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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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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很混乱，这是我得到的另一个结论，虽然之前就已经见到了。
曾在某个城市地铁站短暂工作一段时间，讲真的，这份工作很辛苦，工作的长度，高额的罚款，上下班的过长时间通勤，令我一度对这份工作产生了类似于对服务员的感受。记得某一次漏检了一个人，一个人竟然宣称要罚款一千，虽然后来没有这样做，凭了我新职工的身份，衣服呢，需要花钱去买，还需要买写着安检员三字的红袖章；供饭呢，但只是在宿舍供饭，不外送，等于饭食自理；被褥呢，确实是免费提供的，不过，我发现好像不是这样的，工资确认签字时，我看到工资单列着一条被褥折旧费。大概我的运气不好吧，听说现在不是这样了，被褥、衣服、盒饭免费提供。几天前，一个人对我讲，她曾短暂地从事几天，然后跑掉了，她讲确实是这样，衣服虽然不要钱，但腰带需要自己买（是不是很奇怪，我很惊讶，一度以为这个要求买腰带的人是不是有些想赚钱想疯了），在哪里买呢，外面的不正规，需要在中介这里买，也或许是在队长手中买。宿舍虽然免费提供，但是男女混住，比如一间房子，女性住卧室，男性住客厅，不仅有异性，还有老鼠，而且，似乎洗漱也是一个问题，不过我不记得原因了；确实免费提供食物，不过需要收取一元餐盒钱。我想，这还蛮……
这里，我遇见一个男安检员，我觉得这个人很烦，他似乎很喜欢和我讲话，并且每次似乎都要凑近的样子。那时，我大概懂得了一些，想起曾经遇到过的A和B，每次他靠近我时都会刻意离他远点，后来这样的刻意渐渐变为下意识的习惯。
某次，他道：“对了，你买了很多泡面，我五块钱一袋买怎么样？”
我认真道：“不了，你还是在网上买吧，网上便宜。”这句话直到现在我也不觉有问题，可我却听到他道：“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神经病吧，我想。
又某次，她给我打电话，在我休息吃饭的时候，道：“今天你要轮晚班。”原句我不记得了，大概是要叫我晚下班。
好吧，后来他解释道：“原本那天轮到我，我有事，所以叫你替我。”又买了一杯印着穿旗袍女人图画的奶茶，当时，我不认得，只记得几年前初次工作时，伊一给我买的底部有很多黑色的可以吃的类似瓜子的黄色饮料，她讲这很划算，十八块两杯。不过，我没有要，只是放在一边。这并非出于别的原因，当时我常常吃人家的东西，比如大饼，比如八宝粥，也比如自热火锅，只是我不愿意接受不认识的男人的东西罢了。
不过真的，当时我想这个人有病吧。
又又某次，我看到他工作证上的一寸照片，惊讶道：“这是你吗？”当然，这似乎是一个很蠢的问题，“不像呀，我还以为你五十多岁了。”真的，当时我真的这样认为。不过现在想想他似乎并不很坏，也没有故意针对我，后来，小队长打算辞职，他很有可能接替小队长这一职务的机会，因为当时我在的班只剩下三个人，包括我，还有一位老大姐。之后，他似乎有些疯狂了，某次，我听到他和老大姐的对话，老大姐讲：“总不能叫她自己养活自己吧，你好歹得给她买衣服。”我不知道这个她是谁？或许是女她，也或许是男他，比如父亲，更或许是猫狗之类的它，这并不奇怪，因为现在狗也需要穿衣服和鞋子，哒哒哒地踩着旋律奔跑，每每见到都觉得蛮好玩的。他似乎疯了，低声喊道：“她自己养活自己呀，我凭什么要给她买衣服。”
说到底，这个人也还算不错，没有仗势欺人，遇见不愿意留下上晚班的人也不会怎样，顶多他上就是了。那是寒假工，学校似乎很好，某次，在休息室时，他道：“你看我我觉得不好意思。”
什么？他难道是含羞草吗？我很无语，只好解释道：“我近视，六百多度，就算看也看不清你长什么样子。”其实，我是脸盲，可和这个人讲这些做什么呢，有时，善意的小小谎言似乎并不坏。
他道：“那你怎么不带眼镜呀？”
“冬天嘛。对了，你眼镜好大呀，不沉吗？”
他似乎讲了什么，只是我不记得了。我仍然记得那天他不愿意留下上晚班时，义正言辞地讲着这种行为违背了劳动法，之后又高声喊着一句英语。后者道：“你说什么，再讲一遍。”
真的，何必要自取其辱呢，我想，甚至有些同情这个即将接任小队长的人了。
不仅有小队长，还有中队长和大队长，中队长很年轻，确实，遇见的地铁工作者大多很年轻。她大概比我小几个月，很早就辍学了，人很好，平安节时，她送我苹果，还借制服给我。从她与人交谈中我了解这个人的父亲似乎是大学教授，家境也很好。她也吸烟，某次，她讲回家的时候只敢在厕所吸烟。
那么，大队长呢，他可不是一个好人。人常常会将对自己不好或损害自己的人界定为坏人，反之，对自己好有利于自己的界定为好人。这个人对我不算不好，也不算坏，只是有一点，她欺负了遇见的一位大姐。
这位大姐很好，她只比我大了六七八岁，三十刚刚出头，也一直连班。我很喜欢她。后来，她讲，那时我已经辞职很久了。大队长以辞退她为借口，之后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不禁回想起曾在某个饭店认识的B，他一面将手伸进衣内，摸着自己的胸，一面盯着女人的后部。
或许，人的空虚可以达到某种境界吧。
