孤苦无依地生活着,某一日夜里,老人讲有小偷上门,那是一个男人。姐姐发现了这一点,对妹妹道:“你站在我身后,如果我没有击中,你就动手。”妹妹很小,却也点了点头。于是,在那个男人撬门成功后,大姐手中的斧头精准地落到了他的头上,男人当场死亡。后来,警察来了。当时我似乎没有意识到一点,只为姐妹俩的勇气感染,敬佩她们的胆气。已经结婚的伊一讲现在居住的地方曾经发生类似的故事,小姑娘的父母也去世了,不久后,某个夜晚,某个男人——甚至认识她父母,他摸进了女孩的家……。这是一个很可怕的故事,人心难测,我不禁回忆起高中宿舍阿姨曾经像是教导似的对我讲:“如果你要问路一定问女人,不要问男人。”我有些理解了她话中的含义。
高中毕业后,或许那时候很天真,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凭着一腔的无知,原本打算去北京找工作,没有想到去了它隔壁——天津。这份两月余的短暂工作使我认定今后无论落魄何种境地,绝不会再从事餐饮服务员的职业。在这里,我遇见了两个典型的社会青年A和B,A生的瘦瘦的但不高,也并非很低;B呢,生的高但看起来虚,他大概属好吃懒做还有些抠有些爱占小便宜的人,某次,我从伊一那里听到B昨天下班后和好色主管去找小姐了。是这样呀,怪不得他会有那样的行为呢。那天下午,就是B找小姐的那天,我看到他的眼睛盯着店里负责弹古筝的女人的尻部,当时,他站在这个女人的旁边,懒散地靠在结账的柜台上,一只手伸进衣服里去摸自己胸部的某某位置,很久很久,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欲望的快感。似乎我经常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大学时,我去的晚,分的宿舍在学校外,这大概有些不方便,每次上课都需要穿过红绿灯,再进校园。某次,我等待红绿灯时,看到一个女生和两个女生谈话,女生很瘦,穿着高领的白色外套,等待的学生很多,女生距离我很近,我无意中看到领子下的皮肤满满的红色的印记,感叹地想:“现今的女同学都很新时代呀。”又有一次,也是上课的路途中,我发现一个男生眼睛盯着前面走着的女生的腿。并非那个走在前面的女生穿着短裙或是短裤,她穿着宽松的牛仔裤,大概当时流行一种破了的裤子,它不同于膝盖上下漏了洞或半漏的乞丐裤,像是用剪子剪了几下,比如那个女生的裤子后中上部就剪了一个数字七字形,那个男同学就一直去看,大概他的脑海中又历经了B曾想着的东西吧。
大概这是我至今为止对异性的评价吧。
那么,D君呢,可我并不了解,不禁想起了大学时室友对导员讲的话:“我们和她不熟,她好像不爱讲话。”是呀,我和D君不熟,他好像很喜欢盯着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