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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不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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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既然提到D君,那么,我想起了另一个人,A君。
A君,不知道为什么,某一日,他突然走到我面前道:“你喜欢狗吗?”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和我讲这样的话,还特意地走来,其实,我很讨厌有人和我讲话,尤其当认识我的人很多的场合下,他突兀地这样讲了,使我不得不回答而产生的内心的尴尬,似乎他在等待着我的回答,讲真的,我对不熟的人或是见面次数很少的人有些脸盲,似乎他的脸投射进我的眼中,经过大脑粗糙的加工,只留下圆而光滑,没有口眼鼻的蛋壳,起初,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而很久之前曾与我对话的A君,我也已经不记得他的长相,或许一直也没有留意,可这并不意味着不记得这个人,只是有些对不上人罢了。他似乎意识到了这点,也或许是在我迷惘的神色下看出来这一点,也没有再讲其他的话,像是自言自语地解释这样去做的原因。
乡下的爷爷曾养过一只名叫欢欢的小土狗,当时我并没有想起欢欢。我一向喜欢拒绝,或许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做法吧,不假思索便拒绝了,根本不会有时间思考其他的,比如是否得罪人。算了吧,我想,人生多苦痛,庸人自扰之。曾见过一句很好玩的一句话,我觉得很适合我,不过我并非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只是个废物罢了。
我是废物,我是废物,我是废物,如此默念三遍,有些担忧与烦恼似乎也看淡了些。
不过,我意识到似乎应该解释一下,再由对方心里感到类似于“这样我能接受”的心情。我淡淡解释道:“你知道的,狗活的没我长。”虽然,真实的想法并不是这个。这里不是我的家,我不能这样去做。自然,如果我一个人生活也不会这样去做,因为,养活一条狗的成本似乎已经回不到喂狗吃糠的年月了。
某次聚会,D君对我讲大学的好朋友聚会,我大概是个情商不高的人吧,有些事情,我很不理解,不过我尊重这样做的人,但也请这个人尊重我的态度,就如这件事,他们是D君的大学同学,我自然不认识,那么,我去干什么呢?发呆?虽然我常常会这样做,可我为什么要到去一个满是烟火气或是满是灯光与歌声的地方呢,真奇怪,所以,我简单并不委婉地拒绝掉了。
电视剧中,一般是这样的情节,男方喝醉了,然后打电话叫喜欢的女生或是好朋友接他,总不会叫邻居,除非这个邻居是女主角,总之,这个人的身份取决于剧的类型,现代爱情剧中大部分是女生吧,然后一系列的比如越过普通朋友之外的亲近。果然,不过我睡的早,没听见。
夜半,一个不认识的人扶着D君回来了,铃声将我唤醒,客厅中,生面孔君温和道:“他喝多了,我先走了,剩下的就交给你吧。”
“哦。”我轻轻地道,想起曾经的某个大学室友很喜欢裸睡,庆幸地想幸亏自己没有这个爱好,不过,我也没有穿那种特意买来专门作为睡衣的习惯,不过是宽松短袖加运动长裤而已。
他瘫倒在沙发上,身上满是酒气,我离得有些远,尝试询问,“你睡了吗?”
没有回答。
“好吧,他已经醉过去了。”我想。莫名地想起我和伊一曾经玩过的游戏,似乎效仿某个电视情节,具体情节是这样的,伊一举起青铜器酒杯(电视剧情,实际为水杯),我侍伴在旁,劝道:“大王,酒壶已经空了,不要再喝了,再喝就醉了。”(似乎是爱妃的形象)。类似的记忆似乎所剩无几了,剩下的便是记得我们演某爱情剧的某情节,男二声嘶力竭,额上青筋暴起,眼睛满是血丝,他拉着悬在半空中的女二,口中道她的名字:“某某,把手给我。”女二这时开始了很长的一段不愿意连累男二的话,然后,在对方的坚持下依然伸出另一只手。现在想想,这种时候穿裙子似乎不太方便。
可怎么办呢?我看了看时钟,凌晨三点多,算了,反正过一会也要亮天,我就不睡了,关了卧室灯,又打开窗通风。当我披着厚外衣坐着看他时,想着要不要给他拿个被盖上。他的电话铃声响起,是一段旋律,打断了我的思考。记得高中曾有一个很热心的黄姓室友,某次晚自习结束后,某个新搬来的非同班室友的手机铃声响起,而且响了很久,我一向知道她很热心肠,可有些惊讶地看到她拿起手机并且接通了,讲陌生室友去洗漱云云。真的,这或许不能够用热心肠来解释了,只能说她的热心失去了尺度。我听着铃声持续了很久,又再次响起,又持续了很久,再次响起,又持续了很久,不禁好奇地想:这样的铃声竟然还没有唤醒他,最后得出结论,怪不得电视剧中的成功人士一无所有后会借酒消愁了。
我对A君并没有什么想法,我无意结识这个人,提及A君只不过是与D君粘连在一起。毕竟有时我是不愿意提及D君的,当然,我对他是没有什么意见,他似乎很好,生的高高的,瘦瘦的,眼睛很漂亮,头发也很茂密,茂密地都竖了起来,自然这是与我做对比,我的头发即使剪的很短也不会像他那样,也只是蓬松柔软罢了。
大概起的太早会打瞌睡,我正作磕头虫时,可意识却很清楚,窗外的鸟啼,楼下仍不知是谁家的电动三轮车喊着倒车注意的声音,可我依旧没有醒来。似乎,从那之后,D君对我冷淡了很多,每日几乎早出晚归,很少能见到他。那么,如果是这样,或许他已经想开了吧,也或许在同学会上看到了某位恋人,重新又勾起旧日的记忆之火,然后不可救药地再次喜欢上对方,这似乎都很有可能。我隐隐地想到或许这件事后他看出了我冷漠的心了吧,不过,这样也很好,有些事情还是要早些结束为好。
D君和我不是娃娃亲,也不是青梅竹马,单只算是高中校友,而且,高中从未遇见一次的校友,某一次,他反驳,无奈道:“我倒是遇见你很多次,有一次,你只看着我旁边的人压根就没看我一眼,过后想想还觉得很郁闷。”
我作回忆状,“是吗?有这样的事吗?”
可这个人是谁呢?D君没有讲,可我有些明白了这个人的身份了。
大概是双方的父亲是老朋友了,也都看中了对方,D君似乎早已经知道了,可他却接受了,我也接受了。真奇怪,我一向喜欢独处,之后,大概这也成为了我想要的自由生活,我不喜欢有人干预,被人挟制,所以,当我叛逆之时,父亲的好话全部被我推翻,“你就不能听话。”“不能。”可他走后,我却变的有些不一样了,软弱了,似乎往日的勇气全部失掉,最后,我还是听话了,听他留下来的最后一句话,可这又不像是听话,其实,我只是不知道何去何从了,迷惘地站在原地,这时,D君乘坐的车短暂停站,D父从背后推我,于是,我上车了,迷惘中发觉D君笑着道:“好久不见。”我一直以来很矛盾,我不喜欢这个人,一段时间里我常常想到结束,想着无论下一站是哪里都要下车,可D君没有给我机会,D父不容许我的变卦。我似乎从躺着变为坐着,并想要去看看外面的天空,在他死后几年,我的心慢慢地恢复了一些生机,D君的冷淡给了我一个机会,或许,我拥有改变未来人生的力量。自从父亲死后,我就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了,哪里可以安身,我不知道,既然这样,那么选择供吃供住的工作吧,两个月之后辞职,再饿不死地活着,这样似乎很好。
于是,我决定离开这里,去了北京,大概在这里停留三个月后,持续的早四晚十一的工作耗尽我的身体,我想再继续下去是不可能了,决心换一份诸如收银员的工作,这样去想着时,D父的电话打来,他果决道若是我不回来就怎么怎么亲自来,好吧,我只好回去了,搭乘火车时,我既感到辞职的轻松,却也不得不陷入了另一种无法挣脱的迷雾中,于是,我等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慢慢地等着,又急切地等着,我还是逃避了,任由车站播报我乘坐的某列车“即将停止检票,请需要改签的乘客如何如何”,所以,我改变了目的地,去了大连。
很久之后,D君讲起我离开的那天晚上,语气中满是惆怅,“那天晚上我就发现了,我想你应该很快就回来,坐在饭桌前等你,虽然我知道你夜里从不出去。”我默默无言。他继续道:“后来,我想应该给你打个电话,又想到你不喜欢有人给你打电话,纠结了很久。”这时,他笑了笑,淡淡道:“天亮了,就这样一夜没睡。”
我不解,他在等待什么呢?是一种期待吗?我不知道。
或许我自私,可我已经养成了孤独的性格,我不想要别人的东西,一方面因为我无处可去,又穷的很,许多东西很多年前就已经在用,他人的好意或许会增加我的行李;另一方面,我一向认为人与人最好的关系是相忘于江湖,可真的能做到这个地步吗?那么,心中需要有一杆秤,可惜我很穷,话很少,大多时候扮演的是出力不讨好、为他人做嫁衣裳的角色,如果接受了对方的好意,我该用什么来报答呢,那么,独善其身是我最好的恰恰也是我最喜欢的生活方式,这种拒绝的态度渐渐地成为了我的底色,无时无刻影响着我。
所以,我不明白,D君为什么会这样做,可他又为什么要告诉我呢?后来我发现了一件事情,在这之后,不允许我十点之前关卧室门的规定悄然出现,他似乎每天下班回来后都会悄悄从门外看我一眼,有时候是在他睡觉之前,这有些难以理解,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